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李辰安站在树顶,望着一个个趁着夜色袭向那陡崖的勇士,心中的感受无法言说。
定是将士们忘记了计划中的最后一环。
让他们挖山前进啊!
不是你们直接爬!
“这么有信心的吗?”李辰安喃喃自语的说道。
“但愿吧,若是不行,我单枪匹马也给他掀喽!”
“睡觉!”
……
山脚,一行人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入云的高山,为首一人道,“弟兄们,有信心吗?”
“现在有没有信心都没用了,唐淮,你明明是给大小姐当护卫的,偏偏跑出来干啥?”一人道。
唐淮撇了他一眼,“大丈夫生于世,为的就是这少年狂,不独干一番事业,怎对得起大好年华。”
“既出军门,便为主献身。”
“走吧,上山。”
“嗯!”众人重重点头,顺着峭壁向上摸着。
末曰两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攀上了山崖,却见这山崖上倒也是一片密林,远处耸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寨。
鎏金檐,青砖瓦,那寨门起码得有二十丈(一丈等于33333333米,生了个如此辉煌宏大,本应是一代明主坐镇,却偏偏落得个抢财夺女的乱贼。
“我带五人攻左寨,唐淮你带五人攻右寨,先把燃烧瓶打着了。”
十二人齐心合一,“噌”一下打着了燃烧瓶,互相约定好交头的时间,便提着刀各自引入密林之中。
此刻的山寨里,李乐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心中的乐呀,令他飘飘然似快活神仙。
“胡才怎么没回来?让他来陪我喝酒啊!”李乐早已喝得面色红润,显然是已大醉,正对着倒酒的姑娘上下其手,还招呼着胡才来喝酒。
没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毕竟手下的人谁都知道,胡才七天前就已经战死了,还是出去打劫的时候……被人砍死了。
“大……大王……胡将军……战死了……”倒是一精明的小伙看出了时局的诡异,冒着杀头的风险,颤颤巍巍的说道。
“嗯?”李乐眉头一皱,紧接着,一把推开身边两个倒酒的姑娘,熊眉倒竖,怒声道:“你跟我讲胡才战死了?!”
拍案而起,桌上美酒、水果撒了一地,李乐恶狠狠的盯着那小伙,“胡才武艺超强,那一把大刀耍的叫虎虎生风,为我山寨立下多少功劳!”
“你现在跟我讲胡才战死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可顿时,李乐又话锋一转,一拍桌子,大手一挥,怒吼道:
“来人!把这扰乱军心的家伙给我拖下去!斩了!”
“砰!”
那小伙子连忙跪下,不停的磕着头,以至于额头磕的紫青紫青的,不断的冒着淤血,嘴里一直念叨着,“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终究还是无济于事,最后只听得大门外一声刀鸣,却也见得一条人头落地,一条生命挥之而去。
而这大殿的暗角里,唐淮蹙了蹙眉头,心中暗道:“原来这李乐在右寨,滥杀无辜,强抢民女,随便挂一条都够砍它好几回头了!真是一畜牲!”
随后一扭头,对着其他五人吩咐道:“你们分别站在这大殿的四角,多出来一人负责接应,我去弄死李乐,其他人把你们手中的燃烧瓶尽可能丢到人多的地方,听懂了吗?”
“搁下你的心吧。”众人拍了拍胸脯,各自归位。
看着这纸醉金迷的场面,唐淮心中冷笑,“真是恶心!”
随后,默默的拿出一瓶上好的白酒,阿不,酒精灯,也不是,燃烧瓶,对着李乐的脑袋,径直砸了过去。
妖娆的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薄木头瓶直接砸在了李乐的脑门上,木头四散飞溅,本来在灯芯上的火焰沾上了白酒,顿时弥漫开来。
那李乐对于突如其来的酒香没有多大的抵抗,倒是认为是姑娘手抖,为他洗了美酒浴,两手一搂。
咦?
怎么是空的?
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退到了十步之外,李乐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上,顿时睁大了双眼。
“火,火,这里为什么会有火啊!救命!!快来救我啊!”
李乐在地上扑腾着,不断的把更多的酒水带到了地毯上,熊熊大火甚至将他围了起来,不露任何一丝破绽。
“啊!啊!啊!”
李乐好似鬼叫的哀嚎并没有引起唐淮太多的同情,确实勾起了他唇角的一抹冷笑,“呵呵,死吧……”
与另外四人对了个眼神,他人顿时心领神会,把自己手中所有的燃烧瓶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全部砸了过去。
这从天而降的木头瓶子炸开了一朵朵火花,美妙的酒水伴随着炙热的火花洗涤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时间,大殿内哭声震天,一股烤肉味、焦尸味弥漫出大殿,门外站岗的士兵当然也注意到了场内的情况,刚想动身,便被那接应的黑衣人硬生生抹了脖子。
而左寨,同样喊声震天,知道的是他们在呼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喝的太过于尽兴,以至于耍起了酒疯。
而大寨的营帐内,士兵们并没有去参加这场不属于他们的酒会,都是一个个在军营里喝的闷头大醉,一面说着荤话,一面与兄弟勾肩搭背,数着天上的星星。
然下一秒,等待他们的却是凛冽的刀光。
“所有人随我杀!杀敌多者,赏五十金!”于禁举着刀,怒吼道。
“冲啊!!”
众将士一个个打了鸡血,如狼似虎的向前冲去。
“是曹军!快去上报大王!”
一个人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刚想动身,便被枭首。
“就这,还报信。下辈子投个好胎吧!”李典挥舞着虎贲方天戟,眼神中杀戮的光芒闪烁。
“冲啊!”
一时间,整座山火光冲天,哀嚎遍地,到处残肢断臂,残墙枯木,正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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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抢财夺女的那一天,难道就没有想过有过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