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天铃带着令狐辰坐公交车来到了明灯街，离夜傅死皮赖脸地非要跟过来看，说是令狐辰去世之时自己必须在他身边。令狐辰的父母本来也打算跟过来看一看，被令狐辰死劝百劝，好歹是走了。

    主治医生好像叫阳伯，据说是天铃用关系托来的。

    “家属在吗？”阳伯问。

    “本来呢，他是天叔在外面乱搞不小心弄出来的私生子，结果天叔怂了，于是他只好姓离夜……”

    “神他*的姓离夜。”令狐辰狠狠地骂了一句，答道，“家属不在。”

    离夜傅没有骂回去，只是“咯咯咯”地笑着。

    谁知进手术室之前天铃也开着玩笑道：“我可怜的仆人啊，我会铭记你最后的遗愿……”

    “去你的仆人，就这么羞耻地把‘亲爱的妻子’改变了啊！”令狐辰一边吼着，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那所谓的图腾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手办，只不过没有底座，没有颜色，棱角分明，栩栩如生。那个手办是一条尾巴。

    那分明是一条狐狸的尾巴。

    坐车过来时，令狐辰问过天铃为什么制作图腾时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天铃说是一怕他不同意先斩后奏，二是这和审美观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是和一系列听不懂的术语有关系。

    令狐辰伸出右手对阳波道：“给我看看吧。”

    阳伯看了他一眼，把图腾递给他。

    图腾冷冰冰的，和普通的空心手办没有什么区别，看上去并不具有什么特别的道具作用。不过，要把这么一个东西塞进没有空余的身体里，想想都是一件极其难受的事情。

    令狐辰把图腾还给阳伯，然后按吩咐趴在手术台上，就听见阳伯道：“上麻醉。”

    冰冷的针头刺入令狐辰的后背，缓缓地，令狐辰失去了自己的身躯，却仍旧可以操纵自己的四肢，就好像脖子下面全是腿一样。

    半个小时的等待是漫长的。这种感觉很令人发狂。举例，听着枯燥无味的数学课，你百无聊赖，只好打瞌睡，但是老师探照灯般的目光又使你无胆长眠，昏昏沉沉地估算着时间，盼着下课铃声。不耐烦了想要进入梦乡却总觉得时间不长了，恐误了下课时间。于是矛盾的你只好保持着现在令人抓狂的状态。

    令狐辰就这样度过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半个小时。

    令狐辰走出手术室后，就听阳伯道：“因为这是第一次把图腾植入体内，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住院观察，有什么突发状况可以及时治疗。另外，因为手术位置的原因，你睡觉时最好侧躺或趴着，坐的时候也要保持后脊直立，不可以依靠任何东西。”

    因为麻药劲儿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令狐辰是不大以为然的，只是在心里告诫了一下自己，道：“好，明白了，谢谢您。再见。”言罢挥挥手跟着天铃走了。

    走在地下车库里，令狐辰问天铃：“这地方还有住院部？”

    “当然有，”天铃指自己左手边的一道安全通道门，“拉开它里面就是电梯。毕竟是我托关系找的异独中央战地医院。”

    “那我爸妈那边怎么解释？”

    “放心吧，离夜辰，”离夜傅忽地出现在令狐辰背后捣道，“病历，体检，证明什么的都做好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病——梅毒。”

    “吃屎吧你就，儿子梗玩个没完没了了是吧。”令狐辰抬起右手虚晃一招，“小心我一发气功炮炸得你屎尿失禁。”

    他又转头问天铃：“梅毒是什么？”

    天铃沉吟了一会儿，道：“和艾滋病差不多……”

    “我真的……！”令狐辰的脸一下子绿了，狠狠地骂了回去，“离夜傅你全家都……！”

    不知你们发现没有，全世界都在越来越不要脸，越来越不忌讳一些极具侮辱性的词汇以及传统，就像是随着时代的推演，人的衣着越来越少一样。所以，闻言，离夜傅只是笑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