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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好好好!
    如心一来一去,虽然只行至姜桂楼找了草福,得知情况后便速速折回,却依旧浪费不少时间。

    何肆嘴上说着,这李哥,出远门也不知道和自己打声招呼。

    心里却是有些担心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好在有妮儿跟着,那可是吃过不少谪仙宿慧身的。

    何肆不怀疑李哥能不能压制住它,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反正自己在它面前已经屡显疲态了。

    炊香满屋,日头也到正中,第一盆端出来的就是软烂的炖肉。

    色泽并不深重,却香味浓郁。

    何肆对曲滢说道:“先拨一份出来,给隔壁齐爷送去,他爱吃肥的。”

    曲滢小声提醒道:“后头还有菜呢。”

    何肆摇头,“他吃不了这么多,再给他捎壶酒去就行。”

    闻人辛适时出声,“何肆少爷,你想的话,可以直接邀请那位同桌而食的,我这边没有问题。”

    何肆便是点头,闻人管家自有分寸,可见后头就算有什么密会,也不急于一时。

    “刚好,这位齐爷是真高人。”

    师爷徐连海以前蜗居僦住在甘露坊一处容纳许多户人家的四合院中,就听他说,一山不容二虎,一条巷子出不了两个顶好的刽子。

    闻人辛道:“我知道的。”

    何肆道:“我设法医治您老之前,须得将身上岩肿完全剔除,我自诩刀法精细之处,杀人如屠狗,但要说人身上落刀,他足够指点我和父亲。”

    闻人辛自然听出何肆的言外之意,是请要这位齐爷捉刀出手了。

    他点头道:“我信何肆少爷。”

    何肆摇头,“信齐爷。”

    一旁如心问道:“那我去请齐爷?”

    何肆却道:“我自己去。”

    说着他戴上面甲,便走出门去,不消片刻,又是迎着那位醉眼惺忪的老人回来。

    何肆自觉以晚辈礼节,落后半步。

    闻人辛也已早早起身,就待此刻行礼,自报家门。

    说是泰安齐家的老管家。

    齐金彪颔首,玩笑说那还是本家呢,他虽然和齐济没有一饭之交,却有一面之缘,知道这闻人辛是何肆舅家人。

    何肆也摘了面甲,露出真容。

    齐金彪见了,微微一笑,“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像娘。”

    何肆内疚道:“让您担心了。”

    当初自己被迫假死,齐爷也是多方寻访打听,疏通关系,就为了给入狱的反贼“何肆”找个宰白鸭的机会。

    虽然最后事与愿违,但是没少往里搭钱。

    齐金彪摇头,笑道:“这不人老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吗,身边也没个照拂的人,你爹总说,养老不管,送终他包了,就当我老物可憎吧,如今这个责任,我偏要你担着。”

    何肆笑道:“齐爷身板尚且硬朗,我观之有南山之相,龟年鹤寿。”

    齐金彪不听他溜须拍马,洒脱道:“要活这么久做什么?孤寡老人一个,也盼不到个含饴弄孙的时候。”

    何肆却道:“那多活几年,替我抱孩子?”

    齐金彪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那同样是他看着长大的何花丫头,他也大致猜到是不在了。

    何肆扶着齐金彪入座,说道:“今个这桌菜式不差的,过年那天更好,小子还请您来!”

    就看妍姿艳质的三女轮番上菜,齐金彪呵呵一笑。

    片刻之后,酒菜上齐,八仙桌上。

    曲滢、如心坐一边,齐金彪是熟客,何肆陪待他坐一边。

    闻人辛和付香茗是稀客,各坐一面。

    六人偶尔推杯换盏,更多时候是自己夹菜。

    何肆看着已经饮酒足斤的齐金彪,劝道:“齐爷,悠着点喝。”

    齐金彪笑道:“醉就醉了,回去直接睡了。”

    何肆却道:“小子还有一事相求,您老先别醉。”

    齐金彪闻言,眼里的浑浊慢慢清澈起来,便是压下不多的醉意。

    有些感慨道:“我人老了,不中用了,你能求我的事情可真不多。”

    何肆伸手一指闻人辛,如实相告道:“这位闻人管家,得了失容恶病,颈后现有许多岩肿,我想请您老帮着下刀,一一给剜了剔了。”

    此言一出,齐金彪甩了甩头,轻易将脑中的醉酒飘然之感完全屏除,就连两颊的酡红,都消退不少。

    只听他沉声道:“隔行如隔山,我也不是郎中,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何肆解释道:“您放心,单这剔除岩肿的一手,只是前提,并非根治手段,小子自有后手,却是自觉自己下刀远不如齐爷稳妥。”

    齐金彪没有再推脱什么,只是有些责备道:“那你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喝酒了。”

    何肆挠了挠头,有些讨打道:“只求齐爷常态就够,不喝酒的齐爷,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齐金彪摇头失笑。

    “你这小子……”他又看戏闻人辛,“你岁数不小了,也由他胡来?”

    闻人辛直道:“少爷让我信齐爷,我自是深信不疑。”

    齐金彪感慨一声,“只怕用非所学,绠短汲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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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肆打趣道:“您就当是凌迟个大逆罪人就好,只是先从脖颈下刀。”

    齐金彪也不磨叽,直接站起身来,拍了拍没吃几口菜的肚子,“饱了,不吃了,你们继续吧,我回屋磨刀。”

    几步之遥,齐金彪谢绝了何肆的相送。

    见他走后,闻人辛这才问何肆道:“等这位齐爷剔除岩肿之后,少爷将如何做?”

    何肆不答,只道:“您老容我卖个关子先。”

    闻人辛果然就不再问了,继续吃菜,一脸坦然。

    一旁的付香茗闻言,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而今何肆少爷憋着不说后手,她心里没底。

    闻人管家这条苟延残喘的性命,可是真经不起几番折腾了。

    可付香茗摆得正自己的身份,故而不敢劝阻,但也因此,更加觉得这三人,都是在胡来。

    一桌北方菜式,有买的,有做的,何肆都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一男三女停箸之后,何肆便肩负起了扫尾的重任,以前这都是同母异父的姐姐何叶的工作。

    何肆忽然想起二姐,不知道天老爷会不会信守承诺放她回来过个年?

    但她喜欢的果脯蜜饯,饽饽糕点可以先备点起来,天冷且燥,能放得住。

    何肆匆匆吃完满桌酒菜,摸了摸异常圆润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曲滢便递出绣帕供其擦嘴。

    何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满胃囊的食物开始被腐熟消化。

    然后经过肠、脾、肝、肾,当即开始炼化作水谷精气。

    其中精粹化生血液,滋养营气;慓疾滑利者便成卫气;吸入自然清气混合结生宗气;顺带滋润先天之精化生元气。

    不需要何肆刻意蕴养,四气自然和合,便慢慢滋出气机。

    重修武道的这段时日以来,何肆也渐渐恢复了些许微薄气机。

    终于是明白,之前有红丸在身,通过炼化血食摄受气机是有多么便捷。

    这世上天才这么多,他真算不得出挑的。

    若是不寻捷径的脚踏实地,何肆也顶多算是有望大器晚成。

    天地良心,他给出红丸之前,真是下定决心的,现在没有懊悔,但确实也没想过,这武道修行这么艰难。

    难怪吴殳给天老爷当狗后都八百年了,除了个不世出的李且来,还没人能跳出武道牢笼。

    毕竟按部就班,依葫芦画瓢,多少连武道六品的第三秩次都达不到呢。

    而像大师伯吴恏和老赵这样重修武道的,也并未站在另一峰,至少时日尚短,现在实力不如北狄那二品境界的息长川。

    不久之后,齐金彪抱着一个漆盒返回何家。

    这时候,三女分工明确,有付香茗的帮助,也才刚收拾好桌面,刷锅,给三人倒茶。

    何肆有些难为情了,在泰安齐家,香茗姑娘是一人之下的大丫鬟,来了京城何家,反倒让她做起小丫鬟的活计。

    闻人辛便道:“接下来的诊治,怕是不宜她们女孩家从旁观看,何肆少爷,我知道女子素爱逛肆,是天性如此,不如让两位姑娘带着香茗出去游市一番吧。”

    何肆点头,爽利地掏出怀中几个大金饼,叮嘱曲滢和如心道:“你们去吧,务必招待好付姑娘。”

    三女便是领钱离去。

    只是去时,付香茗面上还有些忧色。

    她暗自思忖,那齐金彪齐爷方才二升酒下肚,如今手如抖筛,醉眼惺忪不说,就算刀法如神,精准切割了闻人管家颈后的全部岩肿,可后续又该如何止血补创呢?

    闻人管家早就不复四品境界了,是失容之症掏空了他的身子,而今一点儿小伤都需愈合很久。

    这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相当于老爷在山东的布下的势力直接断了一根梁柱。

    闻人辛看着何肆掏钱支人,只是笑道:“果然外甥像舅,今日一见何肆少爷撒钱的样子,颇有老爷当年的风采。”

    何肆莞尔一笑,又把一个金饼递给齐金彪。

    真心诚意道:“齐爷,我知道前段日子,您为了捞那个替死的我,花了不少钱,这是一点儿心意……”

    齐金彪却是看也不看,瞪了何肆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豪气,这金饼,是准备给我带进棺材的吗?”

    何肆惭愧,默默又把俗物收了回来。

    “两位若是都准备好了,那就请闻人管家脱衣,齐爷动手吧。”

    齐金彪把桌上漆盒打开,里头躺着明晃晃十数把形状各异的小刀。

    乃是一套精致的凌迟工具。

    闻人辛见状,自然没有异议,便脱了上衣。

    又见齐金彪自带了一壶烧锅洗刀濯手,便要行至前者身后。

    只是看着那腠表还算完整,好似几处小小暗疮。

    四指捏住小刀,用小指轻轻拨弄按压闻人辛后脖,微微几片凹凸之下,却是许多硬物。

    许久之后,齐金彪已是成竹在胸。

    却依旧没有下刀。

    何肆问道:“怎么了?”

    齐金彪问道:“不给他用麻沸散吗?”

    闻人辛一愣,音调陡然拔高道:“难道刀上没淬麻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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