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距离太远,皇帝又近视,实在是看不清,只能询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只见云浅迅速接过玉佩,没有丝毫犹豫便用力朝皇帝所在的方向扔去。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眨眼间,那块玉佩已准确无误地掉落在皇帝眼前的书案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皇帝定睛一看,顿时惊愕失色,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从座位上弹起身子,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玉佩,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这竟然是......!
紧接着,他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郑儿跟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声音颤抖地追问:你......这块玉佩是打哪儿来的?
这块玉佩是当年他和皇后的定情信物,只不过,当年皇后在宫外遇到刺杀时,皇后将这块玉佩塞进了那孩子的襁褓中,一起弄丢了……
此刻,看着手中这块熟悉的玉佩,皇帝眼眶忍不住红了。
听到皇帝的话,郑儿紧紧咬着唇,眼神闪烁不定的瞥向一旁的云浅,犹豫片刻后,她终于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轻声说道:“那块玉佩就是我的,阿爷曾经告诉过我,它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
话音未落,只见皇帝再次上前一步,完全无视身旁大太监焦急的劝阻声,径直朝着郑儿大步走去。
他那双满是威严的眼睛牢牢盯着郑儿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
仅仅只是这么一瞥,皇帝便从郑儿的容貌之中捕捉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刹那间,往昔与已逝皇后共度的美好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皇帝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悲痛,声音略微颤抖地喃喃自语道:“好......回来了就好......回到父皇的身边来了......只要你平安归来,便是朕最大的心愿啊......”
说完,皇帝缓缓地抬起自己那略显苍老且干枯瘦弱的手掌,仿佛想要触摸一下郑儿的脸颊。
但当指尖即将触碰到郑儿时,他却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尽管如此,皇帝眼中流露出的慈爱和疼惜之情依旧溢于言表,令人动容不已。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郑儿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血脉的羁绊,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眶,好像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动了动唇,试探性的喊道,“爹……”
听到个称呼,皇帝愣了一下,但还是重重点了点头,“爹在。”
见皇帝居然真的应了自己,郑儿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回过神来。
这些年来所承受的苦难和委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其中无法自拔,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猛地扑进皇帝怀中放声大哭起来:“爹!呜呜呜!您真的是我的爹爹吗?我竟然真的还有爹爹!呜呜呜......”
那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令人闻之动容。
望着眼前哭得如此伤心欲绝的郑儿,皇帝心如刀绞,一阵阵地抽搐疼痛难忍。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拍打着郑儿的后背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爹爹都知道,一切都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然而任凭他如何劝慰,郑儿还是止不住地痛哭流涕。
一旁的云浅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留下023在这里盯着,下一秒,就见她的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没有人看见。
待郑儿和皇帝逐渐平复下来止住哭泣时,他们这才惊觉四周早已不见云浅的半点儿影子......
云浅离开皇宫后,很快就回到了年府。
回去后,她径直来到了后院的小佛堂探望年老夫人。
推开门只见屋内光线昏暗,年老夫人正披头散发地坐在蒲团之上喃喃自语,口中念念有词,显然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癫狂状态中。
见到这般情景,云浅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随后她转身离去,又来到了年寒序的卧房。
看着床榻上那个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的男人,云浅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抹充满戏谑的弧度。
现在,年寒序现在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太监了,那他唯一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呢?
想到上辈子这个时候,云宝珍肚子里已经怀孕了,云浅第二天,就直接让年府的人抬了一顶小轿,大摇大摆的朝着南安侯府走去。
一路上,还让人将云宝珍已经怀了年寒序孩子的消息传了出去。
于是很快,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云宝珍怀了年寒序的孩子,现在要被抬去年府当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