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曦看着明黎峥的脸色越发凝重,忍不住出声询问:“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安安,可能这些事可能很难查出来了。”明黎峥露出一个苦笑,“在父皇还没退位的时候,这件事情就以误上奏被官员撤回,然后那一带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当时没有人对这件事上心,也没有想过会埋下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明黎曦闻言倒是很吃惊:“三哥哥,这件事曾经闹上朝廷?那,是谁上奏的呢?还能找到这位大人吗?”
明黎峥神色凝重:“他已经去世了。在大哥二哥成亲那年,那位大人也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当时好多百姓请愿,本来父亲或者我回去吊唁,但是,老侯爷突然请旨赐婚,这件事也就被耽搁了。嘶,这般想来,当时老侯爷就开始布局了?甚至那场婚礼就已经被算计在里面了?”
明黎曦从一旁拿起笔墨:“三哥哥,我们先把一些知道的给写下来吧,没准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明黎峥想着也是这个道理,兄妹两人将一些时间线给重新梳理了一下。
看着逐渐清晰完整的脉络,明黎峥有点难以置信:“安安,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存在吗?”
明黎曦看着梳理下来的结果也是很诧异:“那这也就说明了昨天的水漪姑娘说的是真的,那也就是说她真的是年近古稀!而这样一来,这里面一直出现的这个月息肯定也是不简单的,不过话说回来,水漪姑娘好像从来没有告诉我们那个异月国的王室姓氏是什么诶。难道这不是众所周知的?”
“谁知道呢?不过也真的很奇怪,天降异象,异月国亡国,幸存者却变成了我们宣明王朝的百姓,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明黎峥一向奉行的是求人不如靠己,他原本坚信命运都是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但是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甚至都远超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了,他也有些开始动摇自己心里所想的了。
明黎曦打断了明黎峥的胡思乱想:“三哥哥,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祂们顾得过来吗?那祂们评断百姓的生死是以什么为标准?若真的神爱世人,那么受苦受难的却依旧是那些苦难的人儿?而真正的坏人却能一直逍遥快活?三哥哥,你可不能动摇了自己的心,你是人间的帝王,哪怕你现在遇见的再怎么离谱的事情,那也该是我和折羽道长解决的,你只要做好帝王应该做的就好了!”
明黎峥看着眼前五岁的小豆丁,瞧着她满眼的光芒,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瞬间停止了挣扎:是了,就算真的有神仙,那么——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依旧还会遭受天灾;安安说的极对,遭受苦难的依旧是那群被苦难缠身的人,毫无公平可言,当然自己也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只是自己想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为芸芸众生谋求一份尽可能的公平。
此时小光球忽然收到了一份来自世界的馈赠——来自帝皇的意识觉醒:渴求公平,为百姓谋福祉,期望海晏河清。
小光球有点意外地看着这份世界馈赠:“主人,您刚刚激发了您的三哥哥的帝皇之心,世界给你送了点东西,要打开看看吗?”
“先放着吧,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再看,”明黎曦思索了片刻,还是按住了好奇,觉得还是要先把当下解决完。
小光球也明白眼下这些事情也算是找了一个突破口,还得接着挖下去,没准就能找到真正的布局者。所以,懂事的小光球退下了,不过还是很贴心地提醒了明黎曦记得用膳,毕竟就算再大再急的事情,还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明黎曦听到了小光球的提醒,倒是一下笑了出来。
看着突然发笑的妹妹,明黎峥有点疑惑:“安安,我们现在说的事情好像没有值得笑的地方吧?”
“抱歉啊,三哥哥,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明黎曦先是诚恳道歉,然后打算接受小光球的建议,“不过……三哥哥,是不是该用午膳了?”
明黎峥微微一愣,然后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传来的饥饿感,一边收拾桌上的写好的信息,一边扬声询问:“什么时辰了?”
外面闻言,立刻恭敬回答:“禀皇上,已经午时四刻了。”
“哇哦,已经这么晚了吗?难怪我的肚子都饿瘪了!”明黎曦略带夸张地说道。
等到出了小屏风隔出的小隔间,明黎曦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明黎峥:“三哥哥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明黎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迈着步子往外走:“忘了吃饭?走,这就回朝阳宫。吃饱了就好了。”
兄妹两人就这样往朝阳宫走去;只留下一个被银针扎的陷入昏睡着的明黎屿在偏房里躺着。
就在明黎峥明黎曦两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折羽,折羽看着他们两人,有点狐疑:“你们,和我徒弟吵架了?”
“啊!四哥哥!”明黎曦恍然大悟,“我,我把四哥哥忘了!”说完就直接往御书房跑去。
明黎峥也反应了过来,也追着明黎曦往御书房赶去。
折羽看着这两人像风一样掠去,觉得有点梦幻:这个皇帝是不是忘了风度和仪态?
明黎曦赶到的时候,好巧不巧又和一团黑漆漆的丑东西打上了照面。
“小光球,锁定这团黑色,捕捉它!”自从小光球二次觉醒后,它的能力也得到了提升,这样的捕捉根本就不在话下。
小光球一番操作后,成功地捕捉到了这团丑东西,它十分开心地说道:“主人主人,已经成功捕捉!”
“小光球真棒!”明黎曦对待自己的小系统当然是宠溺的,不过对着那坨黑色物质,真的是要多嫌弃就有多厌恶,“这次尝试分析一下这团物质的成分吧,最好能够找到来源,想办法一网打尽,不然总是出来也挺膈应的。”
小光球现在和明黎曦是出于心意相通的阶段,自然是能感知自己的主人对这黑色一团的厌恶:“好的主人,小光球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分析,然后追溯的。”
“嗯嗯,如果实在追查不到也不用勉强,毕竟自己的安危最为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我们多多提防。”明黎曦到底还是被上次的徒手接触给弄出了阴影,虽说知道了一些往事,但是,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过悲伤无助了。
明黎曦在和小光球一边商议着如何处理那一团黑色的丑东西一边步履匆匆赶往明黎屿躺着的地方。看到明黎屿依旧安稳躺在床上,四周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好的气息,明黎曦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用特殊的方法解开了明黎屿的穴道,明黎屿这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家妹妹软萌的小脸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明黎屿正要扯出一个笑容,脸上的刺痛忽然让他回忆起他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于是,这张本就伤痕累累的俊脸,此时变得异常地难看。
“四哥哥,你怎么了?”明黎曦看着明黎屿的比神态好像有点不对,明明刚开始是开心的,但是现在却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很奇怪的感情,她有点莫名的害怕。
明黎屿看着明黎曦那双湿漉漉的大眼,倒是很快敛了所有阴暗的想法:“安安,我的脸……”
“啊!四哥哥在担心这个啊!四哥哥莫忘了,我们两个可是学了医术的哦,我之前给四哥哥把过脉了,哇,四哥哥你知道你有多厉害么?”明黎曦见找到了明黎屿那怪异的情感来源,自然得解开他的心结啊,“那么高,那么快的速度,四哥哥砸到地上就只有这些皮外伤!四哥哥,你说你是不是很厉害!”
明黎屿听到这个结果倒也是很意外:“你说,我那么一下子下来,我只是皮外伤?”
“嗯呢,还不止哦。”明黎曦点点头,接着说道,“四哥哥脸上的伤只是看着可怖了点,但是伤口都不深,用我们之前调制出来的玉肌膏就可以完全愈合不留疤痕了。我原本还想着,若是再严重些,我们还可以再试试看其他方子呢!不过新方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试,只要四哥哥能早点好起来就好。”
明黎屿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胡思乱想就是杞人忧天,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敏感在意外貌了?明黎屿看了一眼那边眉飞色舞的明黎曦,想了想还是要告知一声。
明黎曦听了明黎屿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小脸紧绷:“四哥哥,恐怕这件事还是得找羽哥哥,我没有办法肯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明黎屿揉了揉明黎曦的头:“安安,你别紧张,或许这只是我的错觉。”
“不是的,四哥哥,现在所有的异常都要被重视起来。”明黎曦一脸严肃地看着明黎屿,语气中是真诚和郑重,“刚刚我和三哥哥在那边捋出了一条陈年往事的脉络,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细节都是被当时遗落的,然后现在将有些被当时忽略的细枝末节都补了上去,倒是发现在往真相靠近,里面好多人和事都能够串在一起,甚至能够在很多事情上看见同一个名字的不断出现。”
明黎屿也收了刚才故作轻松的表演,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安安放心,我会乖乖告知给师父的,我之后如果再有什么异常也会及时告知给师父或者你的。”
明黎曦得到了自己四哥哥的再三保证后这才安心。
明黎曦拽着明黎屿出了御书房。
一出门就看见了摇摇欲坠的三哥哥,明黎曦大惊,明黎屿皱了皱眉一把扶住了即将要倒地的明黎峥。
折羽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乱糟糟的场景,折羽很是头疼,毕竟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再直接插手了。
明黎曦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折羽,刚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他紧皱的眉头,大概也能猜到:他不能干预这件事情。
明黎曦很是烦躁,她问小光球:“小光球,羽哥哥是不是受到限制了?不然,他为什么不帮帮三哥哥?”
小光球也很快调取了折羽的相关信息,得到结果后,小光球的语气带着些许凝重:“主人,我刚刚调取了有关折羽的任务信息,以及惩罚机制。”
“怎么会有惩罚机制?”明黎曦不是很明白,“介入者会受到惩罚?”
小光球也是第一次遇见介入者的情况,自然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折羽道长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属于漏洞,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压制他的能力,当然他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也是顶级的存在,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能力太过卓越,而您是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历练者,所以有您在的地方,他的存在感和能力会被大幅度得削弱。”
明黎曦这才意识到有时候折羽的“消失”,并不是他真的离开或者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而是他的存在被刻意缩小模糊,让人看不见他。
“那是不是我离开就可以了?”明黎曦思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方法。
小光球立马阻止:“不可以的主人!您是主历练者啊,您一旦在此刻离开,您自己的任务就会完成不了!您现阶段可是要完善一个公主的性格形象啊!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那将会是一个可以被攻击的污点;而且,按照小光球的算法,您的三哥哥很有可能会和您生出芥蒂。”
明黎曦闻言也歇了这个心思,只能和自己的四哥哥将人扶进了宫殿。
今儿太医署的太医是真的很忙,第二次进御书房给人瞧病,这一次居然还是当今圣上,太医此时心里说不慌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把出来的脉象依旧是陷入昏迷,其他都很正常!
明黎曦和明黎屿不信邪的把脉,发现脉象一如太医所言,兄妹二人将太医送走后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