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卯时阿语背上包裹离开了崇雒村,并未与阿婆,南邑哥及村民们当面道别。阿语行至山路竹林时,一道寒光在其眼前闪过。阿语定睛驻足了两秒而后继续前行。
“程语,你躲了我三年,哈哈,还不是让我找到了你。”随着声音的出现四周的竹林也开始沙沙作响,一股尘土从地上轻轻飞起,微尘散去在天空竹林远处飞来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男子。
红衣男子挑眉一笑右手微微成伞状向上拱起而后轻轻放平然后缓缓降落在阿语的身前。
阿语抬眼看去,一改往日温和清澈的眼神。彼时的阿语剑眉星目,眼神寒光,威严中又透露着无奈。
红衣男子甩过左手一阵微风吹掉了阿语脸上的薄纱。但是阿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呦,脸受伤了,容颜不在啊。如今这身打扮可是有辱程家门面。”红衣男子挑衅着阿语。
“程池,你到底想怎么样?”阿语掷地有声的问道。
阿语在来到崇雒村后每天上山采药,一直在找余音花,余音花可治失声,这是当年阿语的母亲在幼时哄阿语玩耍的时候讲于她的。阿语在来到崇雒村的第二年便找到了这株花服下后,声音恢复。
“程语,你以为你三年扮哑,我就找不到你吗?你以为你压制你的步步生花我就找不到你?你不要忘了咱们身上流的可都是程氏的血脉,血脉亲缘,相吸相引,所以我还是找到了你。”程池得意的阐述着。
“程池,自小我本无意与你争夺,你是男儿,我本女儿,自当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为何多年来处处紧逼不放?”程语疑惑又气愤。
“此问暂且不论,我是想告诉你,你是程家人,只有程家血脉才可看见我的步步生花,你前几日在山中发现了苍术兰便知我已临近,但是你今天走还是晚了,你救不了崇雒村的人,你扮哑也救不了他们。他们现在已然魂归西去了。哈哈哈哈。”程池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同阿语展现自己的战绩。
阿语听闻程池的话,光速一般影子在空中晃动,不见人移动步伐,但是又瞬间出现在程池的眼前,右手卡住程池的脖子质问:“你把它们怎么啦?”阿语的愤怒气息燃动着周围的空气,竹林的竹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向以阿语为中心的四周推去,仿佛形成了一个水流旋涡。阿语与程池置身于漩涡之中。阿语的白色衣裙从地面逆上陡然升起,飘在空中。
“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紧追不放的原因,你在就是我的最大敌人。你可以唤气涌动,使方圆百里气流为你所用,隔空控物这是你天生就具有的能力,你在一日程家耀光之术的继承人就多一个竞争对手。不除掉你耀光之术怎会传于我。”
“你到底把它们怎么样了?”阿语愤怒到了极点,此时程池的五官已经被周围的气流压到了变形,五脏六腑也被气流挤压的痛苦至极。
程池气息微弱:“他们都杀了。谁让他们收留了你,我要让你知道,这世界没有你容身的位置。谁帮你,谁就要消失。”
阿语仰天大吼一声,而后伸出左手掌心朝下成逆时针旋转半周翻转掌心,满地的竹叶盘旋升空,天上云朵骤然移动聚集,周遭空气流动盘旋的竹叶瞬间形成列阵根根竹叶犹如短匕出现在程池的背部。程池见状慌张了,他此前只是听闻程语乃是天降奇才,但从未见过程语的控物术。
程池气息微弱声音颤抖:“你,你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就是狐假虎威,这么多年来,你受尽欺负,我也不见你用这控物术还手,你今日吓唬不住我。”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是不是吓唬你。”程语言毕,控制程池身后胳膊位置的竹叶飞向程池,竹叶如利剑一般刺入程池的胳膊。疼的程池哀嚎连连。
“你不能杀我,只有我知道你的杀母仇人是谁,你母亲当年为何而死,你要是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给你母亲报仇。”程池开始威胁程语。
“多年来,我忍你,让你,皆因此。无论你过往多过分,我都心存一丝期望,你是我的胞兄,你我体内都流着程家的血,同根之下怎会开出恶花。我时长告诉自己只要我不与你争抢,你定会有一天醒悟放过我,为此我假借游学之名离开程家,你却利用我的善良派人暗中算计杀我。杀我不成,我本以为今生我不在踏入杨锡州不在返回程家,待你继承耀光之术,于那时而言我对你再无威胁,那时我便可重返程家问清你杀母之仇,何人所为。彼时你定然不会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我今天发现我错了,是我太天真了。你与我而言是兄长,我与你而言是杀之不快的仇敌。我竟然天真的指望着你能告诉我真相。”阿语说道这里失望的苦笑着。
程池听到阿语的话为了保命赶忙道:“阿语,你说的对,同根之下怎会开出恶花,我是你的胞兄,你是我的胞妹,今天你放了我,我日后不再追逐与你,待到我继承耀光之术,你返回杨锡州,我定将你母亲死因及仇人告知与你。”程池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如果,三年前你就放过我,没有半路利用我的善良狙杀我,如果三年后的今天,你没有屠了崇雒村,而是直接来山上拦截我,我都能信了你的这番话,但是我现在不信了。留着你,就是为祸苍生,留着你我程语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仇人我自己会查,你……程池要给崇雒村的无辜百姓陪葬。”程语平静而又语气坚定的反击着程池的话语。此时的阿语眼睛泛着微蓝的亮光。
程池此时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地上湿湿的一滩。阿语右手微微用力轻轻一掰程池的脖子,程池在自己的一声“不要”中离开了人世。
程池从空中坠落在地,随着程池的坠落,竹林恢复了平静,空气自然的流动着,天上的云朵缓缓散开,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照在了阿语的身上。阿语白色的衣裙也自然垂下,阿语转圈缓缓落下地面。
阿语眼神又变得缓和清澈,赶忙转身奔向崇雒村,到村口才发现整个村子已是一片废墟。阿语在废墟中疯狂寻找着阿婆与南邑。翻了十几个死尸后,阿语找到了阿婆,阿语抱起阿婆在怀里痛哭:“阿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崇雒的村民们。我是杀了那个恶人,但是我还是不能换回你们,阿婆……”一声声的阿婆在空中回荡着。
待阿语平静后,把崇雒村的村民一一安葬,有些村民没有全尸,阿语一一拼好残肢头颅。还有找不到的村民,阿语为他们立了衣冠冢。南邑的尸体阿语就没有找到,所以在阿婆的墓边阿语为南邑立了衣冠冢。每个墓碑上只有亡者姓名,并没有立碑者的名字。阿语安葬好村民们后跪在原来阿婆家的位置对着这片墓地磕了三个响头心理默念道:感谢诸位对阿语三年来的保护庇佑,但是阿语却未能护得诸位安顺,阿语心中有愧亦有悔。诸位碑文阿语不在留名,只盼诸位泉下安宁,不在受到阿语的连累。阿语有生之年定回来重拜诸位。
祭拜过之后,阿语离开此地。阿语在这片墓地边种了竹子。竹子上边刻了崇雒村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