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拿着休书滚吧!”
“从此以后你和我们汪家再无干系!!”
汪老太君端坐在雕龙刻凤的沉香木太师椅上,显然表示了蔑视之情。
她的面前正是汪家赘婿,李寅。
对于这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穷酸少年。
汪太君的心里早已充满了厌恶之情。
凭他?
也配得上自己风华绝代、国色天香、众星捧月的女儿?
只见汪夫人扔下了一封休书,狠狠的砸在李寅脸上道:“我女儿只嫁王侯将相!”
“我们汪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
“你区区蝼蚁,连家丁都不如,就是在我们汪家混吃等死、身份低贱的奴才!”
“我是奴才?”李寅听到这,看了看他脚边的休书,心头不禁一凉。
这桩婚事是汪家家主辞世前安排的。
后者刚尸骨未寒,汪老太君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真是讽刺。
“老夫人如此安排,岂不是违背了老爷生前的遗愿?”
李寅这话似是踩到了汪夫人的要害之处。
只见汪老夫人拍案而起,气急败坏道:“人都死了,你敢把他搬出来?”
“若不是老爷生前安排的这笑柄百出的荒唐婚事!”
“汪家会被当成傻子?会引来满城嘲笑?”
一席话说完。
汪夫人不给李寅说话的机会,只见她挥手对着厅内的家丁道:“来人,帮这小子给我绑了,扔到大街上去!”
说完,一旁壮硕的家丁们蜂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实。
李寅恼怒,也不打算给脸了。
想到这。
他猛然发力。
只听得嘭的一声!
绑在李寅身上的麻绳,在大庭广众的瞩目之下寸断开来,变成了麻绳碎片。
这一手,把围在他身边的家丁们吓得不轻!
包括汪夫人在内。
在场的众人显然都没有料到,这位看起来身材身板消瘦的少年郎。
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那麻绳韧性十足,有半寸粗,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绷断了。
无视在场众人的震撼,李寅站起身指着汪夫人的鼻子怒道:“既然要休我,不妨让楚蝶出来亲面跟我对峙!”
李寅的一席话将汪夫人从震惊当中拉回了现实。
只见汪夫人抚平了心绪看向李寅,嗤笑道:“你也配见楚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话一出,李寅的眼神深寒。
他今日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没有资格赶他走!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屋传了出来。
“娘,让我来跟他说吧。”
话音落下,后堂四名如花似玉的丫鬟从里面走出。
紧接着,一位女子婷婷而出。
此女正是与李寅有着婚约的汪楚蝶。
她一出场,在场的家丁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只因她的容貌足可称得上倾城绝代。
无暇的容颜如同嫦娥一般清冷而又绝美。
一袭青涩长裙,酥胸微露,将她高挑又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情的勾勒出来。
她高高昂着细长的脖颈,看向厅中的李寅。
“我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婚约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不是我们汪家忘恩负义,当中的行道你不会明白的!”
“只要你愿意离开,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
“足够你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生了。”
说罢,她拍了拍手,只见一位丫鬟走到了李寅面前。
带着嫌恶的眼神扔下了一个锦绣布袋。
李寅见了。
抬头看了一眼汪楚蝶,无奈的苦笑。
李寅想起过往的种种,心里不禁百感交集。
他这三年来与对方互相敬重。
暗中相助汪家,解决一切外界威胁!
是最终被兔死狗烹,尊严被践踏的踢出去。
他这大梁太子,也太憋屈了点!
前些年他隐姓埋名,离开皇宫,游历天下。
偶遇汪楚蝶的父亲被歹人劫持。
自己出手救了他一命,而且送他回到了汪家。
汪父感受到李寅气势不凡,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把女儿许配他。
他本来也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虽说汪老爷承诺日后将一般家产托付与他……
可毕竟自己是大梁的皇太子,怎么能与民女结成姻缘。
而且还是入赘。
无奈那时汪老爷身患重疾,时日无多。
在病榻前百般哀求。
李寅不忍拒绝,只能勉为其难应了下来。
于是才有了这桩婚事。
但也因此,汪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毕竟,汪楚蝶的绝世美貌。
那在整个鹿溪城都是颇负盛名的。
来汪家说媒的更是每天都络绎不绝。
是多少世家子弟、富家公子枯苗望雨一般梦中情人啊!
就这么落入一个名不经传的土王八手里。
把绝世艳美之花插在了牛粪上,让他们如何能心服口服呢?
一时间满城风雨。
而李寅在汪家,也不是光吃闲饭。
看似他整日沉默少言,实际上在暗中处处帮衬。
甚至利用太子的身份,不惜违背朝廷法度,让官府给汪家开方便之门。
在他的运作下,原本处处受人打压、名不经传的汪家。
硬是被他扶上了鹿溪四大家族之一的位置。
可到头来,回报他的。
却是一纸休书,还有无尽的羞辱。
想到这里,李寅抬起头看了一眼汪楚蝶。
清冷而又高傲。
地上的钱袋,表明了她的态度和对自己的看法。
也许自己在这个女人的眼中。
确实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泼皮。
此时,汪老太君看着李寅盯着地上装满银子的布袋陷入沉默,露出了怨愤的眼神,出言嘲讽道:“你这废物,在汪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这银子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这话一出,周遭的仆人女佣们纷纷轻蔑神色。
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蔑视,如同看笑话一般望向场中央的李寅。
丫鬟们更是不耐烦地催促道:“看你这垂涎三尺的可怜样,给你这么多已经是小姐菩萨心肠了。”
那群不可一世的汪家族人。
把他当肆意使唤的狗,如今更把他敝履一般,恨不得将其一脚踢开
就连佣人们,也对其为之不懈!
当讥讽的话语,不断地从仆人的口中吐出。
一直沉默的汪楚蝶露出几分恻隐之心……
刚想开口喝止。
可这时,李寅却抬起了头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