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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不舍离别
    陈曦安健步如飞,来到了灶台的大铁锅前。

    只见此刻,大铁锅的锅盖边沿,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热气。

    他急忙伸出左手,揭开锅盖,锅盖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白色的蒸汽,迅速地向他扑面而来。

    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用右手挥去,向上蒸腾的水汽。

    只见铁锅中的山泉水,正剧烈地翻滚沸腾着,不断地往外鼓着汽泡。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铁锅中央,那枚玉白色的蛋,竟对那狂热翻腾的山泉水,视而不见。

    光着右手就向那枚玉白色的蛋抓去,当他右手完全放在了,那枚玉白色的蛋上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将手放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但令陈曦安惊讶的是,自己的手竟然没有被烫伤,反而还感受到了一股舒适的凉爽感。

    “这枚枚玉白色的蛋,居然能隔开热气。”

    他一边用着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一边将那枚玉白色的蛋,从锅中拿了上来。

    但不一会儿,那枚蛋的表面就由冰冰凉凉,恢复到了常温。

    这令陈曦安感到十分惊奇,他并没有急着打捞起,锅中的那些金鳞,只是熄灭了大锅下的柴火。

    然后右手托着,那枚古怪的蛋,左手捏着下巴,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就在陈曦安还在想,眼前的这枚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

    老者也赶到了灶房,看着陈曦安楞在原地的背影,伸手就拍了上去,嘴里说道:“乖孙儿,你在干嘛呢!”

    就在这时,还在思考的陈曦安,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毫无准备。

    他被吓了一哆嗦,心脏怦怦直跳,那枚玉白色的蛋也从手中滑落。

    陈曦安撕扯着嗓子,发出老头儿般的叫声:“不~要~啊!”。

    他急忙俯身,伸手去抓那枚正在下落的蛋。

    此刻仿佛时间静止,他面部扭曲,瞪大着双眼,张大的嘴巴,唾沫横飞。

    虽然陈曦安的动作,已然十分迅速,但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那枚玉白色的蛋,还是擦着他的手指,落到了地面。

    ‘duang!’

    ‘duang!’

    ‘duang!’

    玉白色的蛋,连带着陈曦安的心,在地上翻滚跳跃着。

    蛋的每一次触地,他就心就像,玻璃般碎了一次。

    ‘咕噜!’

    ‘咕噜!’

    ‘咕噜!’

    最后玉白色的蛋,绕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滚到了老者的身前。

    老者弯腰,将其捡了起来,并对着惊慌失措的陈曦安。

    微笑着说道:“乖孙儿,你的蛋掉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哎!没事,爷爷给你捡起来了。”

    陈曦安看着老者,手中完好无损的蛋,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苦笑着脸,扯着嗓子,对老者艰难说道:“爷爷,我想说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大爷!”

    老者得意洋洋地,笑着回应道:“不客气,乖孙儿。咱爷俩谁跟谁啊!”

    随后陈曦安踱步上前,接过了老者手中的蛋,向上面哈了口气,再伸出衣袖擦了擦,玉白色的蛋,表面清洁如镜,上面倒映着少年的脸庞,老者顺势也围了上来。

    陈曦安急忙用右手,将蛋紧紧的捂在怀中,左手牵着老者的手,向着屋内的大堂飞奔而去。

    来到屋内的大堂后,他压着老者的双肩,示意老者在木凳上坐好,不要到处走动后。

    他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俯身将蛋藏在了床下后,又到临窗的桃花桌上拿上,尚好的笔墨纸砚,返回到了房屋大堂。

    只见老者,正百无聊赖地抖起了二郎腿,陈曦安面对老者而坐,用砚台磨好墨后,用毛笔蘸了蘸清香的墨水,他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在宣纸上写下了一段话。

    然后双手将宣纸拎了起来,展示给了坐在对面的老者。

    只见宣纸上,字迹清新飘逸,清楚地写着:“爷爷,那鲟龙鱼,真能助人悟道修仙?”

    老者见状,急忙正襟危坐,捋了捋花白胡须,语重心长地回答道:“那是当然,我听说,我七舅姥爷的三外甥的丈母娘的祖上,就有修真之人,得到过鲟龙鱼的帮助。

    那鲟龙鱼据说,在北冥域出现过,体形之大,‘嘶溜!’一口铁锅装不下。

    ‘额’不对,是不知道它有几千里也。

    像河流山川般大的尾鳍,击打着三千里的海面,气势滔天,转而化为鲲鹏鸟,它羽似龙鳞,张开的翅膀垂挂在天边,遮蔽日月,使得星辰无光。

    轻轻扑动着翅膀,刮起的飓风,就能席卷整个北冥域。

    它速度极快,‘嗖!’的一下,就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吞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寿元无穷无尽

    陈曦安望着眼前,不着边际,口无遮拦,手舞足蹈地糟老头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心里暗自道:

    “他是我爷爷,我不生气!”

    “他是我爷爷,我不生气!”

    “他是我爷爷,我不生气!”

    “啊!我忍不了了!”

    只见陈曦安,将拎在手上的宣纸,撕得粉碎。

    ‘刺啦!刺啦!刺啦!’

    老者闻声停止了讲话,晃动中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转过头望着暴躁的陈曦安。

    说道:“乖孙儿,我知道我讲的故事,太过精彩了,你也要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啊,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要控制住自己,才能掌握住别人。”

    陈曦安此时心想,要是眼前的老头,换作成别人,自己早就一皮坨,砸向了那个人的脸。

    陈曦安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埋头在崭新的宣纸上,又写了起来,他拎起新写好的宣纸,向着老者展示开来。

    只见宣纸上写着:“爷爷,你先别说话,你只需要看着宣纸上面的内容,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陈曦安接下来,写了三个问题,他将写好问题的宣纸,整齐地堆叠在了一起,依次展示给老者看。

    “第一个问题,我再次确认一下,鲟龙鱼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能助人悟道修仙吗?”

    老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爷爷您说过,屋后山崖下水潭里的那条鱼,在没有变成蛋之前,和传说中描述的鲟龙鱼长相相识?”

    老者又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按照爷爷您之前的描述,我父母是修仙者喽?”

    老者此时疯狂地点着头。

    陈曦安在了解到,大致的情况后,又在宣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好的爷爷,您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

    在不能说话的,这一小段时间里,老者扭动着身体,就好像有几百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瘙痒难耐。

    老者随即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可憋死我了,乖孙儿你问这些问题干嘛?”

    陈曦安立即在纸上,写道:“爷爷,我想离开青峰山,去问道修仙,过几天等我嗓子好了,我就出发,可是我又放心不下您。”

    老者用衣袖挡住脸,假装露出悲伤之色,瞟眼望着满脸愁容的陈曦安。

    呜咽着说道:“哎!乖孙儿你长大了,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也对一个正值青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总不能一直,和我这个光棍糟老头子,混在一起。

    也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你不用惦记爷爷,爷爷一个人住得惯,你要是想爷爷了,就回来看看。”

    话音刚落,老者又急忙跑到了,自己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布满灰尘,黑乎乎的盒子。

    随后又将盒子,递到了陈曦安的手上,并说道:“这是你父母在信中,嘱咐我转交给你的东西,你拿好。

    昏睡了一天一夜,肚子饿了吧,我去准备今天的晚饭。”

    陈曦安站起身,望着老者悠哉悠哉地背影。叫道:“爷爷你把锅里的那些金麟,打捞起来我有用。”

    老者背着手,回应道:“乖孙儿,知道了。”

    在收到老者的回复后,陈曦安缓缓坐了下来,用嘴吹了吹盒子上面的灰尘,露出了盒子本来的面目。

    只见这盒子是由一整块,淡蓝色玉石雕刻而成。

    玉盒表面刻印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和真龙图案。

    陈曦安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玉盒,玉盒中平躺着一本书。

    书的下方是一张纸条。

    陈曦安打开了纸条,只见纸条上面写着一段话。

    “陈曦安,当你打开这个玉盒之时,就代表着你已经想好了,踏上问道修仙这条路。

    也预示了,为父和你娘,已身死道消。

    你爹我名陈知行,你美丽的娘亲叫姜芸儿,我和你娘本是江湖中,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侠盗。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你娘得仙人指点,踏入了仙道,成为了一介散修。

    我们靠着刻苦修行,和机缘造化,也在修真界,闯出了赫赫威名,被天旋修真界,尊为‘逍遥双仙’。

    你有你自己的机缘和造化,为父和你娘,只给你留下了一本书。

    这是一本修仙入门级功法,你要好好参悟。

    万般皆因果,半点不由人。

    修真界凶险异常,在你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切莫想着寻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要切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摘下贴身的玉佩!!!

    切记,无论什么时候!!!

    在看完父亲流下的纸条后,他隔着衣衫,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陈曦安吃过晚饭后,就陪着爷爷在山上,散步消食,直到暮色暗沉,彻底看不见,才和爷爷归了家。

    在安顿好,爷爷休息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熄灭了烛火便歇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曦安每天都陪在爷爷身边,听爷爷讲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日子一晃就到了,离别的前一天晚上。

    陈曦安半夜睡不着,披着毛毯,拿上自己做的酒葫芦,独自一人,来到了青峰山顶的望月亭。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青峰山顶景色迷人,四周一片静逸,只听见些许虫鸣。

    此时陈曦安背靠着,望月亭的柱子,一只腿弯曲,另一只腿舒展开来,半躺在朱红色长凳上。

    月色撩人,阵阵清风拂过。

    陈曦安扒开酒葫芦的木塞,仰起头与清风明月对酌。

    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披散的飘逸长发,随着微风起舞。

    洒落的晶莹酒珠,顺着脖颈留下。

    痛饮一口后,他拿起葫芦的手,搭在弯曲的腿上,另一只手撑在长凳上。

    呢喃地对青峰山,诉说着离别之情。

    他说着说着,就晕晕乎乎地躺下睡着了。

    翌日,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陈曦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上毛毯和葫芦,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木桌上,摆放着陈曦安收拾好的包裹,包裹里面有换洗的衣物,路上的吃的干粮,一些新鲜水果,一份地图,一把锋利的小刀,当然还有那本《小青藤功》功法,那枚玉白色的蛋,以及那些金麟。

    陈曦安本想避免离别时的伤感,和爷爷不辞而别的。

    但爷爷早已经起床了,还为他做好了鸡肉馅饼,正等着他从房里出来。

    陈曦安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看见爷爷双手都拎着布袋子,在一旁等着他。

    老者一见陈曦安从屋内出来,立刻就涌到了陈曦安的身边,笑着说道:“乖孙子起来了,我左手边的袋子里,装的是我刚做好的鸡肉馅饼。

    我右手边的袋子里,装的是我年轻时,存的养老钱。

    外面的世界,不比咱们这儿,外面的东西都需要用钱买。

    你要记住人心险恶,财不外露。

    好吧就这样,拿起这些东西上路吧!!!”

    陈曦安接过,老者手中的布袋后。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老者‘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

    陈曦安泪眼婆娑地望着老者,说道:“爷爷您要保重身体,我会回来看你的。”

    老者见状立刻扶起陈曦安,笑着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要哭要笑。

    你爷爷我今年才六十八,耳不聋眼不瞎,身体倍棒顶呱呱!”

    听完老者的话,陈曦安哭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三步一回头地望着老者,只见老者向他摆手说道:“去吧孩子,再见!”

    就这样,老者和陈曦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最终,陈曦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老者的视线中。

    随后老者转过身去,强压着的离别伤感之情,在这一瞬间爆发。

    老者脸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嘴里喃喃道:“在我假装生病的这一年里,曦安长大了,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仙人你们在信中的叮嘱,老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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