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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定人选忍队出动,回金陵父子定计
    第二天一早,天气放晴,日头刚一升起,喰代村民便起了个大早,三三两两的开始聚集在演武厅院子周围,个个都想寻找好地方看接下来的竞赛。

    等一切准备就绪,天善又来到中央空地,宣布比赛继续开始。

    第四阵是格斗竞技,所用忍法体术暗器都不限制,以击倒对方为胜,所以这战报名人数较多,经过多轮筛选,最终留下两人为夜叉丸和黑羽将监。

    先看夜叉丸,身长六尺五寸,前额散发自然飘摆,脑后扎了个马尾,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容貌甚为英俊潇洒。身穿酱紫色宽大战袍,袖长拖地,腰间以牛筋做绑,下身亦穿酱紫色宽松长裤,绑腿扎至膝处,脚踩薄底印花布鞋,行走跳跃甚为轻盈,衣袖又随风飘摆,十分洒脱俊逸。

    再看黑羽将监,弓腰驼身,臂长过膝,背部长有内径近一尺的巨瘤,以兽皮为衣裤包裹全身,因不能直身故只可四肢爬行,再看脸上,生的牛眼猪鼻,鲇唇风耳,样貌奇丑。

    两人站定后,天善宣布比赛开始,将监率先发起进攻。只见他以疾风之术,四肢并用,只一秒,就冲到夜叉丸面前,腾身跃起,摆开双手向其挥去,此时再看将监双手,指甲如鹰钩般锋利坚硬,如被抓住,必当骨断筋折。再看夜叉丸,也不慌乱,侧身一跃就已跳开三丈距离,避开将监的攻击。

    将监并不放弃,像一头追逐野兔的豺狼,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围绕着夜叉丸追逐旋转,寻找一次次的进攻机会,而夜叉丸皆以灵便的身法躲避闪过。

    经过几个回合后,夜叉丸发现自己光躲闪避让无法取胜,就找了个空挡向后连翻了五六个跟头,拉开和将监的距离,抬起双手挥动衣袖,向将监发起进攻。只见从夜叉丸的袖口当中瞬间弹出数缕银丝,多少数量肉眼几乎不可见,只有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大致能看个轮廓,像五线谱,又像挂满露水的蛛丝,夹杂着地面的碎石和劲风,向将监飞去。

    将监大惊不已,忙由攻势转为防守,围绕夜叉丸不停的转圈躲避,但见银丝扫过之地,不管地面巨石,树木方砖,都显出道道极深的印痕,可见威力十分巨大。两人就这样相互交换着攻守姿态,在院中交战一百多回都没有分出胜负。

    见银丝如此难缠,将监身法再快也架不住体力的消耗,慢慢也就攻少守多,越来越吃力了。于是将监卖了个破绽引夜叉丸出招,待其出手后向反方向狂跳几步拉开近十丈距离,口念忍诀,双手快速结印。夜叉丸见将监要施展忍术,便收了招忙追上前去,人到将监面前,他也结印完成,只见他两颊鼓起,忽的一口从嘴中喷出一股类似蛛网的网状白色粘稠液体,夜叉丸躲闪不及,整个脸被网罩住,视线全无。再看此时的将监,神情颇为得意,像一只看到在网中挣扎猎物的蜘蛛,慢慢爬上了夜叉丸的身体,从嘴中探出如蛇信般的长舌,欲舔夜叉丸的脸。

    就在此时,只见夜叉丸双唇做了个o型,心里默念忍诀,舌头两侧贴紧上颚大牙,用丹田发力吹了一口“风哨”。

    “嘘~~~~~~~~~~~”的一声长音划过,夜叉丸脸上遮盖的网顿时被吹散,而将监因为靠的太近,脸部和舌头上被风哨的劲力划出数十道细窄切口,血流如注,痛的他忙翻身向后跃去。

    此时夜叉丸的银丝也到了,把将监浑身捆扎的严严实实,貌似只要他一用力,将监便会被割的粉身碎骨。再看此时将监,背部驼峰上的衣服顿时撑裂,皮肤化成一个个窟窿,从里面涌出无数的小蜘蛛,沿着银丝向夜叉丸爬去。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天善从大厅飞出,跳到两人中间,刀光一闪,夜叉丸的银丝被悉数斩断,这场决斗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

    这本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比赛,在百地丹波,天善和族中众位长老的商议下,判定夜叉丸胜利,故第四阵,夜叉丸胜。黑羽将监受了轻伤,又对裁判结果不满,整理好衣服后,也不打招呼,几番跳跃后消失在村后密林深处。

    第五阵,比试火器机关陷阱布置,由种子岛弥太郎和津田利长参加,因两人都出生商贸世家,对于西方机关销硎,转心螺丝等技术研究颇深,使用各种陷阱阻敌和爆炸忍具激发的手法和熟练度也差不多,但津田利长在火弩和火铳的使用精准度上要强于弥太郎,故第五阵判津田利长胜。

    前五人选定后,第六人挑选颇有难度,如再增加体术忍术高手,感觉也没有必要,于是百地丹波和天善及各长老商议后,决定让鬼彩加入,一方面鬼彩是女忍,在某些特殊场合(比如色诱等可以发挥性别优势,另一方面鬼彩具有驱动自然之灵感应和牺牲的天性,故派她加入团队,日后必有所用。

    至此,一场轰轰烈烈的忍赛就此结束,最终确定下来入明人选为:药师寺天善、岩土力丸、雾隐右门才藏、西川龙马、夜叉丸、津田利长和鬼彩七人。

    在休整一日后,七人于第二日从伊贺出发,至石山御坊的堺町寻找商船出海进入大明。

    再说柴玉,自从九华山辞别惠岸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金陵,只用了四日,便到了金陵家中附近。

    到柴府并不急着进门,绕着府邸转了半日,确认家中无事后,于夜晚背过旁人,从后院围墙处翻身入院,静步走到父母卧房窗外,轻击窗户,小声说:“父亲,父亲睡了么?”

    “谁啊?”屋内传出柴大忠的声音。

    “父亲,是孩儿,请打开房门让孩儿进去。”

    柴大忠刚躺下,尚未睡着,听窗外是柴玉的声音,便赶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开屋门招呼柴玉进房。而李氏也已经起身,轻轻问是谁,一看是柴玉进屋,也急忙坐起下床,欲去准备饭食给柴玉吃。

    “母亲不要忙碌,孩儿用过饭了,此次孩儿是秘密回京,不可惊动他人,母亲您继续躺下休息,我与父亲有要事商议。”李氏见柴玉不让她走动,便又上床躺下休息去了。

    于是柴玉拉过椅子和父亲相对而坐,两人聊了起来。“我儿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难道是没有找到你师尊么?害的为父和你娘日日担心”。

    “父亲非也,师尊我已找到,但此次行程颇为波折,你听孩儿慢慢讲来。”于是柴玉便将在马鞍山被风间雷火用雷遁击伤坠崖、在念慈观养伤得到天清传授太极八卦掌、后又在九华山小天台谷底搜索被二忍屠灭的村庄、上法隆寺和惠岸交谈了解诸事背景及最后与二忍搏斗诛杀阳炎等事件按照发生时间顺序滴水不漏的说了一遍。

    柴大忠听后感慨不已,“不想此行如此危险,我儿今日能活着回来,都是苍天保佑啊。”

    “父亲你看,这是从阳炎尸身上搜到的纸条。”柴玉边说边把那张写有“见字杀玉,溢署”的纸条递给柴大忠看。

    只见柴大忠接过纸条,拿到灯下仔细辨认了一会说道:“按我多年和章大人共事的经验,这笔迹看似的确像是章溢所书,但章溢为什么要杀你,动机何在?”

    “父亲,我在回来的这一路上,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了又想,理了个思绪,你听听看我说的是否有道理?”

    “好,你说与为父听听。”

    “首先,章大人特意关照我每日盯住漕运码头,然后就发生了章普身死,码头被烧,我刚从章普房内搜出类似账本的书籍时,案发现场又出现了两名忍者,引我至皇城东门伏击与我,至于刺杀圣上,有可能是个巧合,但丢失的书籍从此销声匿迹。面圣后章溢貌似欲速速结案,在我建议查访黑衣人后,这次外出又发生了种种波折,在我看来,章溢的态度十分反常,甚为可疑,他必与本案有重大牵连。”

    “我儿分析的有理,但为父看来,这里面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什么漏洞?请父亲指教。”

    “漏洞就在于刺杀圣驾,我觉得并非巧合。按为父对章溢的了解,他对皇帝甚为忠诚,如果那二忍是章溢所派,刺杀圣驾必是章溢早就下过的命令,不然那个叫风间雷火的忍者也不会在看到圣上巡城时,放弃一切目标且不逃跑,第一反应就是刺杀,这一定是脑中印象极深、迫切需要完成的使命才会驱使他如此行动。且章溢为人极为谨慎,就算他对圣上不满,我也不相信他会将全族人的身家性命赌在一次暗杀上,这不符合章溢的性格。”

    柴玉听后频频点头,并不插言,听柴大忠继续说下去。

    “为父今日便不隐瞒,将章溢的来历说与你听。章溢原是朱元璋外甥李文忠的谋士,在鄱阳湖大战中多次进言献策,协助李文忠大破陈友谅,战功不小。因才华出众受到朱元璋的赏识被调任太子朱标身边,教育并辅佐太子成长。今太子早已成年,亦将章溢视作老师,可见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太子本就是国之储君,且其为人宅心仁厚,杀皇帝登基对于太子,对于辅佐过太子的章溢来说,风险极大,也没有必要,所以章溢不存在教唆太子杀父的动机,那就更不可能私自下令了。”

    “父亲说的很有道理,还是孩儿稚嫩,想问题不够周全,那为何父亲之前总是提醒孩儿要提防章大人?”

    “你听我继续说,太子目前虽已身入壮年,但因其性格过于仁慈柔弱,成长经历又不像秦王、晋王、燕王等自小在地方历练长大的王爷,各个都能独当一面,有这么几个虎视眈眈的兄弟,作为太子老师的章溢必然忧虑重重。近几年为了稳固朝中各大势力对太子的拥护,章溢在背后出钱出力,甚至动用了很多非正常的手段,只为换取朝中各大派系对太子的支持。这也是为父前段时间为什么告老还乡的主要原因。谋略手段是术,也是双刃剑,用的好虽然短期效果看上去很好,但从长远看,这些年章溢也得罪了很多人,相信有相当一部分人正在寻找机会扳倒章溢。让你提防章大人,一方面提醒你懂得自保,另一方面是告诫你风雨欲来山满楼,你要适时找寻脱身之计,莫跟章溢走的太近,成了他人的陪葬。”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那照父亲看,此案的真相到底如何?”

    柴大忠想了想,郑重的说出一种假设:“在为父看来,章普极有可能被章溢所杀,但黑衣人却并非章溢所派。原因如下,刚才为父和你说过,章溢非常需要钱,故这些年安排章普掌管漕运,其中定有贪赃枉法之事,外加前几年圣上欲修陪都凤阳,投入无数的人力财富,作为漕运总管的章普,在如此巨大的财富面前,岂能不会雁过拔毛?而你所说的书籍,也极有可能是这些年漕运码头的真实账本。这也是章溢最大的软肋,更是朝敌们攻击章溢的有利武器,圣上自来对贪腐之事极为厌恶,一旦查实,章溢必命不保矣。这也是章溢可能派人去杀人放火的动机,就是毁灭证据。章普直到被杀,账本都没有交给章溢,可见此二人关系可能已经发生变化,且章普身份有疑,并非章溢口中说的妻甥,我猜这是章溢掩人耳目的说法,我建议你去找章普原配发妻,一些真相必会水落石出。至于黑衣人,我猜测应该是几位王爷的手下,账本消失多日朝中却风平浪静,定是哪位王爷得去后在等待合适的机会,一并将太子和章溢等人拉下马,但具体是哪位王爷,我不知道,需要你去暗暗查访,至于宰相胡惟庸,感觉不太像,如果是胡惟庸得了账本,估计章溢现在不是在天牢里,就是早已人头落地了。而你给我看的纸条,笔迹虽然像章大人的,但栽赃倾向颇为明显,如是机密文件,二忍看完烧去即可,为何要留于尸身供他人搜查,再说在金陵找几个模仿笔迹的行家并非难事。刚才为父所说的一切,皆是为父的猜想,到底真相是否如此,还需玉儿你去寻找证据验证”。

    “父亲果然是金陵第一名捕,儿自愧不如,听得刚才的一段分析,受益匪浅,孩儿我还需历练,不过此次父亲给我的提示,倒给了我接下去行动的方向,父亲放心,此案孩儿必将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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