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妹子掏着鼻孔:“人心隔肚皮,像你这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黎皇怒目圆睁。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着针扎般的心口。
副院长干咳一声,拍开野生妹子的手:“一个女孩子,天天没事挖鼻孔,成何体统?”
野生妹子讪笑:“不好意思,以前女扮男装的时候,天天跟那些混蛋在一起,慢慢养成了这些不良习惯。”
唉。
伤脑筋。
想想以前,本姑娘多可爱,多文静,典型的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知书达理。
可现在的她,一身臭毛病。
混蛋们,本姑娘会变成这样,你们难辞其咎。
副院长好奇:“你说那些混蛋是北荒的周一他们?”
野生妹子点头,脸上充满遗憾:“可惜他们没来南疆,不然就他们的那些阴招,肯定能把黎天权收拾得服服帖帖。”
副院长错愕:“他们真有这么阴?不对,这么厉害?”
“不然你以为呢?”
野生妹子满脸傲然:“北荒星辰殿的总殿主夫妇,林老祖,林傲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副院长哑然失笑。
真想亲眼见一见北荒这群妖孽,到底有没有这丫头说的这么神?
黎皇听着野生妹子这些话,眼中也不由闪过一抹好奇。
“言归正传。”
黎皇看着野生妹子:“当得知黎天权要去燕山城杀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已经知道金龙玉玺的下落,同样我也意识到,有人向黎天权泄密。”
野生妹子和副院长同时开口:“谁泄的密?”
黎皇眼底涌动着可怕的杀意:“我心里有数,暂时不做透露。”
野生妹子两人皱眉。
黎皇开口:“到时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野生妹子疑惑:“那你让我嫁人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我真的发生什么不测,黎天权他们会放过你?”
“不会。”
“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你。”
“所以,我想把你送出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可以保护你的人,让你远离这个是非旋涡。”
“所以我才公开为你征婚,包括北荒,南疆,西漠,都是我刻意让人去散播的消息。”
“我就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为你找到一位最好的夫君,一个最好的归宿。”
黎皇耐心地解释。
野生妹子听闻,冷笑:“所以你还是为我好?”
黎皇点头,满脸愧疚:“我本来就亏欠你,当然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野生妹子冷哼:“如果你真想让我过得好,就不该把金龙玉玺给我!”
黎皇苦涩一笑:“我也没料到有人会给他们泄密。”
副院长开口:“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老夫可以保护夭夭。”
“之前我就说过,我不能拖你下水,如果你真的站出来,到时不仅保不住夭夭,连你也会面临危机。”
听闻黎皇这话,副院长沉默下去。
“老爷子大限已至,如今的我是独木难支,说实话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假如有一天……”
黎皇说到这,眉宇间透着满满的疲惫:“我撑不下去了,或者死了,到时夭夭怎么办?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给她找一个有能力照顾好她,保护好她的好人家。”
副院长听闻不由一叹,眼神颇为复杂。
谁能想到这位叱咤风云的无上帝皇,如今会陷入此等的困境……
不。
应该称之为绝境!
野生妹子寻思了下:“要不……你去找人求助?”
“找谁?”
“四大王族?”
“孙家明显已经和黎天权他们站在一起,另外三大王族目前也持着观望的态度。”
“丫头,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道是很残酷的,也是很现实的。”
“常言道,树倒猢狲散。”
“我们家里的定海神针就是你爷爷,只要你爷爷倒下,曾经那些追随我们的人,都会改变态度。”
人都是这样。
在你辉煌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做,都会有大把的人来巴结你、讨好你。
但在你落难的时候,就算你放下颜面,提着礼物,主动去拜会他们,他们也不会搭理你。
甚至把你当瘟神一样看待。
说实话。
只要另外三大王族,别跟孙家一样落井下石,黎皇就已经很满足。
野生妹子目光一闪:“既然指望不上四大王族,那就去找外面的人帮忙,比如北荒和东陵的那些超级势力。”
“不行不行。”
黎皇连连摆手:“这是我们内部的矛盾,不能让那些外部势力掺和进来,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着别的居心?到时有可能就是引狼入室。”
野生妹子冷哼:“都到了这地步,你还管这些干什么?”
“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如果我真去找外部势力帮忙,牵扯到的东西更多。”
“不说别的,就说另外几位不想参与这场纷争的老祖,恐怕都会站出来一致针对我。”
黎皇神情凝重。
野生妹子瞳孔一缩。
这么严重的吗?
“丫头,你父亲没跟你开玩笑。”
“不管是我们南疆,还是东陵,西漠,北荒,最忌讳的就是让外部势力插手内部的矛盾。”
“所以一直以来,东大陆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内部的事内部解决,外部势力坚决禁止插足。”
“倘若你父亲真听了你的,去找外部势力帮忙,到时不但无法逆转局势,反而还会被黎天权他们扣上一个勾结外部势力的帽子。”
副院长解释。
野生妹子听闻此言,背后顿时不由冷汗直流。
想不到牵扯这么大,后果这么严重。
看来面对这种级别的较量,她这点想法和行为,确实太过天真。
“毕竟不是小家族的家主之争。”
“这是一场皇权的争夺战,更是一场主神之间的较量,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黎皇身心疲惫地望着野生妹子:“丫头,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如今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黎夭夭淡淡道:“我不会同情你,更不会可怜你。”
“我不奢求你的同情,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善意的安排。”
“而且君无戏言,我已经放出消息,并且已经定好日子,如果突然取消也不太合适吧!”
黎皇眼神里充满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