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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兩清
喬知末吸了口氣,忍了下說:“沒躲。”
裴時宴松了松手上的力道,順着她的脊背摸了上去,“撕開。”
他點了點她手上的東西,溫濕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頸上,濃烈的酒氣極具侵略性的占據了她的感官。
塑料包裝磨合着被撕開的聲音仿若一把鋒利的剪刀剪開了看似平靜的夜幕,屋外寂靜無聲,暖黃色的燈光籠罩在月色下,像是燃在黑暗中的星星之火,熱烈而溫暖,經久不息,直到模糊的天邊翻個身亮起肚皮。
喬知末的身體觸到柔軟的床墊時,意識恢複了幾分。她想,這別墅可真大啊,得花費一晚上才能躺上來。
身側熱度貼近,腰上纏着一只手,沒一會她就被帶到了一個充斥着暖意的懷裏,她半推半就的呢喃了兩聲,随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了上去。
片刻,她迷迷糊糊昏睡之際,好似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別再把我當成別人。”語氣輕悠哀怨,讓人分不清真實與虛幻,但她的心在那一刻還是不由自主的抽痛了。
她想安慰安慰這個聲音的主人,可意識卻在下一秒墜入黑暗,只在記憶裏留下一個殘存的虛影。
......
困乏之後睡得總比以往沉,喬知末再次睜眼,是被嗓子裏的幹澀鬧醒的。她在夢裏就一直在找水源,以至于眯着眼睜開時還以為在夢裏,直到扭頭看見垂落的窗簾被微風拂起。
房間裏沒有開燈,卻依稀能見物。她摸索着起床,動作緩慢,眼睛亂轉時不經意間看見了擺放在床頭觸手可及的玻璃杯。
那裏面盛滿了慢慢的一杯白開水。
她愣了下,立刻拿起來喝了一大口。如同快要幹涸的土地登時被澆了一大桶清水,滋潤又舒爽。
解決完口渴的問題,她才注意到床鋪的另一邊空空如也。
是昨晚就走了嗎?
喬知末拿着水杯到外面重新接了一杯水,回房後走到了被風吹起的窗簾前。
整棟別墅的窗簾都拉着,有一種不知道時間的空曠感。
本想拉開窗簾看看外面是不是已經天光大亮,卻沒想到先看到的是坐在陽臺上的男人。
他靠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根香煙,晨光曦微,落在他身上,盡顯清冷,孤獨。
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誤入凡間而不被待見。
這一瞬間的認知讓喬知末感到難過,她拉開玻璃門。清晨的涼風席卷而來,面朝外面的男人回了頭。
“醒了?”他問。
至此,那份圍繞在他身側的寂寥之感才消失。
喬知末“嗯”了一聲,問:“你要打火機嗎?”她指了指他指尖夾着的煙。
“不用,我不抽煙。”
不抽還每次都拿在手上?
喬知末回想起自己撞見的那幾次,眼神中帶了些許疑惑。
裴時宴好似看懂了她的不解,彈了彈手上的煙說:“抽煙會使人上瘾,凡是能使人上瘾的東西都不該碰。”他瞥了她一眼,繼續道,“因為有毒。”
喬知末心說,有錢人家長大的貴公子果然不一樣,知道什麽東西不該碰後,就這麽克制着自己。
以前村裏那些幹苦工的年輕男人可沒這自覺,每每路過他們家都能聞到劣質香煙的味道。
于是她攏了攏外套感嘆了一句:“可惜很多人都做不到這點。”
“哦?”裴時宴來了點興致,看向她問,“你有什麽戒不掉的瘾?”
許是此刻氛圍太好,她脫口而出,“我沒有。”
說完後,裴時宴的眼神明顯變了。喬知末下意識想往回找補,就見裴時宴朝她勾了勾手說:“過來。”
喬知末邊緩慢的挪動着步子,邊絞盡腦汁的說:“我剛剛的意思是,我目前還沒遇到能讓我上瘾的......”
東西。
最後兩個字在她的驚呼之中隐了下去。
裴時宴拉着她的手腕用力扯了下,她控制不住身體往前倒,他又握着她的腰把控着她的重心。
一拉一扯之間,玻璃杯中的水灑了些出來,一部分濺到他身上,一部分順着她細嫩粉白的指尖往下墜。
啪嗒啪嗒,落在了她和他相貼的部位。
她胡亂擦了擦掉落的水珠,一擡眼就撞進了他冷淡的眸子中。
宛若被當頭打了一棒,她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手上一抖,又灑了些水下來。
他冷眼看着她驚慌失措的撐着他穩住重心後,又小心翼翼的把玻璃杯放在一旁的圓桌上。
“你對江聿風的喜歡也沒成瘾?”他捏着她的下巴,戲谑道。
喬知末心下一驚,她沒料到裴時宴剛才的問話居然還帶着坑。
一定是睡迷糊了,剛才又生出這人孤獨的錯覺才會讓她放松警惕。
她抿了抿唇,一本正經的裝傻:“我不懂裴導的意思,喜歡是人的感覺,在我看來即使很喜歡一個人,也不能稱之為上瘾。因為我不會克制,我會直接表達,與裴導剛才的意思不同。”
裴時宴摸了摸她的唇珠,暧昧道:“是嗎?這麽說,你也應該挺喜歡我的?”
喬知末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反問道:“依照裴導的意思,裴導對我不也如此嗎?”
裴時宴輕笑一聲,刮了刮她的臉,動作有些寵溺,語氣卻是截然不同的輕蔑,“你倒是會給自己貼金。”
“知道為什麽找你嗎?”他處在低位,但沒有絲毫落于下風的意思,“人都是有需求的,我和祉妍現在還沒結婚,自然是得克制自己對她的欲望。”
他這話說得直白又清晰,像一巴掌掴在她臉上,讓她難堪極了。
為了秦祉妍好,所以不動她。
真正的喜歡是克制。
“那裴導今後恐怕得找其他人了,昨晚我已經還了你之前幫我的情。”她指尖慢慢撤離他的肩膀,說,“我們現在兩清了。”
裴時宴按着她的腰貼近了幾分,“看來喬小姐做好了以後都不會請我幫忙的準備了。”他深褐色的瞳孔中暗藏着警告,“下次我可沒那麽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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