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横卧榻上的年寒序霎时脸色变得铁青,怒不可遏地抄起身旁的枕头痛狠朝蜷缩于地的云宝珍猛掷而去,口中厉喝:“滚开!”
眼见年寒序竟然这般对待自己,云宝珍顿感满腹冤屈,眼眶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她强忍着痛楚,费力地从冰冷坚硬的地面挣扎起身,一边轻抚着腹部,一边泪眼婆娑、哀怨的看着床上的年寒序,嘴唇微微颤动,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喊道:“寒序哥哥,是我啊......”
听到这话,年寒序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
此刻的年寒序完全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甚至懒得再去理会云宝珍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毫不犹豫地再次抓起另一个枕头,狠狠地朝她扔了过去,并怒声吼道:“我说让你滚,你难道耳聋了不成!”
此时的云宝珍早已饿得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但却猝不及防地遭受了这样猛烈的一击。
身体失去平衡后,她重重地跌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坠胀感突然从小腹处袭来,让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云宝珍惊慌失措地下意识低下头查看,结果眼前的景象令她惊恐万分。
只见自己的身下的裙子上居然染了鲜红的血迹。
“血......”云宝珍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颤抖而微弱。
紧接着,她便觉得天旋地转,双眼发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厥倒地不省人事。
看到这一幕,床上的年寒序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这才看清了地上那个女人的脸。
看到那张眼熟的脸,他很快就会想到之前和这个女人发生的事情,又想到刚刚管家的话,年寒序脸色一阵扭曲,满脸怒气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撑着上半身朝着房间外面怒吼道,“大夫!府医呢!立刻给我把府医叫来!!”
这个女人现在可是怀着他唯一的子嗣,千万不能出事。
要是这一胎再保不住,那他便当真后继无人、断子绝孙了!
一想到此处,年寒序就脸色一阵扭曲,原本低沉沙哑的嗓音此刻更是提高八度,近乎咆哮般怒吼起来:来人!快来人呀!
其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房间。
守在房门外的两名婢女听到屋内传出如此巨大声响,皆是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后,双双紧蹙蛾眉。
想到之前云浅并未下令让她们谋害云宝珍肚里的孩子,两人想了想,害怕里面真的出事了,于是,二人不敢耽搁片刻功夫,急忙转身飞奔而去,很快就将府医叫了过来。
好在府中医术精湛且来得颇为及时,一番诊治之后,得出结论。
云宝珍只是受到些许惊吓导致胎动不安,但并无大碍。
此外,由于她体质过于羸弱,尚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方可恢复如初。
确认腹中胎儿安然无恙之后,年寒序一直悬起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一些,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着不远处刚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管家,
年寒序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个贱人在哪里?立刻把她给我带过来!
啪——
话音未落,只见那名管家竟毫无惧色地向前迈出一步,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年寒序一个耳光。
刹那间,年寒序的话语如同被人硬生生掐住一般,骤然中断。
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过了好一会儿,年寒序才捂着脸,满脸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竟敢如此放肆对待自己的管家。
面对年寒序那恶狠狠的目光,管家却毫无惧色,稳稳当当地站立在原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与年寒序对视着,用一种异常冷静的口吻说道:胆敢冒犯夫人者,理应受此惩罚。
听到这句话后,年寒序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眼珠子几乎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