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稚雪一愣，随即目光一凶，排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听不懂她在挖苦她？
快跟她对骂啊。
“你应该跟我是差不多时间怀孕的，对吧？”何烟的目光依旧落在她明显凸起的肚子上。
“……何烟和莫稚雪两人同时到医院做孕检，孕期一样，说明同时怀孕，因此何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衍的。”
一道公式化的声音在莫稚雪的耳畔响起，她猛地想起自己在地下室里的痛苦，情绪变得激动。
“你在提醒我？我告诉你何烟，我已经收集好证据，你们在地下室对我的所作所为，你背后指使温家对我做的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
“什么？”何烟错愕。
她指使的？
她指使什么？
什么地下室？
见何烟一脸不知所云，莫稚雪冷笑，“你别以为你装傻就可以逃过一劫！”
“你说清楚！”
听着莫稚雪一口咬定的语气，何烟有些烦躁，声音扬得有些大。
她一脸被逼急的模样令莫稚雪有了几分痛快，“说清楚？既然你忘了那我就提醒你，你派人把我抓到地下室，找人虐待我，囚禁我，逼我吃厨余垃圾，甚至想强行拿掉我的孩子，何烟，这一桩桩事，你敢做不敢认吗？！”
莫稚雪说得十分激愤，像在控告她的罪行。
何烟怔住，还未开口又听到她继续道。
“晚宴上那个三十秒视频确实是我放的，但我有什么罪？我只不过在告诉众人一个事实，你应该也清楚，视频中的人是你，你三年前低声下气求陆衍收了你，如今你风光了，你却不敢承认？”
“你不会觉得你让祁尘肆偷天换日，把视频中的人处理成我的模样，你就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祁尘肆？
跟祁尘肆有什么关系？
那天的视频……那天的事，是他弄的？
“你是说，是祁尘肆处理了那个视频？”何烟咽了咽喉，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
莫稚雪瞪向她，语气变得尖锐嫉妒。
“你这是在跟我炫耀？”
得到证实，何烟恍惚地后退了一下。
她无法消化这突然袭来的信息量。
地下室的事，是温家的手笔，她并不意外。
但视频的调换，她一直以为是她的丈夫做的，结果是祁尘肆？
那天晚上，她的丈夫还来安慰她，告诉她别怕。
一个猜想窜上心头，何烟的心猛地一颤。
不，不可能。
祁尘肆不可能是她的丈夫。
她一定是幻想疯了。
祁尘肆帮她搞定视频这件事不稀奇，他帮过她很多次不是吗？他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在帮她。
莫稚雪见她瞠然自失的样子，唇角扬起痛快，她走近她，看向她的肚子，回到原话。
“我确实是跟你一个时间点怀孕，但我看你这肚子，感觉不像怀孕啊。”
她的语气充满嘲讽。
话落，她侧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们孕期相同，肚子大小却差别这么大？我告诉你，母体的情绪是跟胎儿相连的，他能感知到你所有情绪，你不想生下他，他不想被你生下。”
何烟正陷入思绪的紊乱中，忽而听到莫稚雪最后的话，她身体一僵，目光发滞。
没有，不是这样。
她没有不想生下。
她一开始确实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但后来，她已经在慢慢接受了。
她真的在接受了。
见何烟脸色惨白，莫稚雪的心情十分愉悦，连生活中的鸡毛蒜皮都顺心多了。
她越过何烟，准备离开时却又顿住脚步，回身看向何烟透着无力的背影。
“差点忘了，何烟，你还记得晚宴上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你说，有什么话，跟你的律师说，现在，这句话，我还给你，我对你做的事跟你背后指使温家对我所做的一切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莫稚雪说完，痛恨地剐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何烟一直沉默不语，她垂着头，柔发顺着耳廓散了下来，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胡桦那着急过后又稳定下来的声音在何烟身后响起。
“大少奶奶，您在这。”
这句话把何烟从思绪的枷锁中拉了出来。
何烟抬头，转身看向胡桦，勉强地扯出一抹笑，“胡管家，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让你担心了，抱歉。”
“大少奶奶，您怎么了？”
胡桦见她脸色十分苍白，老脸充满担心。
“我没事，只是饿了。”
何烟的语气听不出端倪，好似真的是因为饿而脸色发白。
胡桦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而何烟一直饿着肚子。
“大少奶奶想吃什么，我立马安排。”一向不慌不乱的胡桦乱了阵脚。
胡桦报了一长串菜单，何烟出声打断。
“火锅，我想吃火锅。”
“好，好，我马上安排。”胡桦拿起手机各种吩咐。
半小时后。
何烟已经坐在了火锅店里，正是方才她借充电器的那家，胡桦找了最近最好的一家。
原本热闹烘烘难以排号的门店此刻已经被清场，里里外外站满了保镖，店长如临大敌，所有服务员都绕着何烟这一桌转。
菜品上得很快，基本她想要什么，一分钟内立马送上。
她想调蘸料，服务员已经为她调了数十种蘸料，供她选择。
任何她抬手的事，都被一一抢过。
何烟并不觉得有多享受，她能受到这样的服务仅仅是因为她有温家少奶奶这一层身份。
火锅滚滚，香气四溢，几个服务员站成两排，为她涮肉。
何烟刚拿起筷子，立马有服务员抢活，“小姐您想吃什么？我为您夹菜。”
“我自己来。”何烟淡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