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虽然被控制住了,但是她却忽然大声笑起来。
“你们真的可笑,你们忘了,我只是机器人吗?你们捆住我又有什么用?我还有最后一招!”
林旭立即醒悟,喊道:“不好,她要自爆!她使用的钠电池,自行引爆的威力很大!”
伊宁说道:“从安全角度上说,智能仿真人不会知道自己有自爆的能力,也不知道怎么样自爆,她居然知道自爆……说明她躯体的设计者,早就想好她会有自爆的一天,而且在注入底层程序的时候,把自爆也包含进去了!”
“这里可是核电站!”林旭急了,“她要是爆炸的话……”
水清说道:“大厅属于安全区域,可以抵御半吨TNT级别的爆炸。”
“她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会傻乎乎在这种地方自爆的。”
伊宁话音刚落,一号就跳开了。
她的双手和大腿都被钢丝绳束缚了,按理来说,活动范围有限,不可能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可是,她不是真人,她的机械关节可以做出常人做不出的动作。
“快抓住他!”林旭下令,“不能让她跑掉!”
伊宁没有动弹,幽幽问道:“她跑的方向,通往哪里?”
水清回答:“核心区。”
伊宁点点头,道:“就是核反应堆所在的地方对吧?”
水清回答:“这个问题涉及国家机密,我没有权利可回答。”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守住这个秘密?”伊宁叹息,“不愧是没有个人思维的低级仿真人。”
林旭驱动外骨骼蚂蚱6号,试图追赶,可是没追多远,就发现一号已经消失在前方的岔道口,不知道一号去了哪条路。
他用无电线联系水清:“水清,马上连接站内的监控系统,告诉我一号的具体位置和实时动态!”
水清回答:“是的。”
十几秒后,水清隧道:“一号进入了32号通道,正通过消防通道往下地下跑去。按照她的速度,五分钟后会抵达发电室的门口。”
“定位我的位置,告诉我要怎么追上她!”
“好的,前方十五米直行,然后右拐……”
水清顿时化身为导航员,详细告诉林旭该怎么走。
其他队员反应过来,也纷纷前去追赶。
伊宁说道:“水清,你这里难道一点自卫的力量都没有?”
水清将导航语音换成内置不发声,同时和伊宁当面交流。
“自卫系统之前遇到攻击的时候,已经启动过一次,需要时间重新复位。”水清说道,“站内的自卫系统项目不多,主要是针对消防方面。”
“我明白了,就是设计者认为,防御外部更加重要,一旦外部被攻破,内部的防御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伊宁说道,“哦,不对,站内还有你这个最强战力,你就是站内防御的杀手锏……可惜你遇到了一号,她的系统和性能胜过你。”
“我会打倒入侵者!这是我的职责!”
“你现在都没法子走路了……”伊宁忽然问道,“对了,你的肢体,应该有备件的吧,放在什么地?我带你过去更换!”
“有,放在s8号仓库。”
“行,我现在带你过去!”
伊宁跑去附近找来一辆小型运输车,将水清弄上去,然后根据水清的指示,开车带她找到S8号车库的门口。
“这扇门需要我使用指纹解锁?”
“指纹?你们仿真人还有指纹?”
“是的,我们的指纹和人类的完全不同。”
伊宁调整了一下车子的位置,让车子右侧紧紧贴着门口。
水清伸出左手的拇指,按在门上的感应区,随即电动门打开。
里边是一个只有几平方大小的房间,但是周围的置物架上摆放着许多机械手和机械脚,甚至还有一些加强运动性能的装备。
“这些好装备,为什么平时你都不拿出来用?放着吃灰尘太浪费了。”
伊宁挑挑拣拣,找了一对加长并且带着武器的手臂,又找了一对粗壮带着厚实护甲的双腿……
这些东西都非常沉重,一个女人很难搬得动,好在车库里边有小推车,可以放到小推车上推到运输车旁边。
小推车的拖板还有电动升降功能。
“”
“”
画框的挂孔是隐藏式的,从正面看不到。
鹿熏让挂孔附近的位置,贴着钉子的头不断移动,终于卡了进去。
她快速跳下来椅子,将椅子放回原位。
这时,房门正好打开,出现在门口是果然是坐在轮椅上的黄友仁。
“小薰,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我……进来收拾一下。这几天都没整理过睡房了。”鹿熏勉强挤出笑容。
“不嫌我睡房有老人味啊?”
黄友仁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鹿熏脸上,而是缓缓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都是工作,该做的都要做好。我明天就要走了,不能留给璇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折叠被褥,假装自己一直在干活。
鹿熏继续试图掩饰。
连她都感觉自己语气很不自然,脸皮发凉,估计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会被老头看出来吧?
林尽负责审讯黄友仁。
这老头是个老油条,无论怎么问,他都不承认绑架妇女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我跟阿光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打牌认识的。他说他在红宅村有个房子很久不住了,准备出售,我觉得红宅村那地方很安静,空气好,适合养老,就想去看看,要是中意就买了。”
“我联系他过来小区接我,然后我坐他车就过去了,我房子还没看完,你们警察就冒出来,说什么绑架妇女,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有高血压,我降压药在家里没带出来,我现在头晕得厉害,你们要不去我家帮我把药拿过来,要不放我回家去,不然我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好交代吧。”
……
林尽对这种经验老到的老狐狸,实在没办法,只能在一个小时后结束审讯,让黄友仁到办事大厅等通知。
因为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他有参与绑架案,所以警方无法对其羁押扣留。
过了一会儿,徐小鹏从另外一间审讯室里出来。
林尽过去和徐小鹏交换情报。
“那司机叫罗远光,三十岁,是个小老板,手头有一家发廊,一家饭馆,还有十几家店铺和房地。他说他跟黄友仁是牌友关系,这次带黄友仁过去他红宅村是带他看房子,想把那很久不住也租不出去的老房子卖给黄友仁。”
“为什么房子里有个被绑架来的女人,他说他完全不知情,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我怀疑自己这房子长年不住人,被坏人看上了,用来犯罪。他说他是冤枉的。”
林尽略微失望,不过也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黄友仁和罗远光肯定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表面上是牌友,两人私底下很可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这么多年来一直暗中合作,为彼此谋利。
他的左眼白内障严重,但右眼视力还是正常的,白内障没有完全遮盖瞳孔。
老头的视线在那幅八骏图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转向鹿熏。
“小薰,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要不……你开个价格吧,如果我能接受,那以后你就继续来给我干活。”
“黄大爷,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小薰,你这样我可就不高兴了。你明明缺钱,却不肯要我的给的,你是嫌我的钱不干净?”
“我没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你也不要再演了,你刚刚在我房间里干了什么,我都看出来了。”黄友仁指了指墙上的挂画,“这八骏图歪了一点,你都没调好。”
“啊,可能是我刚才擦的时候,没注意……我给你调好。”
鹿熏跑过去,伸手托着画框的底座,进行微调。
“行了行了,画框后边的暗格,你应该打开过了吧?你想找什么东西?钱吗?我现金不放那里,你一定很失望吧。”
听到这话,鹿熏脸色煞白,这黄友仁明显已经确定鹿熏翻动过暗格里的东西,把她当成了小偷。
“什么暗格……我不知道,黄大爷,你在做说什么?”
“小薰,你还想装傻吗”黄友仁推着轮椅来到鹿熏勉强,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我都看破了,继续装就没意思了。缺钱就直说,不要抹不开脸面,我呢,有钱,缺的是一个看着顺眼的女人来照理起居生活。咱们坦诚一点,今后可以互相帮助嘛。”
“黄大爷,好吧,我承认了,我动过那幅画,不过,我……我只是无意中发现了后边的暗格,我没拿过里边的东西。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
虽然被看穿了,但鹿熏还是有几分底气的。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当然是不对的,可她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她只是拍下了照片而已。
“我信,我相信你没拿走暗格里边的东西,毕竟,那些东西都卖不了钱,你拿了也没用啊。”黄友仁笑眯眯地说,“可是,你动了就是动了,这不是你一句无意的就可以抹消的。”
“我只是好奇里边有什么,看了一眼,我什么都没拿!”鹿熏的声音发颤。
“你说,如果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说我家保姆偷偷翻找我的暗格……你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报警?黄大爷,你不要吓唬我,你什么都没有丢,为什么要报警?”
“什么都没有丢,只是因为我及时进来,你没能得手。”黄大爷冷哼一声,“只要警察来了一调查,你有没有打开过暗格,有没有摸过里边的东西,都可以查得出来。就算东西都在,那你这个小偷的罪名也跑不掉。你好好想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让你来工作?你堂姐也会被你给连累,你家里人也会抬不起头来!”
“没那么严重吧……这只是一场误会。”
“误会?那就看是谁误会谁了,等警察来了,事情传出去,你看看外边那些看热闹的,会不会相信这是个误会。”
鹿熏浑身颤抖,手心都湿透了。
“大爷,你过去做了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不怕警察来了给查出来?”
“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是说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吗?都是瞎编的,你还当真了?哈哈……你这个小姑娘着实可爱。”
“瞎编的?”
“对啊,都是我年轻的时候从报纸电视上看的,我当时觉得当江洋大盗很酷,想着自己哪一天也可以体验一下,只可惜一直没机会。我就是幻想一下,这又不违法。”
鹿熏双腿发软,往后一推,跌坐在椅子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自己不过是胡思乱想,把别人编的故事当真了……
黄友仁推着轮椅来到鹿熏的跟前,伸出左手搁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脸上挂着慈祥又和煦的笑容。
“小薰,别紧张,别吓坏了。我呢,只是给你提个醒,这点小事也不是非要报警不可,年轻人嘛,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你要是答应,让我……摸摸,我就不报警。”
还没等鹿熏答应,黄友仁的手已经在滑入她的大腿内侧了。
“不要,你不要这样!”
鹿熏反应过来,将黄友仁的手推开。
黄友仁顿时换上另一副面孔,怒目圆瞪,冷冷道:“小薰,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居然不懂珍惜,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脸,我也给你脸,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以后我看上的女人,有哪个敢在我面前说个不字?那些敢忤逆我的女人,早就被我一棒子打死了!”
说罢,黄大爷猛地站起来,朝鹿熏扑过来。
他的左腿有点瘸,另一条腿倒是很灵活有力,行动起来十分迅速。
鹿熏起身想要躲开,却因为浑身发软,反应过慢,被黄友仁迎面给搂住了。
黄友仁连推带扯,鹿熏连声惊呼。
两人倒在床上。
床板发出咯吱的异响。
鹿熏被压得动弹不得。
黄友仁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另一只手用力拉扯鹿熏的裤子。
“放开我,救命啊!”
她只来得及叫这么一声,因为接下来她就感觉呼吸困难,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呵、呵”的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