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越来越向往守夜人的工作——不仅可以薅政府的羊毛,又有增涨空间极大的丰厚薪资……
不仅如此,守夜人宽松的规章制度更是打破了克莱尔对“工作”的认知;例如手头无事可做时,甚至可以去商店街逛一圈,问就是“排查城市中可能的巫术隐患”;各种补贴更是令人眼花缭乱,除大量的常规补贴之外,还会根据守夜人个人的某些特殊情况二针对性地设立补贴,比如老约翰,因为他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却依然愿意留在守夜人小队出力,因此设立人力补贴来补偿他生活上的损失。
在守夜人这里,任何情况都能成为“加薪”的理由,甚至生病请假都会获得一项补贴,因为“这有极大可能是因为守夜人的工作导致”。
克莱尔从莱纳口中得知,各项补贴均由政府承担……归根结底还是薅政府的羊毛……
克莱尔觉得,只要能编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名称,就可以拿着它向政府要钱。
……
明月高悬,微风吹拂枝叶沙沙作响,几片街区外的黑麦街夜市灯火通明。黑麦街以黑麦威士忌命名,关于名字的由来有许多版本,有人说那条街是因酒闻名,也有人说是第一任街区警察酷爱黑麦威士忌,甚至还有人说是当初给道路命名时负责人刚好在喝黑麦威士忌……
黑麦街夜市的营业时间并不固定,人们只能在白天通过黑麦街的公告板来得知夜市是否会在今晚营业。
不过这些不是克莱尔感兴趣的事情,他很少去夜市,纯粹是因为懒。
夜市的喧嚣让克莱尔难以睡熟,一道细微的噪音传入耳中,伴着噪音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间克莱尔发现那噪音竟是从家里传来的!
瞬间克莱尔睡意全无,他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只见一道人影在客厅四处翻找,最后从咖啡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
夜漫游记!克莱尔惊恐地睁大眼睛,查尔斯说过这本日记是一件附魔物,普通的盗贼不会只为了一本书翻箱倒柜,很显然对方是专门为了这本日记而来,同时也意味着这名闯入者大概率是一名巫师。
眼现在自己该怎么做?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等明天报告给查尔斯?还是想办法寻求救援?
目前看来这位不速之客只想拿到日记,并没有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而且家里也不会有其他方面的损失,克莱尔更倾向于避免节外生枝,但如果就这么回到房间里继续睡觉,这未免太没心没肺了,至少他没法说服自己对此视而不见。
反复斟酌之后,克莱尔确定了最终的办法。除客厅外,卧室里也装有一部电话,克莱尔拿起话筒拨给侦探所。
由于守夜人的特殊性,每位成员家中的号码都进行了登记,登记过的号码可以直接越过接线员拨到侦探所。
电话接通后,克莱尔并没有开口。一,二,三!默数三个数后,克莱尔挂断电话,接下来只需要安静等待并祈祷他的同事们能够明白其中的含义。
喧嚣夜市的灯火光芒与家中宁静的黑暗相互穿插。一串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上楼梯,走到卧室门前。
克莱尔躺在床上,强制呼吸保持平稳,随着眼皮的闭合,恐惧犹如漩涡从背下卷起,浸入床单。盖在身上的软被在戛然而止的脚步声下宛如沉重的锁链将他束缚在床板之上。
“你我无怨,但你和日记扯上了关系。”闯入者的自言自语如死神的宣判传入克莱尔的双耳。
伴随金属的摩擦声,克莱尔全身的一切感知都在面前的黑暗中汇聚成一把高悬的尖刀。
抛弃最后的希望,克莱尔猛然睁开双眼准备迎接现实,却发现此刻站在床前的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莱纳?!”
克莱尔惊魂未定,甚至下意识将莱纳当成了闯入者的同伙,对方递来一杯水:“你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从发现闯入者到刚才睁开双眼,所有事情都衔接得天衣无缝,那么现在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闯入者已经被控制,队长把他带回去了。”莱纳在床边坐下,“你还挺机智的,能想到用电话求救。”
克莱尔暗中掐了自己一下,感受着腿上传来的疼痛,他喝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那本日记呢?”今晚的一切都因它而起。
“也被队长拿走了。”
“队长之前和我说它是一件附魔物。”
莱纳点头:“很少会有人封印附魔物的能力,所以这本日记一定有它的独特之处。”
“你也知道?!”克莱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你们已经计划好了?”
莱纳点点头:“没错,你要记住,一件无人持有的附魔物出现在任何地点都有它的意义。之前你把这本日记的事情告诉队长以后,他就和我们商定了这个计划。我们不加干涉,任由你留着它,从表面上看依旧是一名普通市民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书,如果那本日记真的牵扯到某些事件,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有太大的防备。”
克莱尔如释重负般大笑:“他们肯定想不到我是守夜人!”
……
第二天上午,查尔斯将克莱尔叫到办公室:“昨晚闯入你家的那个人我们已经交给警局处理,至于那本日记,很遗憾它丢失了。”
“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一位高阶巫师所为。”查尔斯说道,“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嗯,有些实力。”
克莱尔敏锐地从对方的话中察觉到一个信息——队长似乎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巫师。
虽然克莱尔加入守夜人这么多天,但从来没了解过他们的阶位,对于“高阶巫师”也没有明确的理解,不过他能隐约地感觉到“强大”这个词已经远远无法用来形容高阶巫师了。
查尔斯刚刚还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也让克莱尔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把他交给警局?我们守夜人不就是处理这类事情的吗?”
不知不觉间,克莱尔用了“我们”。
查尔斯点起一支烟:“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倒是很好概括。七大教会在洛伦市有三个,分别是黑夜教会、命运教派和太阳教会,根据三座教堂的位置,洛伦市被分成三块‘辖区’,之后,城市里发生的任何巫术事件就归对应的教会的巫师组织处理,不过我们仅仅负责调查、抓捕和审讯,最终的判决还要由警局里的专业部门执行。”
查尔斯弹了弹烟灰:“是的,警局里有一个专门负责巫术事件的部门,不过他们做了伪装,表面上看与普通的警员无异。其他的事情等你成为巫师以后会知道了。”
“我怎样才能成为巫师呢?”自从加入守夜人,克莱尔一改之前看待巫师的态度,如今他每天都会幻想成为巫师后的生活。
查尔斯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找回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