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四人整装肃容,各施绝技,化流光数道,疾掠向禄山王之海滨府邸。
途中,楚云羲心潮涌动,既感肩头责任沉甸甸,又觉胸中豪情似火燃。
此行,不仅关乎自身修为精进,更系国家安危于一线。
未几,已至禄山王府邸上空。
但见,其占地广袤,气势恢宏,俨然一座巍峨小城池。
四周暗卫密布,兵将如云,足见禄山王对此地之珍视。
众人相视,眸中皆现凝重之色。
深知此行非易,必倾尽全力,方能不负重托,不辱使命。
四人悬于山端,衣袂猎猎,如苍鹰俯瞰猎场。
幻作白辰之貌,楚云羲双眸似炬,掠过那重重檐角下隐约闪烁的寒芒。
俄顷,他低语道:“此间杀气,凝若实质,吾等当如何行事?”
肃穆端立之监正,缓缓开口:“那气运之宝,必为禄山王所佩。”
“待时而动,云羲,汝可主攻禄山王。”
“此计可乎?”楚云羲颔首应允,旋即又言,“吾以天眼神通窥之,欲探其虚实。”
言讫,楚云羲即催动秘法“狴犴变”。
刹那间,一似虎似龙之异兽虚影浮现。
其首生龙角,身覆璀璨龙鳞,龙尾摇曳,风姿卓然,此乃龙子狴犴之象也。
旋即施展,言出法随。
借【如来法旨】中“嘛”字咒言,催动天眼神通。
须臾,其双眸乍启,两道精芒如利剑出鞘,锐不可当,似能洞穿世间虚妄,直窥本真。
然,又以“龙魂印”之秘术,将所窥之景,如影像般赫然悬示于头顶。
四人睹之,皆暗自惊叹:“妙哉!”
影像中,禄山王端坐于华堂之上,周身宝光环绕,气运之宝隐于其怀。
然其身旁高手环伺,防卫森严。
一阴鸷老妪,半掩斗篷,其面尽覆,难窥真容。
其旁,立一女子,乃当日遁逃之阴阳术士。
又有一人,身着灰白倭奴铠甲,其上“东瀛”二字赫然,尽显邪域妖风。
侧下,低头侍立者,乃当日逃窜之佐藤团鬼。
末者,一彪形大汉,着西域服饰,阴郁之气萦绕,凛然生畏。
“呵呵。”目光掠过几人,监正轻笑,“川岛、藤原,竟是老故人。”
“那西域之汉,定是鬼方国尸咒教之咒僵鬼将,诡谲莫测。”
云隐子眉头紧锁,低语道:“川岛,那老妪非易与之辈。”
骤然间,阴鸷老妪斗篷翻卷,银光一闪,腹部竟现一面古镜,寒光凛冽。
“有敌窥伺。”斗篷微动,露出一张枯槁之脸,眼神锐利如鹰,阴恻恻而言。
随即,她口中念念有词,似欲唤起邪风妖雾,施展那骇人邪术。
“八咫镜。”
“呵呵,此镜乃倭奴国三圣器之一,有洞察隐匿、反射攻击之能,不可小觑。”监正目光如炬,沉声而言。
云隐子神色愈发凝重,手中拂尘轻挥,似在蓄势待发,“既如此,吾等当速作决断,莫要陷入被动。”
楚云羲紧握双拳,周身灵力鼓荡,似有龙吟虎啸之声隐隐传出,“诸位动手!”
言罢,其身形一动,如鬼魅般飘向下方府邸,欲引开敌人注意,为同伴创造时机。
那阴鸷老妪见状,口中咒语急念,八咫镜光芒大盛,一道凌厉光束如闪电般射向四人所立山峦。
楚云羲身形陡然暴起,疾若惊鸿,毫无避退之姿,口中念念有诀,施展“螭吻变”之奇术。
霎时,一似鱼似龙之异兽变化而出,龙首高昂,鱼身婉转如流,四足踏云而行,尾曲若鸱鸟之姿。
此乃龙子螭吻之象也。
螭吻现世,灾祸尽吞,邪祟皆噬。
楚云羲借螭吻之威,大张阔口,如深渊巨壑,竟将那凌厉光束,尽数吞纳,毫无遗漏。
其势威猛,令人惊叹。
趁此良机,监正双手疾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诵念“太上敕令”之咒。
霎时,一顶“符幡华盖”于金光璀璨中,自其掌心疾射而出,迎向那身着灰白倭奴铠甲之“东瀛”倭贼。
那东瀛铠甲之徒,见势不妙。
慌忙拔出腰间长刀,刀身裹挟着诡异焰光,劈头盖脸向监正砍去。
监正身形飘逸,如风中柳絮般轻盈,令那凌厉刀锋屡屡落空,无功而返。
云隐子拂尘轻甩,万千符箓如箭齐发,将川岛所放之黑气妖风尽数拦下,同时口中厉声喝道:“川岛,休得猖狂!”
万千符箓,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之符阵,将川岛牢牢囚禁其中。
川岛无奈,只得以八咫镜抵挡那如潮水般袭来之符箓攻击。
凤霄嫣玥也祭出一方“丹鼎”,鼎上五色火焰熊熊燃烧,轰向那咒僵鬼将。
咒僵鬼将双手一挥,周围阴气弥漫,化作无数鬼爪,与丹鼎之五色火焰激烈交锋,难分胜负。
一时,楚云羲则独对阴阳女术士与佐藤团鬼。
阴阳女术士娇叱一声,手中阴阳符箓纷飞,化作一道道风雷火冰,欲阻螭吻前行之路。
佐藤团鬼则催动罗生门,唤出酒吞鬼将,试图联手扑杀楚云羲之螭吻龙变。
一时间,府邸之中灵力纵横,光芒闪烁,喊杀声、咒语声交织成一片。
四人各展神通,与禄山王及其一众高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之激战。
楚云羲面对阴阳女术士与佐藤团鬼的联手攻势,毫无惧色。
螭吻,于战斗狂潮中如磐石般稳固。
他阔口幽暗的光芒,掠食而吞,将那风雷火冰之符箓攻击,纷纷吞没。
阴阳女术士见状,脸色一变,手中符箓变换,口中念念有词。
竟,召唤出一道巨大的雷云,雷云中电蛇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向着楚云羲轰然砸下。
楚云羲仰天长啸,螭吻之口大张,一股吸力骤生,竟将那雷云中的雷电尽数吸入腹中。
转化为自身灵力,气势更盛。
佐藤团鬼见阴阳女术士的攻击无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念念有词。
“罗生门,开!”
鬼门阴气大盛,酒吞鬼将的身影愈发凝实。
酒吞鬼将身高丈余,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手持一把巨大的酒葫芦。
葫芦中涌出滔滔酒水,不断落入酒吞鬼将的肚子,其身形竟然诡异状大,刹时间已达十丈之躯。
楚云羲见酒吞鬼将身形暴涨,气势汹汹,却神色凛然,毫无惧意。
螭吻之躯,龙威隐隐,似有震慑八方之能。
酒吞鬼将仰天狂吼,声震府邸,如雷霆乍破,震得瓦砾簌簌而下。
其足踏阴风,手持酒葫芦,大步流星,直向楚云羲扑来,每一步踏下,皆似有千钧之力,地面为之震颤。
楚云羲目光如炬,口中念念有诀,螭吻周身光芒大盛,龙鳞闪烁,似有星芒流转。
螭吻长尾一摆,如鸱鸟凌空,带起一阵狂风,迎向酒吞鬼将。
二者相撞,如巨石相击,轰鸣声震耳欲聋。
酒吞鬼将挥动酒葫芦,葫芦中酒水如瀑,化作一道道凌厉水刃,向螭吻斩去。
螭吻却似灵动之鱼,于水刃间穿梭自如。
时而大张阔口,将那水刃尽数吞纳;时而龙尾横扫,将酒吞鬼将逼退数步。
阴阳女术士见状,脸色阴沉如水,手中阴阳符箓再度纷飞,化作一道道诡异黑气,缠绕向螭吻。
黑气中似有无数怨灵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楚云羲冷哼一声,螭吻口中发出一声龙吟,如黄钟大吕,震散那黑气中的怨灵。
同时,螭吻双爪齐出,如利刃出鞘,抓向阴阳女术士。
阴阳女术士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退,手中符箓又变,化作一道道火焰,向螭吻焚去。
螭吻却毫不畏惧,周身灵力鼓荡,将那火焰尽数抵御在外。
其身形一动,如闪电般掠向阴阳女术士,欲将其一举擒获。
佐藤团鬼见阴阳女术士危急,口中念念有词,罗生门中又涌出无数鬼兵鬼将,如潮水般向螭吻涌来。
螭吻却如入无人之境,龙口大张,将那鬼兵鬼将纷纷吞入腹中,化为自身灵力。
此时,监正与那东瀛倭贼之斗,亦已至白热化。
监正手中符幡华盖光芒璀璨,如一座移动之堡垒,将那倭贼之凌厉刀锋尽数挡下。
倭贼刀身焰光诡异,却难伤监正分毫。
监正口中念念有词,符幡华盖中射出一道道金光,如利箭般射向倭贼。
倭贼慌忙躲避,却已显狼狈之态。
云隐子之符阵,将川岛牢牢困住。
川岛以八咫镜抵挡符箓攻击,却已渐感吃力。
其斗篷翻卷,露出枯槁之脸,眼神中满是怨毒之色。
凤霄嫣玥之丹鼎,与咒僵鬼将之阴气鬼爪斗得难解难分。
丹鼎上五色火焰熊熊燃烧,将那阴气鬼爪纷纷焚毁;咒僵鬼将却不断召唤出更多鬼爪,与丹鼎之火焰抗衡。
战局一时胶着,恐生变故,夜长梦多。
蓦地,楚云羲一声雷霆大喝,声震云霄。
旋即,施展睚眦变之绝技。
但见其周身光芒骤盛,如烈日当空,原本螭吻之形,竟于瞬息间蜕变,化作睚眦之貌。
睚眦者,龙首豺身,目光如炬,獠牙森森。
恍若自九幽地狱踏出的杀神,威势滔天。
睚眦一现,战场上顿时弥漫起一股浓烈至极的杀伐之气,令在场众人无不心生寒意,胆战心惊。
阴阳女术士与佐藤团鬼,更是脸色骤变,如遭雷击。
他们深知,此睚眦较之先前螭吻,更为凶猛,更为难以抵御。
睚眦怒吼一声,声震四野,如猛虎下山。
其,身形一动,凶口大张。
一道幽暗歹毒之刺芒,自其喉咙激射而出,如闪电划破长空,直刺酒吞鬼将。
佐藤团鬼见状,心中大骇,魂飞魄散,连忙催动罗生门,欲召唤更多的鬼怪抵挡。
然,睚眦口吐凶光,势不可挡,鬼兵鬼怪纷纷溃散,罗生门亦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