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神情一愣,停下脚步。
黎夭夭转头看向黎皇:“当我傻吗?爷爷闭关当然是为了修炼,冲击更高的境界。”
黎皇摇头:“不,他不是为了修炼,他是大限已至,已经进入自我封印。”
黎夭夭眼珠子一瞪,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爷爷大限已至?
这怎么可能?
副院长脸色也当场大变:“此话当真?”
黎皇点头:“千真万确,我也不可能拿这种事跟你们开玩笑。”
副院长神情顿时无比凝重:“怎么不早告诉老夫?”
“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能帮老爷子延续寿命?”
“而且我也不想拖你下水,毕竟你也不是黎天权他们的对手。”
“如夭夭拜你为师这事,我从来不敢对身边的任何人提起,就是怕你受到牵连,成为天权老祖他们针对的目标。”
黎皇深深一叹,完全没有昔日的神采,宛如一位心力交瘁的老者。
副院长沉默下去。
黎夭夭平复下内心的情绪,不解地看着黎皇:“爷爷大限已至,跟我有什么关系,黎天权他们这么来针对我是几个意思?”
黎皇深深的看了眼黎夭夭:“其实你是受害者,根本原因在我这。”
“什么意思?”
黎夭夭越听越迷糊。
黎皇解释:“表面上看,天权老祖他们是在针对你,但其实都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想撼动我的帝皇之位。”
黎夭夭问:“谋朝篡位?”
“是的。”
“以前你爷爷在,能震慑他们。”
“但现在,你爷爷进入自我封印,就我这一境主神的修为,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所以如今,这些人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野心和欲.望,开始对我露出獠牙。”
黎皇沉着脸,眼中透着一抹厉光。
黎夭夭恍然点头,忍不住气愤大骂:“这些人是有毛病吗?想要谋朝篡位直接找你就行了,找我干什么?”
黎皇沉吟良久:“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你手里,他们要谋朝篡位,必须要有这个东西才行,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黎夭夭挠着脑袋:“什么重要的东西?”
黎皇问:“还记得当初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盒子?”
黎夭夭微微一愣,努力回想片刻,忽然一拍脑袋,拿出乾坤戒,翻找了会,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通体呈黑灰色,古朴无华,看上去很普通。
黎皇打量了眼铁盒:“你没打开过?”
黎夭夭哼了口气:“没有,你给的东西,我没直接扔掉就算好的。”
“其实我也料到了你不会打开。”
黎皇摇头笑了笑:“现在打开看看吧,保证能吓你一大跳。”
铁盒没有机关,也没有封印,黎夭夭只是轻轻一用力,便直接打开。
随着铁盒开启,一道道金色神光涌现,一股无形的帝皇之气,瞬间充斥着整个隔音结界。
“这是……”
副院长低头一看,苍老的脸上顿时不由爬起一丝吃惊。
盒子里放着一尊玉玺,如黄金雕刻而成,通体金光灿灿,下半部分四四方方,上半部分则刻着一条金色神龙。
黎夭夭抓住盒子里的玉玺,取出来打量一眼,看向玉玺的底座。
八个字映入眼帘。
“皇权天授,千秋万代!”
“金龙玉玺!”
黎夭夭看着这八个字,目光微微一闪,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黎皇:“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金龙玉玺虽不是神物,但在九黎皇朝,比神物更珍贵。
因为它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征,好比世俗间的传国玉玺,唯有历代帝皇才配拥有。
“当年你爷爷大限将至时,我们就已经料到黎天权这些人肯定不会安分。”
“所以我们一商量,准备把金龙玉玺藏起来,只要他们得不到金龙玉玺,就算登上帝皇之位,也无法得到世人的认可。”
黎皇解释。
“那为什么要给我?”
“你身边不是有那么多皇子皇女?”
黎夭夭气愤。
这不是明摆着害她吗?
就说黎天权怎么一直追着她不放,原来黎皇把这宝贝给了她。
“我和你爷爷也考虑过其他的皇子和皇女,但他们的身份太耀眼,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调查的目标。”
“也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在你爷爷进入自我封印后,黎天权这些人立马开始暗中调查他们。”
“如果真把金龙玉玺给他们,恐怕现在已经落到黎天权这些人手里。”
说到这。
黎皇迟疑了下,继续道:“而且说实话,人心都是自私和贪婪的,在皇权的诱惑下,这些皇子和皇女未必就能把持住自己。”
黎夭夭听闻,脸上的嘲讽不加掩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信不过,你活得还真是悲哀。”
黎皇叹息。
确实悲哀。
但也没办法,最是无情帝王家。
黎夭夭问:“所以你们就想到我?”
“是的。”
“选上你,有两个因素。”
“第一个因素,大家都知道你不太待见我……”
野生妹子伸手打断黎皇的话:“纠正一下,我不是不待见你,是讨厌你。”
“好好好,随你怎么说。”
黎皇连连点头:“正因为我们之间这种复杂的关系 ,所以在黎天权他们看来,我肯定不可能把金龙玉玺给你。”
“第二个因素,你向来无欲无求,也不会惦记着帝皇之位。”
黎夭夭瘪着嘴,直接把金龙玉玺扔给黎皇,那眼神和姿态,就跟丢垃圾一样。
金龙玉玺在别人眼里是宝贝,但在她眼里,完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黎皇连忙伸手接住金龙玉玺:“你小心点,摔坏了怎么办?”
黎夭夭不屑一顾:“坏了就坏了呗,这破玩意就算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黎皇苦笑。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嫌弃金龙玉玺的人。
“金龙玉玺这事连老夫都不知道,为什么黎天权他们会知道?”
“而且看黎天权杀夭夭的态度,明显已经确定金龙玉玺就在她身上。”
副院长疑惑地看着帝皇。
黎夭夭一拍脑袋:“对呀,他们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告诉了他们?”
黎皇神色一呆:“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父亲,我能害你?”
“那谁知道?”
“万一你想来一招祸水东移,让我去吸引他们的目光,你则藏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
黎夭夭说完,转头看向副院长:“老师,你说有没有道理?”
“你……”
黎皇怒视着黎夭夭。
这话,也太伤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