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善。”
“当日,吾为掩行踪,故未应凤霄小友之请。”
蓝樱公主沉吟片刻,旋即吩咐道:“玄相,此番,你且随凤霄小友与楚公子,共赴苍生海域一行。”
“遵命,殿下。”侍立一旁的玄相,拱手领旨,神色恭谨。
“凤霄小友既如此慷慨,老夫亦不能吝啬。”
云隐子思虑再三,忽而躬身言道,“吾教中,祭神手上藏有一口仙品灵钟,名曰‘虚皇钟’。”
“可助楚小友修为精进也。”
“大善!”蓝樱公主闻之,面露喜色,欣然欢呼。
其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听,“若真能如此,楚公子必能更上一层楼。”
“然则,蓝前辈。”云隐子话锋一转,谨慎言道,“此事关乎吾祭神教之术法,须得禀报教主,方可定夺。”
蓝樱公主闻言,微微颔首,道:“既如此,汝且回去,将此事详陈于贵教教主,待其定夺。”
“领命!”恭敬地抱了抱拳,云隐子已退下了,步履轻盈,飘然而去。
言罢,殿内一片静谧,各人颜上尽显悦色,心中皆有所期。
入夜。
月色如水,洒在苏府的亭台楼阁之上,宛如披上了一层银纱。
楚云羲归至苏府,予外祖母请安,禀明己身泰然无虞。
而后,于府中静心调息,以待明日之行。
翌日,晨光初破。
万物复苏,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
楚云羲身着劲装,英气勃发,宛如战神临世。
凤霄嫣玥,容颜绝世,宛若画中仙子,飘逸出尘。
二人并肩而立,风华卓绝,引人侧目。
玄相身披玄色长袍,面容冷峻如霜,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深邃之光,尽显不凡之姿。
三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知共赴苍生海域之约。
玄相轻挥袖袍,施展神通,裹挟二人化作一道遁光,疾驰向临海之地。
苍生海域,波涛汹涌,海天相接,浩渺无边,尽显自然之壮阔。
此海域广袤无垠,分四大海域,各具特色。
东之海域,波光粼粼,灵鱼嬉戏;
南之海域,暗流涌动,神秘莫测;
西之海域,礁石林立,危机四伏;
北之海域,寒气逼人,冰山漂浮。
海风拂面,携带着咸湿之气,却也令人心旷神怡,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烦恼。
翩然,三人落足于海边山崖之巨岩上。
楚云羲目光似炬,遥眺沧海,心中波澜起伏,思绪万千。
凤霄嫣玥眸光盈盈,忧喜交织,喜悦与忧愁难辨其多寡。
玄相启唇,以沉浑之音发问,其态庄严肃穆,令人顿生敬畏之心,倍感安谧。
“此沧海浩渺无垠,当于何处寻之?”
侧屹,楚云羲敛神凝思,率先开口道:“据晚辈所知,苍生海域广袤无际,潜藏诸多上古遗迹,或有隐秘之洞天福地。”
“不知可否自此等处着手探寻?”
听罢,一旁凤霄嫣玥自袖中取出一物,乃一古朴青铜令牌,持于掌中,对二人言道:“前辈、楚公子,且看此物。”
“此乃当年陨落先祖所遗留之物。”
玄相端详片刻,颔首道:“以老夫观之,此令乃某古遗迹之禁制令牌。”
“善哉。”楚云羲先是一喜,旋即眉头紧蹙,忧道:“然,海域内古遗迹星罗棋布,我等当如何寻觅?”
其言辞间,尽显忧虑之态,亦含探寻之决心。
“无妨,且容老夫推算一番。”玄相接过令牌,向楚云羲微微示意,“然则,尚需楚小友以大造化真元相佐一二。”
临行之际,蓝樱公主赐予他诸多龙息,更凝练出至臻圆满之大造化真元。
“愿效犬马之劳。”言罢,楚云羲即刻调动体内龙魂印。
以神魂为引,传导大造化真元。
见状,玄相法相骤现,竟是一尊体态雄浑、如山岳般巍峨的龙龟。
“元婴法身!”一旁静候的凤霄嫣玥见此奇景,不禁惊呼出声。
那龙龟法身,古朴而神秘,气息氤氲间,似有岁月沉淀之韵。
龟甲之上,纹路纵横。
似,天地经纬。蕴含,至理玄机。
玄相所化之龙龟,缓缓启眸,眸中星辰流转,熠熠生辉。
它低沉一吼,声如闷雷。
在四周空间中滚滚回荡,震颤人心。
玄相凝神操控龙龟法身,将楚云羲所传导之大造化真元,悉数融入己身。
随后,他施展推算之术。
但见龙龟法身周身光芒璀璨,一道道神秘符文自龟甲浮现,于空中交织缠绕,幻化成一幅幅奇异图案,玄妙莫测。
推算渐入佳境,楚云羲与凤霄嫣玥皆紧张凝视,心弦紧绷。
须臾间,龙龟法身突然长啸一声。
光芒暴涨,符文图案迅速汇聚,化作一道耀目光华,直指海域某处。
“寻得了!”玄相恢复原身,虽神色略显疲惫,然眼中兴奋难掩,“离卦,便是与令牌相关联之古遗迹所在。”
三人不再迟疑。
玄相再施神通,携楚云羲与凤霄嫣玥,化作遁光,疾驰向那光华所指之方向。
未几,三人抵达一片奇异海域。
此处,海水幽蓝深邃,似藏无尽奥秘;海浪亦被神秘力量所制,平静异常。
海面之下,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宫殿轮廓,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引人遐想。
“看来,便是此处矣。”玄相目光如炬,毅然言道。
楚云羲闻言,眉间微蹙,略带疑色,叹而问曰:“如此,便寻得了?”
“嗨嗨!小友莫生疑。”玄相面露尴尬之色,轻咳一声,幽幽叹道:“此乃老夫耗尽三百载寿元,方推算得之。”
“然。若无小友之大造化真元,为老夫补全寿元,老夫安敢施展此等秘术?”
楚云羲闻言,挠首而笑,尴尬回道:“原来如此,倒是小子孟浪了。”
凤霄嫣玥闻此,神色恭谨,连忙执礼拜谢:“谢前辈大恩!”
“客气之语,毋须多言。”罢了罢手,玄相才正色道,“我等当务之急,乃是正事。”
言罢,众人目光如炬,探向下方那座虚幻缥缈之宫殿,神色凝重。
“某常览御子斋古籍,其载南海之滨,有神秘玄宫隐现,宝光焕若云霞。”
“莫非,眼前此宫便是?”凝望片刻,楚云羲面露惊诧,脱口而出。
玄相微微颔首,沉声道:“应是此宫无疑。”
“闻此宫乃幻影所化,无人能入其内,果真如此乎?”楚云羲忽生疑窦,蹙眉而问。
凤霄嫣玥黛眉轻蹙,亦惑然道:“既如此,我等当如何入得此殿?”
见伊人蹙眉,楚云羲忽生妙计,轻抚掌道:“让楚某以天眼通,窥其玄机。”
言罢,施展【真龙九变】之“狴犴变”,身形骤变,化为狴犴。
口诵梵音“嘛”字,声震四野。
言出法随。
此兽似虎如龙,龙裔之姿,龙角峥嵘,紫鳞金辉。
狴犴龙目圆睁,两道金芒如炬,直射入那海底玄宫之幻影上。
洞若观火,窥尽其中奥秘。
金芒所至,如破晓之曦光,穿透重重迷雾,直抵那玄宫幻影深处。
幻影渐实,自成一界。
一条蜿蜒曲折之幽径,隐没于界内,似通往未知之秘境。
一座巍峨壮丽之宫殿矗立于幽径的尽头,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宫殿之门,紧闭如初,其上刻有繁复之符文,闪烁着神秘之光,似在诉说着千载之往事。
楚云羲眉峰微蹙,续行探赜。
此玄宫自成一方秘境小界,竟无丝毫与此方海域勾连之节点。
然,其凝神细察之际,忽觉一丝玄宫秘境之微澜。
循之而往,乃见海底矗立一座残破祭坛,石柱林立,斑驳陆离,隐隐有波动逸散。
此波动,竟与玄宫秘境同频共鸣。
盖因海床地脉之变迁,致祭坛与玄宫秘境之联系,悄然断裂。
徒留此残垣断壁,诉说着往昔之秘。
敛了神通,楚云羲徐徐言道:“玄相,经晚辈探查,海底有一祭坛,可通玄宫秘境。”
“然因海床地脉之变,其位已偏,不复旧途。”
玄相闻言,赞曰:“善!”
言罢,施展遁术,携二人潜入海底,直抵那祭坛之上。
三人立于这百丈祭坛。
其上符文篆刻,神秘莫测,然大部分石柱已倾颓,面目全非,寻常人等难复其旧貌。
玄相轻抬手,一大片倒塌之石柱应声而起,瞬间堆叠成形。
继而,其手不停歇,于石柱之上,或描或画,或刻或书,符箓渐成,流转着淡淡灵光,似蕴含无尽玄机。
约么,一个时辰。
祭坛之符箓,渐臻完善,灵光流转,愈发璀璨夺目,似欲冲破此方天地之束缚。
楚云羲与凤霄嫣玥,立于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
唯见那符箓流转,光芒四射,心中皆生敬畏。
“成了!”玄相长舒一口浊气,面绽喜色,徐徐言道:“此乃小型破界传输之阵也。”
“待挪移地脉方位,便可启用。然此阵动静颇大,恐生变故,引强敌阻挠。”
“前辈,当如何是好?”凤霄嫣玥闻言,惊得花容失色,急声问道。
玄相沉吟片刻,决然道:“唯今之计,唯有让二位小友入阵,老夫拼死阻拦强敌。若事不可为,便唯有毁掉祭坛,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