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阳这座城市中,如明水客栈的客栈不计其数,更遑论与十味阁等相比。
毕成雅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虽然明面上她只是瑞阳百香楼一个琵琶女,但其实她地位丝毫不低。
否则也不会在刺杀连山会长公子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
望着关雎那双眸子,毕成雅忽地眼睛一眯。
“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纱?”
“长得不好看,怕吓到人。”
面对坏人,关雎撒谎那是不带丝毫愧疚。
闻言,毕成雅摆了摆手,使唤关雎去给她烧热水,而自己则坐在了关雎床上,打坐疗起了伤。
毕成雅伤的很严重,但由于其原本实力不俗,关雎想单独拿下她并不简单。
甚至可能会因此惹到别人注意,反而麻烦不断。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稳妥的办法呢?
就比如喊人。
背对着毕成雅,关雎掐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在瑞阳城下,地下河有数条,其内水流汹涌,默默地奔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没人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井水会被人控制。
须知道,哪怕是高阶法修,想要如此得心应手地控制一个城池的水,依旧难如登天。
而这需要天赋,恰好是某只龙女的到来。
瑞阳城东,这里依水而存,是瑞阳城最著名的烟火之地,大大小小的青楼酒舍难以计数,从这里,更是走出过许多名动天下的名妓。
也传出过许多脍炙人口的民间故事。
半夜了,芳甸街正是人气鼎盛的时候。
但有那么一个区域,门可罗雀。
正是雀楼所在地。
符瑶哼着小曲儿,正在院子中洗里衣,一旁的井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声响。
“咕噜噜~”
紧接着便是一道冲天而起的水流,水流包裹着一块环玉。
好眼熟。
然后猛地,符瑶面色一变,衣服也不洗了,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握紧玉佩,便往院子外走去
明水客栈。
毕成雅等了许久的热水没有到来,正要发怒之时,关雎却已经率先扑了过来。
烧热水?
本雎自己的热水都懒得烧,她毕成雅凭什么?!
说是迟那是快,关雎一手提着白色纸伞,便狠狠砸向了对方。
可怜纸伞来历不凡,到女孩手中,却成了砸人的兵器。
这个时候关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赶在毕成雅下手之前,下一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热水是这辈子都不会烧的!
“好大的胆子!”
毕成雅惊怒,连忙自床上翻滚开来,反手就是一挥。
宛若狂风过境。
本就算是老旧的房间,顿时变得越发惨烈。
但关雎挡住了。
白色纸伞被撑开,洒下柔和的白光,护卫在女孩的身侧。
毕成雅眼中纸伞悬浮,心中却越发惊怒。
是被欺骗的愤怒,同时也是难以置信。
她看得清楚,关雎身上没有修士特有的特征——灵气流转,这也是她放松警惕的原因。
但对方四周那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的灵气不会骗人。
灵族身上不会有灵气,但只要想,瞬息之间便可号令方圆百里的灵气!
而这只是幼年的灵族!
“我记住你了!”
“咱们走着瞧!”
连忙撂下两句狠话,毕成雅知道不宜久留,便向着窗外要飞身而去。
关雎难道会不动于衷?
“水笼!”
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明水客栈院子中的井水便像疯了一般,蜂拥而至,瞬间便形成一个牢笼。
“破!”
毕成雅不想和关雎纠缠,怒喝下,手上流转着耀眼的白光,瞬间便将牢笼打碎。
像是漫天烟雨。
烟雨连成线,而这时,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破空而出,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关雎没有反应过来,但纸伞却反应了过来。
它自关雎手中飞出,狠狠地抽向匕首!
“叮!”
匕首应声而飞,刺入院中石榴树,眨眼间枯萎,化为尘埃。
关雎吓了一跳,庆幸的同时下定决心,也不管会不会引得其他人注意。
反正也得罪死了,定然是不能放毕成雅离开。
“阵起!”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注意到这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那漫天的井水纷纷停滞。
像是时间停止。
一颗颗水珠中皆暗藏了一方世界。
它们随着女孩声音而动,关雎宛若一曲交响乐的指挥家。
不一会儿,水线便连成了一幅画。
画是院中景,人是院中人。
景象是静止的,但人却是动。
那恐怖到极致的灵气以一颗颗水珠为锚点,在其中互通有无,瞬间便织成了一张灵气大网!
关雎懂个屁的阵法!
但是不影响她对灵气的绝对控制!
灵气风暴!
在这小小的院子中不知凝聚了多少灵气,几乎就是关雎话音刚落下的时间,整个瑞阳城便为之一暗,无数灵气蜂拥而至。
那么多的灵气聚集在一个小小的院子当中,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也不说如何运用,单是灵气都能将其间人给生生压死!
毕成雅宛若陷入泥潭。
她一脸惊惧地回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女孩,隐隐约约间,她似乎看到了面纱下的绝世容颜
她恨极!
“我不会死的!”
别说毕成雅了,就连关雎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正暗自后悔时,毕成雅声音传来。
她还有什么手段吗?
很快,关雎知道了答案。
毕成雅掏出一陶人,同时右手牵引一符纸,手捏住法诀。
“连魄术!”
一瞬间,毕成雅身影虚幻了几分!
一个接着一个的魂魄出窍,每一次的分神,都能快速窜出一段距离!
七魄俱出,而这时灵气重山已经狠狠压下。
“不!”
接连三魄灰飞烟灭,毕成雅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你该死!”
余下四魄像是阴魂般列在院子外,目光像是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