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来，别以为你不说话，老子就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来看老子，无非是暗渊再次出手了，而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小子还恪守着我暗渊的规则，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外人插手，所以．”

    “你才来看老子。”

    “我告诉你，除非你也忍受老子这十几年的苦，否则．”

    “你什么都不用想！”

    “老子不会给你说的！”

    听得牢房里张彻的大骂，裴东来却只是沉默。

    看着牢房里那个骂声不绝的男人，他的眼睛里，似乎也浮现出了几分回忆。

    想当年，那是他裴东来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坐上高位，迎娶娇妻，人生风光无二。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

    因为皇权的争斗，他和张彻走向了彻底的对立面。

    虽然老说裴东来一家老小的死都是因为他在大理寺而导致。

    可只有自己知道。

    当年到底是如何。

    因他将张彻抓入了大理寺，而让暗渊群龙无首，再加上当年萧子成的背叛。

    暗渊几乎被凤慕雪的势力斩杀殆尽。

    可也不知这些暗渊最后的残存者，从哪里得到了张彻被关在大理寺的消息。

    他们几近疯狂，冲击了大理寺。

    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失败了。

    但他们却得到了张彻的命令，将大理寺里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杀死。

    于是。

    那一夜的大理寺。

    是血腥的。

    是残忍的。

    几乎在大理寺的人，都死了。

    只有极少数人活了下来。

    要说为何不救刘彻。

    则是因为关押他的牢笼，并不是用锁链，而是直接一根一根的铁柱，焊死在土地中的，除非是将整个监牢都掀翻了，否则是就绝对不可能能把刘彻救出来的。

    那一夜。

    裴东来一家，全部都死在了大理寺。

    本是美好团圆的一夜，却成了他永远的梦魇。

    也正是如此。

    刘彻才会得到这个待遇。

    不杀他。

    却让他一个大活人，仿佛是空气一般，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话。

    就这样将他关在这里。

    至于说酷刑。

    更是从来都没有断过。

    只不过都不致命，就这样吊着他一口气。

    一直到裴东来都已经快要淡忘。

    都不再对刘彻用刑的时候，陆晨来了。

    在陆晨身上，裴东来看到了年轻时候自己的影子，或许是一种错觉，或许是一种希冀。

    当陆晨那一声老爷子喊出来的时候。

    可以说。

    是裴东来内心被撬动的那一瞬。

    从那个时候开始。

    裴东来便对陆晨有了别样的目光。

    他将陆晨当成了自己当年那个被杀死的儿子一般看待。

    因此。

    在陆晨说出暗渊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着急，才会那般的语气，让陆晨忘记掉关于暗渊的一切。

    这些黑暗的过往，他来做就是了。

    陆晨不能参与。

    “老爷子．”

    “这是．”

    陆晨歪着头，有些疑惑。

    他听到了。

    裴东来却只是回头看了陆晨一眼。

    “出去。”

    陆晨眯了眯眼。

    他来是想和裴东来说一说，自己可能要施展计划，引蛇出洞了。

    怎么老爷子这个表情。

    “老爷子，我．”

    “出去！”

    “哦！”

    陆晨有些奇怪，老爷子这是谁惹着了吗？

    怎么这么暴躁。

    可刚出去，陆晨却是趴在那儿，没有真的离开。

    “老爷子？”

    听着陆晨的称呼，刘彻似乎露出了几分奇怪。

    他看着裴东来。

    眼睛里露出了几分的癫狂，就像是杀意彻底的显现一般。

    “他不是你儿子吧！”

    “我记得，我命令他们杀了你全家，就算是你那尚在襁褓里的小儿子，也没有放过，所以．”

    “他是谁？”

    “告诉我，裴东来！”

    裴东来依旧是一言不发。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已经彻底疯狂的男人。

    突然的。

    裴东来冷笑了一声。

    “我何必和一个废物计较呢！”

    “真是！”

    摇着头。

    裴东来没有再待下去的想法了，离开了这里。

    “你回来！”

    “裴东来，你给老子回来！”

    “你说清楚，他到底是谁，老子要杀了你，你听到了吗，杀了你！”

    可无论刘彻怎么咆哮。

    裴东来却都没有回头。

    而是走出来，看着还在偷听的陆晨。

    招了招手。

    “你小子！”

    “他是谁啊？”

    “我好像见过。”

    陆晨疑惑的问了一句。

    裴东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咆哮的刘彻，淡淡道：“杀我一家老小的人。”

    说的是那么平静，平静的让陆晨都有些惊讶。

    “老爷子，那为什么还留着他？”

    “杀了他？”

    “对啊！”

    “杀了他有什么用呢，留着他，才是最大的作用。”

    “这个男人只要活着，那么暗渊最多也就杀死几个大臣罢了，他若是死了，那么暗渊会疯狂的报复所有的。”

    “暗渊？”

    陆晨再度听到了这个名词。

    有些吃惊。

    “好了！”

    “不要问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哦！”

    “我啊！”

    “就这样的，老爷子。”

    “我找了江陵刺客来，今晚打算行动，另外我需要巡防营和卫尉司的人听我安排，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大战，会有很多人死。”

    “你要引蛇出洞？”

    “是！”

    “那抓住的那两个刺客，你要用吗？”

    裴东来并没有去问陆晨为什么找了江陵刺客，只是问陆晨要不要用被抓住的那两个人当诱饵。

    “他们大概是不够的。”

    “那你想？”

    “最好的诱饵，不是他们，不过可以用就是了。”

    “我今晚要回家。”

    陆晨突然来了一句。

    “不行！”

    裴东来顿时便知道陆晨要怎么做了。

    他这是要以自己为诱饵，吸引那些刺客上钩。

    “绝对不行！”

    “老爷子！”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陆小子，别的老爷子我都可以不管，但是这个我绝对不答应。”

    “换个法子！”

    “不！”

    “我能想到的，这个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用我为诱饵，那么我能想到的，便只有那位被行刺的秦王了！”

    “所以．”

    “老爷子，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儿的。”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将人手给我，今晚！”

    “我势必会将他们拿住！”

    陆晨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即便是裴东来，也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