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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不會撤資(可跳)
    我不會撤資(可跳)

    商黎的新電影都開始選演員了,李謙淩這才開始看他投資的這部電影的劇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這劇本不是商黎以往的風格,有一點,不太一樣。

    這個故事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壓抑的風格,李謙淩看的時候一直皺着眉頭。

    劇本的名字叫做《二分之一明天》

    商黎這部電影的背景是在九十年代末九九年左右,網絡和智能手機都沒有普及的時候,主角叫做蔣苗苗,是個看臉很文靜的女孩子。

    故事開場,學校裏的課桌擺放的書很整齊,她穿着一身校服,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正在上課,她的手背上貼着醫用膠帶,好像是剛打完針,上課的時候因為感冒擦了一下鼻涕,她的同桌厭惡的看了她一眼,低聲叫她大鼻涕蟲。

    蔣苗苗在學校的處境不太好,上課甚至有後座的人故意踢她的椅子,她回頭:“你幹嘛,能不能別動我的椅子。”

    “哦,不是故意的。”那男生笑了笑,說完還踢。

    蔣苗苗舉手告老師,有人踢她的椅子,說完之後,老師批評了她後桌的人,消停了十分鐘,那人又踢,蔣苗苗坐都坐不穩,舉手又告狀,老師讓那個人站起來。

    下課後,有人找茬撕了蔣苗苗的練習本,還說不是故意的。

    放了學,有人堵着蔣苗苗叫她告狀精,問她要零花錢,蔣苗苗拿掃把沾着垃圾桶裏的水,把人打散了,等回到家,家裏的爸爸在打麻将,媽媽不在家。

    爸爸讓他做飯,說弟弟等會要放學了,讓蔣苗苗趕緊的。

    到了晚上蔣苗苗寫作業的時候,就聽到父母在吵架,摔碗砸鍋的聲音吵的很,“你不工作指望我,那些欠的錢怎麽還,你還是不是人,閨女現在連上學的錢都快沒有了,你總不能讓她以後考上大學沒錢上學吧?”

    “不上就不上呗,一個丫頭片子,早點賺錢打工完事。”

    不負責任的父親講話輕飄飄的,那聲音鑽進了蔣苗苗的耳朵裏,讓她聽得有些窒息。

    她卷了紙團塞到耳朵裏,希望可以消除這些幹擾她寫作業的聲音,牆上貼着大大小小的獎狀,桌子上批改過的全是紅對號的獎狀顯示蔣苗苗是個學習成績很好的孩子,只是她的生活有點糟糕。

    睡覺之前,蔣苗苗找出一塊牛奶糖,留着眼淚給自己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含淚把牛奶糖吃掉,低聲的許願,含糊不清的說:“希望早點考上大學,早點擺脫這家,”

    猶豫一下,她又補充道:“要是沒錢上學,讓我早點死掉也好,不,早點工作也好,反正什麽都好,我不想繼續受罪了。”

    抱着紛亂嘈雜的念頭,蔣苗苗睡着了,窗外有流星雨劃過天邊,夜裏風雨交加,看起來有些異常。

    天亮後蔣苗苗睡醒之後如常去上學,卻在人很少的路上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男人,他穿着連帽的衛衣,戴着口罩,看不清臉,蔣苗苗卻覺得他的眼睛很熟悉:“蔣苗苗,你等一下。”

    這人低聲叫住了她,把一個很厚很厚的信封塞到了她的懷裏,當看到這個男人沒有明顯的喉結時,蔣苗苗才知道他是她。

    “你今天不要去學校了,那這筆錢,回家把你的戶口頁偷走,然後出去躲着,記住,拿好這筆錢,誰都不要說,誰都不要管,在你18歲之前千萬不要回來。”

    蔣苗苗看着她,不安的問:“為什麽?你是誰,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你又為什麽要給我錢?”

    “18歲之前不要回來,那我怎麽繼續上學?你這人講話好奇怪啊。”

    那人把口罩戴穩了,說:“不要多問,我是能夠預知未來的人,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但是現在,我的每一句話你最好都認真記住,你今天進學校的時候,你們的班主任會崴腳,你們今天的語文課都會讓別的老師來上。中午吃飯,會有人往你身上潑冷水,你們班主任不在,你求助找不到老師管你。

    “重要的是,如果你不躲出去,到了晚上你會在回家路上目睹一起兇殺案,很倒黴很可怕,你如果不提前躲一躲,會被吓傻,趕快走吧。”

    蔣苗苗狐疑的看着他,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她想要把手中的信封還給這個人,然而這個人說完話,就飛快的跑了。

    蔣苗苗追不上她,看了一下路邊商店裏的挂鐘,發現時間快來不及了,只好随便把信封塞到自己的書包裏,繼續去上學。

    然後,她發現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真的和那個陌生人說的一樣,教她們語文的班主任崴了腳請假,臨時又別的老師代課。

    因為班主任不在校,中午那些霸淩的小團夥變本加厲的欺負她,蔣苗苗上廁所的時候,在隔間裏聽到有女生笑嘻嘻的商量着,要端一盆冷水待會潑她。

    蔣苗苗很害怕,她想起早上那個人的告誡,那人說的話都發生了。

    她回想起如果不躲走會遇到兇殺案,還有那個人讓她偷了戶口頁18歲之前不要回來了,心裏打了一個寒顫。

    她懷疑,即将發生兇殺案的地點很有可能在自己的家附近。

    蔣苗苗回到教室拿了書包,找老師請了假,謊稱家裏有急事,弟弟出車禍了,拿了假條一路朝着自己的家中狂奔。

    家裏沒人,她很快找到自己的東西,她把書包裏的書掏出來一半,塞進了自己的一套衣服和戶口頁這樣的證件,她在學校沒敢看那個陌生人給的信封,發現裏面真有很多很多錢,這錢多到讓她心驚肉跳的地步。

    三千塊,九九年學生根本沒有多少零花錢,蔣苗苗這樣不被重視的小孩有個五毛錢都是頂天了,但是現在她居然看到了三千。

    全都是早上那個陌生人送的。

    蔣苗苗覺得沒有人會用這麽多錢說謊,此刻她對早上那個陌生人的話深信不疑:“也許我不走,真的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把我吓傻。”

    她猶豫一下,寫了一張字條放到桌子上。

    【爸媽,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了,你們回到家鎖好門窗,注意外面可能有危險的人,我聽別人說的今天晚上可能會有兇案發生,別出門。】

    她寫完這張紙條,随手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然後鎖了門往外走。

    蔣苗苗不知道該往哪裏躲,也不知道該躲多遠,她猶豫一下,想到自己在隔壁鎮上有個大姨,于是準備步行去公交車站坐車。

    她不知道,當自己剛離開的家的時候,早上給她那筆錢的陌生人就在她家門前的花盆底下找出備用鑰匙,熟門熟路的打開門走了進去。

    蔣苗苗坐着車,順利來到大姨家做客,過了一晚上,她大姨勸她不要玩離家出走,今天周六不用上學,早點坐車回家。

    蔣苗苗想躲躲不過去,被她大姨抓着胳膊一起坐車。

    蔣苗苗的刺激冒險,還沒開始一天就結束了,蔣苗苗腳步慢吞吞的,有點悶悶不樂。

    到家的時候門是虛掩着的,大姨叫了一聲:“海棠,苗苗昨天在我家,我給你送回來了。”

    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前走,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傻眼了。

    房間裏的人全都倒在地上,緊閉雙眼。

    一夜之間,蔣苗苗失去了父親母親和弟弟,變成了一個孤兒。

    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那天,蔣苗苗瘋了一樣的坐在地上哭喊。

    她到處找自己的那張紙條,卻什麽都沒有找到,他昨天留下的那張紙條不見了。

    在哪裏,明明應該有的。

    應該在客廳的桌子上。

    但是蔣苗苗始終沒有找到。

    警察結案的時候,把他們一家的死亡,定義為兇殺案。

    有人在蔣苗苗父母家的飯菜裏面下了毒,蔣苗苗。

    開始有人懷疑過蔣苗苗,作案動機可能是她被虐待,不受重視,所以想要報複。

    但巧合的是,她昨天晚上并不在家,有不在場證明。

    而且毒物很特殊,不是她一個學生能接觸到的,警察走訪社會關系,發現蔣家夫婦最近也沒有什麽得罪的人,于是這樁案子一時間成了懸案。

    他們搜到了蔣苗苗藏起來的那三千塊錢,問她這錢是哪裏來的?

    蔣苗苗把自己遇到陌生人的事情,從頭到尾告訴了警察,警察覺得這個人也有嫌疑。

    但奇怪的是,他們查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在最初他們相遇的那個路口,通過攝像頭可以看到确實有這麽一個人,但真的走訪起來,難度很大,完全無法鎖定這個人是誰。

    時間一晃過了四年,蔣苗苗上了大學,放暑假的時候回大姨家去探親戚。

    這個時候她發現路上有一個非常眼熟的人,卷發,大波浪,和她自己的臉非常相似,見到她的時候,這個女人舉着刀,對着她徑直沖了過來,嘴裏喊着:“去死吧,你活的那麽累那麽狼狽,還活下去幹嘛!”

    蔣苗苗受傷手臂中了一刀之後,拼命奔跑,路上遇到有人幫她,這個時候她發現,幫她的人也很臉熟。

    那個人正是她自己。

    她們長着同樣一張臉,同樣穿着黑色的衣服。

    不同的是,幫她的這個人看起來比她成熟一些。

    “蔣苗苗,你怎麽過得那麽慘啊,誰在殺你?”

    蔣苗苗一臉迷惘:“你是誰,你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樣,為什麽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對方笑了笑 ,說:“我是平行世界的你。”

    原來,這個世界不知道出現了什麽問題,每一次來流星雨的夜晚,都會出現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蔣苗苗來到這個世界上。

    不同的是,有些蔣苗苗是想殺她,有一些是想救她。

    蔣苗苗重新回憶起幾年前的那個神秘人,越來越覺得那個人也有可能是自己。

    李謙淩看着這個劇本,就覺得有點難拍。

    因為原劇本要表達的東西有點多,殺死自己,保護自己,治愈自己,和恨不得自己去死,來自平行世界的蔣苗苗行為動機背後代表的是人性的閃光點和弱點,在小說裏面通過文字看着很好理解,但是拍成電影沒有文字解釋的話,看起來可能會有點亂。

    李謙淩說:“僅僅按照這個劇本還不太行,還得請編劇梳理一下,把邏輯線整理整理。”

    從蔣苗苗的少年到老年時期,總共會出現十幾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她自己。

    即使那是她自己,有些蔣苗苗對她的态度非常友好,有些蔣苗苗對她的态度卻不太友好。

    李謙淩:“這個劇本的設定有一點需要改,有流星雨的時候蔣苗苗才能看到平行世界的她,她從小到大看到了無數次來自平行世界的自己,那要是電影一直拍流星雨,看起來有點荒謬了。”

    按着原劇本拍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個天天下流星雨的世界,觀衆在電影院看起來代入感有點低,很可能會出戲。

    “劇本肯定要改編一下。”

    商黎笑了笑說:“把流星雨改成風雨交加的夜晚就行,正式開拍的時候,可以跟後期特效那邊說一聲,多加一些打雷下雨的背景。”

    “其實這故事,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主角,就是蔣苗苗本人。”商黎已經熟讀劇本,閉着眼都能說出來劇情,“蔣苗苗暗戀的男生會被平行世界的她自己殺死,困擾她的家人會被平行世界的她自己殺死,就連不夠優秀的她自己,也會被平行世界的她自己盯上。”

    商黎說出來關鍵點:“我們需要一個演技非常有說服力的女演員,接下來的試鏡工作量可能有點大。”

    李謙淩還沒有完全看完這個劇本,但僅僅前面的這幾段,也讓他皺起眉頭。

    “我覺得節奏有點不夠緊湊,為了電影時長,可能需要壓縮一點。”

    “其實相比電影,可能拍成短劇更合适,拍成電影的話,挑戰難度有點大。”

    商黎笑着說:“我知道難度很大,所以才想挑戰一下。”

    “友情提示,這部電影不一定賺錢,你現在撤資還來得及哦。”

    李謙淩轉頭,正對着商黎的雙眼,認真的說:“我是不會撤資的。”

    “随便你。”商黎并不怎麽在意。

    李謙淩看着他,欲言又止:“你……”

    商黎:“我什麽?”

    李謙淩:“你究竟為什麽突然想拍這樣一個劇本?”

    商黎說,“因為劇本很打動我。”

    “看這個劇本的時候,我也在思考一些問題,主要是,反思我自己的情緒。”

    其實商黎有時候也很讨厭自己,恨不得自己馬上去死,有時候對着鏡子也很喜歡自己,很欣賞自己的某一面。

    回想以前,他有時候不相信自己能辦到某些事,下意識的想要依賴別人,有時候跌了一跟頭站起來,忍不住給自己加油打氣,說:“好樣的,商黎,你又走過來了了。”

    商黎的聲音非常平穩:“我覺得無論是我還是別人,可能都有過這樣的想法,在某一個時刻,或者經歷過某一件事之後,那一瞬間我們會特別喜歡自己,或者不太喜歡自己。

    “有時候想退回那一瞬間,改變自己應對不得體的行為,或者阻攔自己面對一些恐怖的危險,當然偶爾也有女主這樣極端的,想要自毀的情緒。”

    人是很複雜的個體,有些人會自己跟自己較勁,遇到很多事就是過不去,有些人則是念頭通達,做什麽事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絕不為難自己。

    商黎反思之後,回想自己的過去,發現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其實是很沒有安全感,有點自毀行為的,他是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後,才依靠慢慢的往前走了出來。

    但走出來之後,有一段時間仍然沉溺于過去的情緒之中,非常負面低落,商黎也是過了很久才意識到他的內核不穩,他有一點讨好型人格,他不夠愛自己,很多時候沒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因為在幼年青年成長的過程中,他需要不停的看周圍人的臉色,過早的承擔起“保護者”的責任,他會下意識的照顧他周圍其他人的情緒,在養父母家是這樣,回到親生父母家也這樣,最初和李謙淩結婚的時候也這樣。

    他的前一生,總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外在的精神支柱,圍繞着別人打轉。

    商黎折騰那麽久,最後才發現有些東西不能向外索求,只能對內求自己,“我覺得這個劇本挺好的,雖然作者有些地方寫的殘酷,但依然點醒了我很多事,要是我能早一點看到就好了。”

    李謙淩覺得這劇本也不是特別新鮮,“這個和時間循環那種類似吧,我知道有一個電影叫做《恐怖游輪》和這個就很像。

    “不過這本書的主角有些時候比那個做母親的主角更極端一點,蔣苗苗除了她自己,沒有最愛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失去想,所有擋她路的人,影響她的人,她在某一刻都想毀滅。”

    商黎嘆了口氣,說:“不一樣的。”

    “《恐怖游輪》是在講陷入時間循環的恐怖故事,大家更好奇的是如何擺脫這種循環,和在同一個時間裏,出現了多少個主角在循環之中,總體來說好奇的是邏輯問題,而我要拍的這個劇本不一樣!”

    他看了李謙淩一眼,覺得他應該不懂自己的感受,因此也不想說太多。

    “我就是覺得把這個劇本拍出來,會帶給觀衆一些理性的思考,這樣的思考,很美妙。”

    商黎開玩笑似的問了李謙淩一個假設:“如果有一個平行世界的你,像是瘋子一樣永遠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果發現你不夠愛自己,有壓迫自己的行為,就立刻想把你殺死,發現有人擋路幫你除掉,發現你在努力變優秀,就盡全力幫忙。你是會提心吊膽,學會正視自己的需求,更加關愛自己,還是會立刻想要逃離他呢?”

    李謙淩想了想,說:“應該是會正視自己的需求吧,但是太極端也不行,太極端的自愛像瘋子。”

    商黎有點驚訝的看着他,“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說。”

    “我的意思是這個電影劇本的表達手法比較誇張,”李謙淩揉了揉眉心,說:“關愛自己沒什麽不對,但是在劇本中,女主有些行為過了自愛的界限,有點自私了。”

    商黎勉強的笑了笑,“自私有什麽不好嗎?”

    很多人就是學不會永遠把自己擺在第一位。

    李謙淩挑了挑眉:“你拍這個電影,也是在順應自己的情感需求嗎?”

    商黎聲音冷淡的說:“不,我只是想和觀衆讨論問題。”

    就是他剛剛問出的問題,也是他想在電影中和觀衆讨論的點,“等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我一定要看影評。”

    “不過,要把這部電影拍的精彩,真有點難度。”

    小說《二分之一明天》的确是一部很“瘋”的作品,血腥的場面不少,但溫情的時刻也很動人。

    李謙淩看着商黎勢在必得的眼神,覺得商黎在走一種極端。

    此刻的商黎讓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他嘆了口氣,勸告商黎:“你真的特別确定要拍這個劇本嗎?從商業化的角度來說,這樣的劇本拍出來可能沒多少人看。”

    “他們愛看看,不愛看就不看。”

    商黎笑得毫不在意,他很少有這樣固執的時候,只淡淡的看了李謙淩一眼:“我想拍就拍了,就當做獎勵自己一部電影,撲了也沒關系,以我現在的資本,賠的起。”

    “李謙淩,我最後問你一次,撤不撤資?”商黎把手邊的劇本紙稿放在一邊,靠在椅子上,懶懶散散的看着他。

    後期要燒特效的電影,總體來說,沒有一兩個億的投入是不夠的。

    李謙淩心裏嘆了口氣,“你的電影 ,我怎麽可能撤資。”

    商黎聲音很冷:“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這電影很可能是賠本的。”

    李謙淩輕輕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賠就賠吧,賺了那麽多,總要賠一點”,投資拍這部電影,李謙淩就當自己做慈善回饋社會了,“往好處想,可以制造更多的工作崗位。”

    商黎的眼睛對着他定定的看了一會兒 ,突然哈哈笑了笑,誇贊他:“不錯嘛李先生,看不出來,你人傻是傻了點,但心中很有格局啊。”

    真的很少有人說李謙淩是傻子,他尴尬的摸着鼻梁笑了笑,給自己找了臺階下:“偶爾做個有格局的傻瓜,也很有趣。”

    自從商黎連續幾年電影得到票房冠軍之後,願意和他一起投資賺錢的精明人有很多。

    但願意和他一起賠錢的傻子,還真少有。

    商黎看着面前這個又精明又傻的人,心情突然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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