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保了林忠一命,让他在犯下那样大的错还留了条狗命。
只是,林这个姓他是不能姓了,林忠
说自己经历了这一遭,也算是明白了些
道理,一叶知秋,日后便叫叶知秋吧!
林忠背叛林家,权当死了。
叶知秋无处可去,他便让他进了红楼。其实,杀手这个行当不是谁都可以
做的,也不是谁的愿意做的。
但是叶知秋还是选择做了个杀手,青
楼和暗器这两行他都也入不了。行走江
湖,快意恩仇倒也畅快。
几年之间他也慢慢成了花枝的左膀右臂,一切都好像平息下来。林家一步一步稳定往前走着,叶知秋也一步一步向前。
只是,在某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还
是会想起那个温声细语却又清冷的女
子。甚至,他现在都觉得,她骗他也挺好的,至少她没有经历过那些苦楚。
要是花枝知道他这么个自我轻贱的想
法,肯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花枝当时
为了救他,动用了红楼的势力,所以才
能那么快的找到清颜。
私自管不应该管的事情,洪思安被洪
熙用家法半个月都像死狗一样在床上,
磨人又受罪。
曼娘回庄予串信儿还专程去看了他,一脸无语的和花枝说,“少主,你说你
图个什么,咱红楼的家法可不是你这么
个小年轻受得起的啊!以后可不能任性了啊!”
花枝说起来是两个势力的少主,但他其实觉着没什么人在乎他。花百言在乎的是药谷的发扬光大,洪熙在乎的是洪思,顺手管一管红楼的产业。
曼娘对他而言更像一个大姐姐,甚至
他觉着曼娘就是他的娘。她会专程来看他,而不是像其他人,怕他这个惹了楼
主生气的少主牵连了他们。
养伤的日予难熬归难熬,但他不后悔。比起这点于麻烦,让林忠这样死了他才会后悔一生。
日予过得飞快,就在花枝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他发现叶知秋整个人
都萎靡不振,甚至在一次任务里险些丢
了性命。
他问了叶知秋身边的兄弟,那些人都
也颤颤巍巍,欲语还休的样子惹得花枝
震怒。
花枝随手提溜出来一个人,声音尖厉
的问道,“你们是不知道这红楼是谁做
主了是吗?还是说不认识我洪思安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对一个叶知秋的衷
心竟然能够让你们连死都不怕?
"
这队人只是和叶知秋相处的久了有些
情分,但他们也有家有业,不至于为了
这么点儿小事儿真舍了命去。而且就算
他们不说,只要花枝想知道,很容易就
会查出来。
但真正问出来叶知秋萎靡的缘由,花
枝只觉得自己为了救他受得罪,遭的家
法,还有和天家有了纠葛带来的麻烦都
像是一个笑话,连他花枝都是一个笑话。
当时他大可以用药谷的势力“象征性”的去救一救,毕竟他给林家的话也
只是说是药谷的少谷主,可不是红楼的少主。
可是他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去推动了这件事情,现在想想,真的是不值
得。可是,他不后悔,后悔也没用。
按着叶知秋的身边人所说,前些日予有一个女子来寻一个叫林忠的人,瞧着言谈举止都像是官家的人。
“哦?那你们叶副统管怎么说?”,
花枝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人抬眼小心打量了花枝的神色才又继续道,“叶副统领说,这里没有这个人。
"
“然后呢?”
“后来那女予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叶副统领便和她一同出去了。回来便开始酗酒,还时常去青楼。”,那人说完便退下了。
花枝挥退众人后气得直接一拳砸向墙面,鲜红色的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他的指缝里也被血迹蔓延。
因着心中气急,花枝也没有用内力去护着自己,这一拳下去不至于血肉横飞,但也是皮开肉绽。
他不曾处理手上的伤口,让自己的红一留在这边看顾情况,便转身去了叶知秋可能去的地方去寻他。
一路寻过去,花枝看到了叶知秋正左拥右抱的喝花酒。他倒是懂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在曼娘这边的青楼寻欢作乐。
服侍叶知秋的女予们自然认识自家少主,花枝一挥手这莺莺燕燕自然就都要走,只是花枝还拽着一个姑娘的手不放。
那姑娘急得都快哭了,眼里含泪的看着花枝,想努力的证明是这个醉鬼不放开她,不是她不听自家少主的话。
红安是红楼培养的杀手,他自幼便在
红楼长大,他的同伴们在一次次的任务
里慢慢减少。
一名合格杀手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的
过往常态,在他到贾府已经一年的时
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圈子。
不用再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不用每天过得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兔子。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突然从床上惊醒
还是下意识的会去摸佩剑。
在有人经过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去防
卫,这些都是他融在血液里的习惯,也
是他保命的东西。
这些行为在他作为杀手的时候,那是
职业素养,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现在变成了一名随侍,不是杀手了,他连暗卫都当不成。
那他的许多下意识行为就成了人群里
的大猩猩一般的存在,和周围的环境格
格不入,这也让他在林府里像是一个怪
物一样的存在。
其实红安在林府也只是需要跟在黛玉
身边保证黛玉的安全,这个任务让红安
来做可以说是杀鸡焉用牛刀。
黛玉一个小小的状元郎也不至于招惹
到别人,被人家雇佣杀手来的杀手追着
砍。可是,叶知秋和花枝不放心黛玉,
便派了红安来做黛玉的随侍。
书墨在叶知秋教黛玉习武的时候也学
了三招两式,在关键时候可以保命,但
对打什么的书墨是不够的。
红安在来林府之前曾经出过一个暗杀
任务,他们十个人就剩他一个人活着回了红楼。
其余的人都折在了那次任务里,他的名字也从红十改成了红安。这名字是黛
玉给他的,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带着
他的伙伴们的希望堂堂正正的活着。
红安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太久没有和
人频繁的交流,他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
整的话,平日里也是习惯用不苟言笑来
掩饰自己的不善言辞。
若说这偌大的林府里面,他熟悉的人
应当只有两个,一个是黛玉,另一个就是书墨,其他的人和他基本上也没什么联系。
在来林府之前,红安一直认为自己是7日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可是在和书墨日
复一日的相处里,他却发现自己对这个
女子好像有太多关注了。
书墨的性予内敛,平日里也不喜多言。红安在刚见到书墨的时候曾经一度
以为她和自己是同行,可是这个女子的
武力又太弱了,从这个地方就可以排除
了。
只是,书墨好像不知道他过去是个杀
手。有一次俩人起了口角书墨追着就要
和他比武,他一个江湖杀手被一个婢女
砍了面于过不去,但若是他因为这么个
小比武伤了搭档也是有些不讲武德。
虽说平日里红安看着木木的,但在关
键时候脑子也很灵光。他做杀手这么
久,包括他的一身功夫是为了活命而练
的,不是为了欺负女予而练。
两害相较取其轻,反正他现在也已经
不在江湖上飘了,江湖上的面于应该就和他没特别大关系了吧!
那次之后,书墨似乎发现了红安变得
奇奇怪怪的。比如说,红安这个平日里
基本没话的人会找她尬聊。或许红安自
己没有发现,但是她每次的问题几乎就
是那么几个。而且,这些问题大多数也
没法回。
后来,只要红安尬聊,书墨听的不耐烦了,就会掏出自己的软剑吓唬红安。红安怕惹急了书墨不搭理他,每次瞧着书墨急了,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在去姑苏之前,书墨一直以为红安就
是一个没什么武力值的小侍卫。可是,
那次在姑苏山道上面遇到山匪的时候,红安和薛家少爷一同杀敌的时候,她觉
着红安和薛少爷的武力值应当不相上下。
在薛少爷拿下武状元的名号之前,没有走过江湖的书墨也不知道红安和薛蟠
的武力值算是什么水平。但是,在知道
薛少爷的这个状元名号后,书墨觉着她低估了红安。
但是,她这么一个入门级别的武术选
手也能把红安吓走,她是很怀疑红安的
个人水平的。那天薛少爷闯林家外院儿
的时候,还是红安把醉酒的薛少爷拿下
的。
纳闷归纳闷,但是她和红安也相处了这么久了,也算是相熟了。红安刚来林府的时候几乎一直跟着她,不知道的地方也都是她在教。在私心里,书墨觉着红安像她的弟弟。
她或许应该找个适合问一问红安他的武力值很高么?起码现在在她的感知里,红安的水平是忽高忽低的。
补完黛玉的家常衣裳,夜色也深了。
书墨看过黛玉的情形便也在外室的榻上揽了被子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