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忙音。
“嘟——”
何烟紧张地看着手机屏幕，心脏不自觉地加快。
卢山月暗暗看向何烟，心里祈祷电话能接通。
好在，电话接通了。
何烟连忙打开扩音器，一道娇软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请问是？”
何烟脸色一僵，怔在原地。
卢山月先行回道，“你好，我叫卢山月，我想找祁尘肆祁先生，请问他在吗？”
“在的哦，不过他在洗澡，你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转告。”女人的声音很温软。
“你是谁？”
一直没有说话的何烟忽而语气阴沉的开口，眼瞳黑沉。
对方沉默了几秒，话语带着笑意，很是礼貌，“我是尘肆的女朋友，请问你是？”
何烟的脸色白了下去，她扶着墙，指尖发白。
卢山月快速反应，模仿着何烟的声音，“我是祁先生的秘书，我这边有份很重要的合同要转交到他手上，请问能给一下地址吗？”
“你是哪个秘书？”女人警惕了起来。
卢山月看向何烟，借用她的名义。
“我是何秘书，何烟。”
何烟面无表情，甚至是面色黯淡。
“原来是何秘书，好的，我和尘肆在半洲酒店的顶层套房，坐电梯直接上最顶层就好了。”
半洲酒店，顶层。
这是她曾经跟祁尘肆一起住过的地方。
何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
“好的，那就……”
“在下午两点前送到哦，两点后我跟尘肆就要走了。”
“好，谢谢。”
卢山月挂完电话后，担心地看向何烟。
“何烟，我们还要去吗？”
一次两次是巧合，第三次的话就是事实了。
“要去。”
何烟抬眸看向卢山月，眼里没什么光亮，却充满坚定。
“我要问清楚。”
卢山月眼底满是心疼，试图阻止，“可是我担心……”
“我没事的，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
何烟苍白地笑着，没有退让的余地。
卢山月轻叹一声，“我陪你一起。”
“嗯。”
卢山月打开门就看到雾靠着墙，正对着她们。
他抱胸而站，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却不寒而栗。
“你们感情很好啊，上洗手间都要一起。”
卢山月心里一怵，颔首避开视线。
何烟扶着肚子走了出来，目光冷淡，“有意见？”
见何烟这种态度，雾心里很受伤，热脸贴上去，十分乖巧，“姐，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多雇几个护工的。”
“不用了，不是熟人我不习惯。”何烟的语气不冷不热。
雾搀扶着她，声音十分温柔，“姐，我们下楼吃早餐吧，我准备了很多。”
何烟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嗯，我吃完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雾自然而然地问道。
何烟脚步一顿，侧头看向他，无形中透着不怒自威，“不可以？”
雾唇畔扬起，态度很是顺从，“当然可以，要是想散散心的话，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我有山月陪我。”何烟拒绝得很干脆。
“好伤心，我竟然比不过一个外人。”雾的语气很悲伤，仿佛真像一回事。
何烟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通电话。
卢山月默默跟在身旁，眼底一片错愕。
她没想到雾先生在何烟面前竟是这样的，收起了全身的鬼戾，只有乖顺俏皮，就像一个听话的弟弟。
卢山月转而看向何烟的神情，很是消沉，心不在焉。
刚刚那通电话……
等等，大少爷现在是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在酒店。
不，自身难保是她的猜测，雾先生并没有肯定她的话。
可也没有否定。
卢山月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脑细胞不够用，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跟在他们的身后。
算了，去看看再说。
用过早餐后。
何烟和卢山月就出发了，同样坐在车后座的还有雾。
“要是不让我跟着，就都别出去。”他漫不经心地道，却没有退让的余地。
何烟没说什么，上了车后座就看向窗外，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
卢山月坐在副驾，没敢吭声。
车子绕进了山里，卢山月才发现他们处在A市的最南边，此刻要开往市中心。
一路上，卢山月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何烟虽化了妆，却依旧有挡不住的黑眼圈，窗外阳光很亮，可她的眼里却没有光。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到达目的地。
雾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侧头看向何烟，蹙眉，“来酒店散心？”
“山月，下车。”
何烟直接无视，朝卢山月道。
雾作势也要下车，何烟这才看向他，“你在车里等。”
“不……”
“听话。”何烟态度强硬，语气却像在哄小孩。
“……”
雾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坐回位置上，双手抱胸，冷着眼目视前方。
何烟这才转头下了车。
卢山月也惊恐地下车，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雾先生。
看来只有何烟能降得住他。
车内气压极低，司机战战兢兢地坐在驾驶座。
何烟和卢山月办了一张通行卡便上了电梯。
电梯很漫长。
何烟虽一脸淡定，但手里的小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卢山月看着她指尖凹陷的指甲印，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何烟看向他，脸色有些白，却还是扯出了一抹笑。
终于来到顶楼，何烟一步步朝门的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紧闭的大门，卢山月抬手就想敲门，猛然发现门没有关紧，露出一条缝隙。
“啊……慢点……”
一道娇得滴水的声音从门缝漏了出来，连带着一阵阵痛苦又欢乐的喘息声，夹杂着碰撞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旖旎，混乱，不堪入耳。
卢山月的手僵在半空，机械地转头看向何烟。
何烟瞳孔紧缩，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滚上来，她捂着嘴，拼命忍住。
眼眶一瞬间的红，她盯着门缝，心中所有的感情都被打翻，裂开一道道血痕。
“好了～等下你的秘书要来送合同了。”女人着急又难耐的娇声再次传了出来。
“来了就让她等。”男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何烟整个人如跌入冰窖般发寒，指尖忍不住发抖。
这确实是祁尘肆的声音，从声线到语调，一模一样。
卢山月被震得久久无法回神，直到何烟抬手碰上门把，她猛地回神上手阻止，“何烟，我们走了，我们不问了好不好？”
她真的怕何烟承受不了。
里面正上演一场活春宫，何烟进去了，还能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不能白来一趟。”何烟握住了门把，语气异常的冷静。
她一定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