李一丁只身一人走着,但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犹如信步而行,悠然自在。他对这里十分好奇,此前见到一朵无根之花,连忙跑去观摩起来,原来是灵力太浓郁,花竟被漂浮起来。又见过一只被灵力反哺后的杜鹃停在树梢,啼声洪亮,却并无凄凉,反而多了些悠扬悦耳。
看到那啼叫脆亮的杜鹃,李一丁忽然想起,前世传唱度极高的一首歌,不禁怡然自得的哼唱了起来:
“遇见便秘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他就这样东望西观的走着,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梢的枝叶照射下来,虽说灵境内一幅夏日才有的景象,但却并无闷热、潮湿。四周弥漫的灵力,伴着密林独有的清香,使得它令人格外神清气爽!
一路“踏青”走来,啥也没采集到,他也不急。待行至一平坦的大石块时,李一丁停下脚步,又从背后拎下贮藏箱,随手放置在脚旁,惬意的坐在了那块石头上。
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离月亮升起还早。拎起贮藏箱到身前,打开,将“解牛”塞到腰后,看着箱内简单的几件物品,默默想道:
“唉…一些真空食物,一个军旅水壶,采集用的小锄,一个小灯,还有,一个灵南!怨不得培教园那些学员,不愿加入后勤工作,天为盖,地为被的,确实有些苦。”
将灵南拿出,发现就是一个简易的灵力资源探寻物品,类似指南针的样子。如果附近十五米内有灵植或者灵核等物资,它会指引具体的方位。仔细的看了会,便收到上身口袋里了。
随手将箱子关上,又想起时间还早,晚上还要“看美女”,看来需要先养精蓄锐一会儿。不然,第二天身体肯定疲劳无力。想到此,李一丁又拎着箱子走至一颗大树旁,转身就地一坐,依靠着大树,假寐起来。
但此刻,静谧平和的灵境内,竟有呼喝声正时不时的自某处传出!
“哼!哼!哈!嘿!”
“呔!方静怡!休要以大欺小!
哈!真以为你区区三阶战将,在此就能只手遮天不成?
……还想挫志?哈哈哈!女人!小看天下英杰了!喝呀!”
循声看去,这呼喝声传出之地,竟有一青年男子在那傲然屹立!只见他两手背于身后,右手间,却提着一套双节棍!似在叫阵。
可这处灵境,不是等级最低的采集类型吗?为何会有三阶战将?而这男子,又为何要与这三阶战将对斗?
突然,就听那青年再次出声,说道:
“怎么?看见某家在此,你怎呆立不动了?哈哈哈!
方静怡!具现你的物件!让某家看看,你方静怡的大盘龙棍能否降得了某家这条真龙!”
话音一落,就见青年持着一节双节棍的右手,猛然从背后放下!犹如猎豹,猛然窜起!跑动中,右臂手腕微旋,接着急速抡起,使之另一节棍,势如破竹般横扫而出!
只见那青年虎虎生风,动如脱兔!双节棍轻如飞腾,重如雷霆!扫、打、抽、提,“砰砰”声不绝于耳!
片刻,青年脱身后退,脸上神情鄙夷不屑!轻蔑说道:
“方静怡,不料你还是如此不堪一击!我看!女儿家家,还是早晚找个老实人嫁了为好!
哼!此地毕竟为灵境内,某家不宜施展,待下次见你,必再领教你那大盘龙棍!呵呵~”
随后负手在背,悄悄转头打量四周。而后,转身就走!对于身后,全无顾虑!
如若李一丁在此看到,定然能认出,此青年就是之前第一小队的那个方圆!而且,李一丁在看完此地打斗,也必会瞪目结舌,不知所措!最后逃之夭夭,远离此人!
青年方圆属实太狠了!往他此前所指的方向一看!嘿!瞧把那树打的,树皮破碎支离!甚至有块树皮,敲打次数太多,微风一拂,“呼”~都成粉末了…
当然,方圆不会考虑别人如何想他,因为刚才他转头看了几眼,周围连个“一声吼”都没有,别说人了!他现在心情还算舒畅,虽说有点累手,胳膊、肩膀头子也有点疼。毕竟双节棍嘛,要想耍的有模有样,多少会打到自己几下。
方圆此时心里除了舒畅,就是想着李一丁了。
“老哥会在哪呢?之前瞥了一眼,他好像走的就是现在我这个方向!哎呀,如此懂生活的人,我当时竟然没有挽留!人生又多了一憾!”他边走边嘀咕着。不停的四下张望,希望能碰到李一丁。
流光易逝,日月如梭!几个小时很快过去。太阳即将西下,而李一丁,也在一道柔和的光束映照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站起身来,检查了下四周,发现并无有人来过的痕迹。俯身拎起贮藏箱,背到背上,再次向东行进。
没走多久,他忽而感到身体内灵力有一丝轻颤,马上想起,此前吕晓布曾告诉给他的事项。即是,附近有灵力资源!
入宝山而空回?呵呵~随即掏出灵南,不过,灵南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前后左右的各走了一步,发现左侧移动时,灵南的指针微微跳了一下。便知道,左侧离着灵南的探寻范围更近一点。
李一丁随即向左方走去,没走几步,指针开始出现明显的指向,东北方向!他马上抬头寻找。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下,有个小树洞,一个浅蓝色的光团正在里面微微闪烁着。疾步走到树前,俯身一看,竟是块同桃子一般大的灵核。
“老哥!”
突如其来的声响,李一丁当即站起,负手准备抽刀,可循声一看,来人竟是之前询问算盘有何用处的方圆。李一丁缓缓把手放下,不过,心头的警惕,并未散去!
“请问兄弟,你是在喊我吗?”李一丁出声问起。
“哎呀!老哥,这就咱俩,我不是叫你还能叫谁?”方圆兴奋道。
说完,方圆往前走了几步,又张望了下四周,轻声问道:
“老哥,那些蝌蚪最后找到爸爸…不是,最后找到妈妈了吗?”
李一丁一听,就有点愣住了:
“啊?”
“哎呀!就是老哥你之前说的那两个故事,森林里,小蝌蚪,游泳那个!”方圆急切的说道。
等他说完,李一丁恍然大悟。自己稍一琢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张口对方圆说道:
“哈~兄弟,你可能想多了,我那故事真没别的意思。
嗯!我后处有一灵核,兄弟是不是也为它而来?”
方圆听后,连忙摇头道:
“灵核?不不不!老哥别多虑!我用不到那个,老哥你快去取吧!”说完,又自己往后退了几步,以示诚心。
李一丁看到方圆如此,觉得对方也是个豁达的,心头警惕消散,转身去取出了灵核。
等李一丁取出灵核后,便拿在手上。转身又对方圆说道:
“兄弟,其实我也用不到这东西。我想着,要的你也发现了它,那咱俩等出了灵境,就平分了,或者我现在全给你也成。”
方圆听李一丁这么说,更加觉得自己和“生活老哥”有缘,眉开眼笑的走到李一丁身前,摆手说道:
“不不不!老哥,我确实用不到,而且我也没发现这地方有灵核,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兄弟是懂规矩明事理的!”
“好!”李一丁笑着回道,也没再继续客气,便将灵核收了起来。待到这时,他才仔细的,打量了下眼前这位。体型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平头细脸,浓眉大眼,模样挺清秀,一看也是在家“无所事事”那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额头上有一道一指宽的红印。
李一丁见到伤印,热心问道:
“兄弟,你这额头上的伤,是与灵兽打斗造成的?”
“啊?啊!啊…没有,是某家一劲敌!不过没关系!我已把她驱逐了!”方圆道。
“???”
他也不等李一丁有所回答,接着又出言说道:
“哎呀!老哥,不要计较这些!兄弟我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叫方圆,方方正正的方,圆圆滚滚的滚,啊…不是,是圆!家住东都青城,老哥你呢?”
看到方元神情真切,说话也有些风趣,李一丁也不打算敷衍,笑着说道:
“哈哈,方兄弟,我叫李一丁。家是中都,如今在东都孔城小住一段时间,来灵境也是家里托关系叫我来磨练磨练!”
“哦?中都?李老哥,你可认得咱东都绸缎所的贾政景贾执官?他也是中都人。”方元道。
不听不要紧,李一丁一听到这人名,妈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有关“贾政景”的回忆。最近的一次,便是培教园开园那一天。他刚准备进校门,突然被一膀子给搂住,还不等他喊人,搂他那人就喊了句:三儿!找媳妇了吗,实在找不着,找我妹啊,她白捡等等…
李一丁急忙回过神来,不能再想了,满满的罪恶感!可他跟方圆毕竟是刚刚认识,也不好多说,便回道:
“见过,但不是很熟,不知方兄弟为何问起?”
“贾大哥是我偶像啊!他坚韧不拔,才气无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老年妇女笃爱他,中年妇女崇拜他,青春少女喜欢他!有关他的赞美,我能唱首歌…”方圆满脸崇拜的回道。
“方兄弟,你先等下,咱…咱等会再唱!”李一丁不等方圆说完,急忙出言打断他,心里禁不住想着,这还是那个小时候对自己妹妹坑蒙拐骗偷的贾老二吗?
“怎么了?李老哥?”方圆问。
“咳…嗯…方兄弟,我是说,只是说啊…有没有可能…你对这位…嗯贾执官了解的还不是很全面?”李一丁道。
“嗯?”
听李一丁这么说,方圆不由得更加兴奋!嚯!懂生活的李老哥果然与自己有缘,知己难寻啊!
当下,方圆就激动的不停说着,什么自己的了解肯定是非常不足,有很多事也是以耳传耳,自己以后要加倍努力等等…听得李一丁是头晕眼花。眼见天色越来越晚,李一丁还挂念着“飒飒飒”,寻着个方圆咽唾沫的空档,出声说道:
“方兄弟,你看我这会儿,得去寻我队里那几人了,不成咱下次再聊?”
方圆还意犹未尽,但听李一丁还有事情,也觉得,再说下去就有点过于纠缠了,随即重重的点了下头,满脸不舍得说道:
“好,方老哥!在这临别时,兄弟新学一首词,正当应景,念给你,期待咱们下次再聚首。”
说罢,方圆就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秋寂寞。秋风夜雨伤不起。伤不起。老怀无乃,泪珠…泪珠…咳…咳…方老哥!再会!”
“……啊?啊!兄弟!那老…我先走了!再会!”
随后,两人道别,李一丁转身快步离去。方圆见李一丁走的着急,不由自主的感慨:
“唉…方老哥真是重情重义!又懂生活!不行!下次我得问问他,有没有成家,要老婆不要。”之后,就随意选了个方向,负手走去。
李一丁快行了一段路后,后头看了一眼,还觉得不放心,又驻足,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才表现出一脸的啼笑皆非,喃喃自语道:
“虽说这两世,各朝各代的历史轨迹,有很大的不同,可文化方面却惊人的相似。那首词,可我记得,应该不是那样啊…嘿~这方圆,人是不错…就是有点逗。”
又走了片刻,李一丁看到天色已暗,夜幕也即将降临,灵境内慢慢衍生出黑色,远处的大树,好似面目狰狞的在暗处发出阵阵冷笑,又像是手舞足蹈的在四周传出道道欢呼。
慢慢的,李一丁逐渐停下,环顾四周,好像心有所感,哈哈笑了一声,随即轻声念起: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话音一停,藏形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