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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干了。”周雨生毫不在意后背的泥泞,浅浅一笑,抬手唤来店家,点了两份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这家客栈的桂花糕是京城一绝,软糯清甜,太傅不妨尝尝,暖暖身子。”
苏怀若轻轻点头:“好。”
不多时,精致的桂花糕被端上桌,清甜的香气缓缓漫开。
周雨生径直将整碟糕点推到苏怀若面前,语气温和:“你尝尝。”
苏怀若望着眼前细腻小巧的点心,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捏起一小块,小口咬下。
软糯的甜意缓缓在舌尖化开,温润清甜。
“嗯,味道的确不错,你也尝尝。”
“好。”周雨生应声,随手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方才情急之下将人拥入怀中的触感,还清晰印在心底,害得他心绪始终纷乱不定,久久无法平静。
他抬眸,静静望着苏怀若。
她进食的动作轻柔雅致,举止温润端方,全然不似他身边的那些朋友粗莽随意,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的清隽柔和。
“太傅平日里,应当很少逛这闹市吧?”周雨生轻声开口,打破寂静。
苏怀若颔首应声:“的确甚少。”
一来是这身伪装的身份诸多不便,二来家里人顾虑颇多,极少允许她独自外出。
说话间,她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品尝。
“那你今日来这闹市,可是想添置些物件?这片街区我时常来逛,各处摊子店铺都熟悉,若是需要,我可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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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若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落寞:“没什么想买的,只是心头烦闷,便想着出来走走散心。”
“原来如此。”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减弱,薄雾般的细雨朦胧街巷。
苏怀若起身,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衫,轻声道:“雨小了,我也该回府了。”
周雨生立刻跟着起身,后背的绯色劲装还沾着大片泥渍,模样狼狈,却半点不以为意,执意开口:“我送太傅回府。”
见苏怀若面露迟疑,他又连忙补上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雨后路滑难行,若是我放任太傅独自回去,被我爹知晓,定然要责罚我的。”
这般说辞,让人无从拒绝。
苏怀若到了嘴边的推辞,终究咽了回去,微微点头:“那就有劳少将军了。”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细密的雨丝落在肩头,带着浅浅凉意。
周雨生刻意放慢脚步,稳稳走在靠外的一侧,将苏怀若护在内侧,默默替她挡去迎面而来的细雨与来往行人。
行至半路,街边的油纸伞小摊映入眼帘。
周雨生脚步一顿,上前买下一把素色油纸伞,撑开后递到她手中:“雨虽不大,淋久了也容易着凉,打伞稳妥些。”
“多谢。”苏怀若伸手接过伞面,指尖触到微凉的伞骨,心头微动。
恍惚间,记忆骤然拉扯往前,落回前世的雨天。
也是这样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雨,她与学长被困在图书馆廊下,最后也是那人冒雨跑出去,为她买回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