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医馆,后院。
沈枫随意的坐在一个石墩上,左手拿着一块石板,右手竖起一根手指,带着淡红色的光芒在石板上写写画画。
石板上不断的掉落残渣,没过一会就“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沈枫把手上的碎片丢到一边,站起身闭目调整着呼吸。
不久之后,一只鸟儿从天空中落下,在院子中蹦跳着吃着地上的谷渣。
沈枫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鸟儿,轻轻的走了过去。
鸟儿丝毫没有意识到沈枫的接近,等到沈枫将它抓到手中之时才猛然惊醒,扑腾着翅膀疯狂的挣扎。
随手把鸟儿放飞,沈枫将面板召唤出来。
性命:沈枫
造化之力:1
功法:烈风腿(大成,敛息诀2/3,无风剑5/7
境界:洗髓境
技能:陈氏医术:精通
神通:长生不老
未铭刻:无风爪,白莲掌,黑虎拳
“敛息诀第二层终于是成了。”沈枫呼出一口气,心中略微轻松了一点。
练成第二层敛息诀,沈枫就可以隐藏自身的气血波动了,除非安康县内有炼脏境以上的强者,不然没人能看出来他的实力。
而据沈枫所知,大景各地的县城一般军政分别由县城和城守把控,而这两个位置上的人基本上都是洗髓境,换血境都少之又少。
而安康县作为江南府治下的一个小型县城,县丞和城守应该都是洗髓境。县内的势力也不太可能有炼脏之上的武者。
这时,外面响起了剧烈的吵闹声。
沈枫走进内房让沈晴和陈林安心待在医馆里,随后就从后门走了出去查看情况。
看着聚集起来的县内百姓,沈枫不自觉的把手扶在了腰间的利剑之上。
矿场上的事终于传开了。
大街上,哭喊声怒骂声连成一片,不时还有年纪较大的百姓晕倒在地。
“我的儿啊!”
“让我死吧,儿子没了这日子还有什么可过的。”
“该死的张家,不时说好了没有危险的吗,怎么会这样!”
“还我孩子!”
“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这可怎么办啊!”
“可怜我那苦命的孙女呦,刚出生就没了爹。”
“走!去找张家说理去!”
“对!死了这么多人,张家必须给咱们一个说法!”
“可是…那可是张家啊。”
“老子都绝后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不去我去,别拦着我!”
“对!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走!去张家算账去!”
群情激奋之下,百姓们成帮结队的向内城的方向走去,路上不时的有人捡起石头木棍之类的东西拿在手中。
沈枫压下心中的躁动,走进了医馆。
他不觉得百姓们能要到什么交代,张家作为安康县内官方外最大的势力,必定有着不少的武者。
这样的张家怎么可能会在意普通百姓们的死活?
最多不过是赔出一点点银子,然后不了了之罢了。
医馆中,沈枫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就走到了院子里继续修行无风剑。
这个世界比起他的前世要残酷十倍百倍,普通人面对大势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唯有武道能让沈枫心安。
……
吴鑫坐在马车里,恣意的吞服着血丹,感受着自己不断增加的实力,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说不定我能在这安康县突破到换血境?”
随手将一粒血丹递给对面之人,吴鑫脸带笑意的看着这人连忙将血丹吞下。
“张馆主,这血丹的滋味怎么样?”
马车中坐在吴鑫对面的人正是烈风武馆馆主,张图。
张图咽下血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张图日后任凭大人吩咐。”
吴鑫闻言得意的大笑了几声。
在得知矿场的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尽管他也曾感觉到这件事略有蹊跷,但这事的诱惑太大,大到吴鑫情愿去冒险。
那一个个矿工在吴鑫的眼中早已算不得人命,而是实实在在的血丹!
所以吴鑫在矿场招满人后就带着所有的手下偷偷溜了进去。
在见到张图后,吴鑫展示出接近换血境的实力和众多淬骨境的手下,加之血丹的诱惑,很顺利的就将其收服。
逼着张图杀死不从的弟子,吴鑫就带着众人开始小规模的破坏矿洞的结构。
在一处小型矿洞倒塌之后,吴鑫特意放走了一些人,随后就带着手下们开始疯狂抓人。
掠走近8成的矿工后,吴鑫让张图把所有的矿洞都破坏掉,把剩下的人都埋了进去,随后便抓紧时间赶回县内炼制血丹。
一场震动安康县的灾难就这么发生了。
没有理会张图渴望的眼神,吴鑫继续吞服着血丹。
这次的行动让吴鑫赚得盆满钵满,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冒险抓人了。
内城,刘鹏府中。
吴鑫正一脸和善的跟刘鹏聊着天,张图则是带着个面具站在吴鑫身后。
“刘掌柜,吴某家中人丁稀少,就这么一个弟弟,希望你能理解。”
刘鹏此时的脸色很是难看,心中纠结不已。
吴鑫进入他家后就开门见山的直说吴莱的死跟陈林有关,希望他派人将陈林叫过来。
让刘鹏有些措手不及。
陈林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虽然在他父亲死后两方的关系就淡了,但他刘鹏可不想恩将仇报,做出出卖陈林的事来。
“吴堂主,我是个生意人,若是做了这样的事,我的名声可就毁了。或许还会连累刘家的声誉受损。”
不得已,刘鹏只好搬出刘家。
他虽然只是刘家远亲,但近些年跟刘家做了不少生意,跟刘家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吴鑫嗤笑一声,端起茶杯轻啄一口。
刘鹏的资料在来之前他就看过了,他可不认为刘鹏是刘家人。二者不过是都姓刘罢了。
若不是刘鹏的生意头脑不错,能给他们赚到银子,刘家人恐怕早就将他吃干抹净了。
“别以为我吴鑫只会练武,刘捕头是我的好友,刘家跟你什么关系我知道的很清楚。”
随后便“啪”的一声将茶杯摔在地上。
“刘掌柜可不要让我难做啊。”
刘鹏深吸了一口气:“前阵子我看上了一座酒楼,但要价太高,至今还没盘下来。”
吴鑫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不过在略微沉吟之后便接了下来:“明日我派帮内兄弟去帮你谈价。”
刘鹏松了一口气,走出房间交代人去办事。
刘鹏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贪婪,而是他必须换来一些利益,用来向刘家证明自己的价值。
尽管刘家不太可能给他撑腰,尽管他是单方面的被代表了一点点刘家的脸面。
这是他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