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情淡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中午该吃什么饭一样轻松。
但听在那二十几个人的耳朵里，简直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立刻就有人受不了了，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惊恐道：“我说！我先说！”
“马虎上个月多抢了周围村民的山费，没有告诉老......王野自己私藏了，他之前也做过这种事，顺手牵羊拿走农户们家里的好东西！”
“胡强！你特么的乱说什么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月月偷寨子里的口粮往你家里送，这和我有什么差别！”
“起码，起码我没抢他们东西！”
“老子也没抢，老子那都是那些人主动送的！还有收好处的又不止我一个，还有赵有才他们！”
“马虎！你别狗急乱咬人！”
“赵有才和王大刚他们拦过路，这几年抢了不少过路人！”
“还有吴雄！吴雄上个月看上一家农户的女儿，差点也掳回寨子！”
“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小燕，她不肯跟我在一起，我才准备吓吓她而已！”
......
院子里，二十几个大汉互相争论不休，揭对方的短。
七嘴八舌，吵得林灿脑仁疼！
“好了！都别说了！”
让他们互相披露罪行，不是让他们在这和小学生一样吵架告状的。
“直接说，谁手上有人命！”
“......”
这下所有人都噤声了，除了死去的王野面色最凶的马虎看了眼身后的其他人，悻悻道：“反正我没杀过人。”
“我也没杀过，我连鸡都不敢杀。”
“我也没有。”
“我也是。”
见林灿面色怀疑，马虎当即道：“我们的那些刀都没开刃，割草都费劲怎么杀人！”
“......”
想到昨夜王野几人进来时扛的那几把大刀，确实锈的跟废铁差不多。
还以为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恶人，没想到就是些乌合之众。
林灿扣扣眉心有些无语。
“听风。”
听风抱拳：“公子。”
“我这有个好东西，每人一颗让他们吃了。”
林灿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过去，听风接住，眼底虽有疑惑，但还是奉命行事。
马虎那些人一看，顿时躁动起来，“你要给我们吃什么？！”
“我不吃！我没害过人，我不要！”
“公子，求求您了，您让我们说的我们都说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伤害周围的村民，您若是不信我们......我们立刻离开佳州地界，永远都不回来！”
“是啊，我们也不过是些没有亲人没有家的流浪者而已，之前是猪油蒙了心，跟着王野做了山匪，以后再也不会了！”
“公子啊！求求了，您就放了我们吧！”
“都闭嘴！”
几十个哭天喊地的糙汉子被林灿吼得一愣，她叉着腰没好气的瞟了眼听风：“还不动手，听的不烦？”
听风面色微囧，立刻依次捏着嘴将药强灌进去。
“此药名叫听话丹，一旦服用立刻会溶于五脏六腑，终身无解。”
什么！
这下，马虎等人更是慌了，一个个开始拼命的扣嗓子眼，想要吐出来。
但听风喂药显然用了手段，药丸早就进了胃里，不是想抠就能抠出来的。
“毒发时中毒之人会头疼欲裂，脑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啃食脑髓般痛苦，随着毒发越来越频繁，痛苦会从头部一点一点向下，蔓延至全身。”
林灿故作阴狠道：“最后，人会在几天几夜连续不断的百蚁啃食的痛苦中被生生疼死。”
“不！”
“我不要死，公子，求您了！”
“放过我们吧！我们一定不会再害人了！”
“求您就把解药给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
“本公子说了，这东西没有解药。”
看着所有因为恐惧，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林灿走过去俯身，幽幽道：“但是，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毒是永远不会发作的。”
“......”
不会发作？
马虎似乎想到什么，眼底渐渐变得怀疑，狠声道：“你在诓我们！哪有这么奇怪的毒药！”
“不信？”
林灿一把将他扯起，邪肆一笑：“那不如你先替大家体验体验，顺便解了你们心底的惑，如何？”
看着少年不以为然的神色，马虎心底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大家都在猜测林灿会怎么让马虎体验。
不料，下一刻原本还毫无反应的马虎脸色渐渐发生变化。
林灿松开他的衣领，只见他抱着脑袋脚步踉跄，面色涨红的血管都爆了起来。
“啊！”
崩溃的痛呼过后，马虎轰然倒地，难捱的蜷缩成一团，身后的山匪一个个眼睛大睁看的恐惧不已。
“感觉怎么样？现在还怀疑我是在诓骗你们吗？”
马虎一张脸涨的红紫，疼的全身颤抖，吃力的摇摇头。
“求......”
极致的痛苦让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口。
林灿这才光明正大的拿出一根银针，扎了扎他手背。
痛意瞬间消散，马虎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这下，再没人敢怀疑林灿的话，对这个听话丹的威力个个心有余悸。
顺利让一帮子山匪伏低后，林灿对着身后贺乾招招手。
“你过来。”
贺乾也被林灿折磨山匪的手段惊到，听到林灿突然叫他，一刻不敢耽搁连忙跑过来。
“公子。”
“从今天开始，这些人就都交给你。”
贺乾震惊，“我？”
“稍后我会让他们各写一份请罪书，这些年他们对周围的百姓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必须挨家挨户去赔罪道歉，直到每个苦主都肯原谅为止。”
“可是，我......”
林灿淡笑，又掏出一颗丹药，“这是控制听话丹的母丹，有了它所有服用过听话丹的人都必须听你的话。”
“若是有人还敢动歪心思，或者想抢走母丹......”林灿眼含警告，看着偷偷打量母丹的几人淡淡勾唇，“你只需立刻将它捏碎，中毒之人便会瞬间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