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陆晨又去牢房了，并且将苏信他们二人烤起来了。”

    林奇来找裴东来，将陆晨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裴东来一笑。

    “林奇啊，你跟了我多久了？”

    “十七年了吧。”

    “十七年吗？”

    “唉！”

    “一晃都十七年了啊，想那个时候的你，刚刚来大理寺，不过是一个懵懂的年轻人，现在也是身居高位，执掌无数人生死的男人了。”

    林奇低着头。

    “大人，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裴东来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就好似是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一般，陷入了自我的几分回忆之中。

    是啊！

    都十七年了。

    林奇也是心中有些感慨。

    他来大理寺，都十七年了吗？

    想想，也是见证了不少事情了，只是他也知道。

    自己因为是普通家庭，虽然是林姓，但却并不是大名府四大家族里的那个林家，所以才会被裴东来信任，一直做到如今这个位置。

    “没什么，你下去吧。”

    “额”

    “是。”

    林奇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什么没说，去做自己的去了。

    林奇走了。

    裴东来微微露出笑意。

    他再度来到了牢房里。

    看着那个沉默不语的刘彻。

    之前那癫狂的模样，似乎这会儿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刘彻，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若是以前。

    就算是裴东来找他说话。

    憋了十几年的刘彻，也一定会和裴东来说上几句的。

    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思。

    他的精心布置。

    彻底失算了。

    就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提刀直接砍了裴东来。

    他此刻的嘲讽，比他不说话还要来的气人。

    好久。

    刘彻才看向裴东来。

    “你让我说什么。”

    “没什么，你说话就好，我就怕你你不说话。”

    “我可都破戒了，自然是不希望你就这么沉沦下去！”

    裴东来这话语。

    简直就是嘲讽拉满了。

    刘彻低着头。

    心里直骂娘。

    我可去你的吧！

    不要脸的东西，不会以为我想说话吧。

    要不是你一直在这儿，我想你滚蛋了，我才不说话呢。

    刘彻要被裴东来气死了。

    这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的心气，就因为陆晨识破了他的计谋，就洋洋得意来找自己炫耀来了。

    “裴东来，那小子确实聪明，不过你想过没有，那么聪明的小子，还和长公主扯上了关系，你觉得凤暮雪会放过他吗？你应该知道当年的事情，他二人相比，孰轻孰重呢？”

    裴东来看了刘彻一眼。

    “怎么，你这是生出了爱惜之心？”

    “大概是吧，我看他，就感觉在看当年的你我。”

    “不仅聪明，而且认人。”

    “哪怕是被外物给干扰了，第一时间不是说去相信，也不是说去拒绝，而是生出怀疑，这种人，天生就跟你我一样，适合在这种阴暗的角落去生存。”

    “他跟你我不同，他有大才！”

    “经天纬地，是他的本事。”

    “呵！”

    “他能活吗？”

    刘彻问道。

    “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也许是吧。”

    “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活下来，这一场争斗，或许是我最后见证的机会了。”

    裴东来神情当然，丝毫没有因为要到来的危险而生出畏惧。

    只有刘彻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有经历过当年的人，才知道当年是多么的可怕，皇权的争斗，死了多少人。

    凤暮雪的上位，其实就是乾朝衰败的开始。

    只是没有人提起罢了。

    因为她要稳固自己的皇位，所以不断打压自己的反对者，又为了获得支持。

    不断向世家和宗族妥协。

    才有今天的局面。

    而如今这皇权再度出现争斗，所以．

    他们这些老人，应该走向死亡了。

    “你这么说，好像我也死定了。”

    或许是裴东来的语气也转变了。

    也或许是因为好久没有和人说话了。

    刘彻居然也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居然语气也平静了下去。

    “是啊，我们这些老东西，去死不是应该的吗？”

    裴东来没有反驳，而是笑起来。

    “如果当年我们不是敌人，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裴东来又说了一句。

    “也许吧。”

    刘彻没有反驳。

    “你的手下，他们可能都会死，他们是不可能能干得过的，不想他们死的太难看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做点什么，或许是我心软了吧，我不想看到太多的杀戮了。”

    刘彻看向裴东来。

    好久。

    这才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我可以控制的话，你觉得我会不直接下达杀死他的命令，而是选择这个方式吗？”

    “哪怕是用好些人的命去换他的命，我也干得出来的！”

    “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

    裴东来愣住了。

    刘彻的这句话。

    让他想到了什么。

    “看来，如今的暗渊，不仅是有别的人在管理，而且做事儿比你还要残忍，麻烦了。”

    裴东来叹息了一声。

    “其实也就是那小子了，你知道的。”

    裴东来一愣。

    他知道刘彻说的谁。

    就是普恒。

    但怎么说呢。

    如果是普恒这家伙的话，他这么凶狠，一定会出事儿的。

    那么就说明有人在护着他。

    会是谁呢？

    只有一个答案了。

    裴东来几乎不用去想，就知道只有萧子成在，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摇了摇头。

    裴东来觉得这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这里面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麻烦了。

    “怎么，是萧子成那个叛徒？”

    “大概是吧！”

    “还算他有点良心。”

    “不过．裴东来，你觉得你能战胜他们吗？”

    “或者说，你觉得凤慕雪会允许你对他们下手吗？”

    “不知道。”

    “呵！”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去。

    突然的开口聊天，两个人却都沉默下去了，只能说，有些时候，不说话比开口说话要好。

    若是换做平时，这能和人说话。

    刘彻开心死了。

    可和裴东来这么一说。

    给他人都干沉默了。

    这里面的阴谋太重了。

    他即便是这么多年，还是能察觉到里面的味道。

    只能说。

    这一场风雨，早就预谋好了。

    就等一件事情来引爆它。

    而陆林辞官，就是导火索。

    将这场风暴，引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