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豹再怎么灵巧还是不懂游戏规则。
所以毽子飞出去之后，又被王真真接住了。
“哇！小姑姑好厉害，这都能接住！”几个娃娃看呆了。
“我小时候天天踢，能连着踢两百多下呢。”
王真真得意，把毽子踢高，一个转身，用脚后跟一磕，毽子从背后飞过来，她伸脚稳稳接住。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娃娃们起哄。
王真真又表演了几招。
什么“朝天蹬”“拐子腿”“剪子股”，花样百出。
花哨得很。
“毽几！毽几！”
乐乐指着空中飞舞的白色毛球，口齿不清地喊。
王真真正好踢完一轮，把毽子捡回来，蹲下递给乐乐：“乐乐，给，拿着玩。”
乐乐小手抓住毽子，咧嘴笑了。
可这笑容没维持两秒。
她两只小手抓住毽子的羽毛和布底，用力一扯……
“刺啦！”
刚刚做好的漂亮毽子，瞬间被撕成两半。
白色羽毛散开，铜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好家伙。
这可把众人都给看呆了。
乐乐看着手里残破的毽子，也愣了一下。
然后“咯咯”笑起来，觉得好玩极了。
又把剩下的布条撕成更小的碎片。
“乐乐！”
睿睿急了，赶紧跑过来：“你干嘛扯坏我的毽子！”
然后又冲王真真喊道：“小姨，你干嘛给她玩，她什么都玩不好，都给弄坏了……”
乐乐和康康，确实是比睿睿那时候更淘气。
“坏！”康康在旁边学舌，然后也咯咯笑。
就晃晃悠悠冲睿睿走过去。
他一岁多，走路已经稳当多了，但还带着点小鸭子的姿态，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目标明确的直奔睿睿。
“哥！哥！”
康康伸着手，嘴里喊。
“你干啥？”睿睿警惕起来。
康康不回答，小手直接抢过睿睿手里的那个毽子，一把抓住，拽了出来。
“哎，你怎么学乐乐抢东西了，你别弄坏了！”
睿睿想抢回来，但康康已经攥着毽子跑了。
别看这小东西个头不大，跑起来可不慢，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睿睿追了两步没追上。
康康跑到院子中间，举起毽子看了看，突然使劲一扯。
“嘶啦——”
毽子上的布头被他扯烂了，羽毛散了一地，铜钱掉在地上咕噜噜滚。
这下好了。
又一个毽子牺牲了。
康康看着手里的碎布头，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那叫一个开心。
“你们两个！”
睿睿气得脸都红了：“我好不容易做的！”
王真真也无奈了：“康康乐乐，别扯毽子，那是哥哥们玩的。”
两个小东西根本不理，又去抢六妮儿手里的。
六妮儿赶紧跑，康康乐乐在后面追，跑得还挺快。
这俩小东西，才一岁多，力气大得离谱，跑得也很快。
就跟睿睿当初是一样的。
但是睿睿当初是在外面玩。
他们两个是在家里捣蛋。
睿睿这么大的时候，就能轻松把板凳举起来。
也能把青石和青砖啥的弄倒。
康康乐乐也能做到，合起伙来，破坏力更不用说。
前两天两个小东西为了找蚂蚁，把院子里的石墩子推倒了。
那可是四五十斤重的石头。
高秀兰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房子塌了。
出来一看，康康正在石墩子旁边抓着蚂蚁傻笑。
乐乐更绝，战绩依然比弟弟厉害。
除了之前把咸菜缸弄倒，还把王素素泡药酒的坛子盖子掀开了，伸手进去捞药材。
要不是发现得早，那坛药酒就毁了。
这会儿俩小东西追着六妮儿跑，跟两个小豹子似的。
六妮儿跑到东边，他们追到东边。
跑到西边，他们追到西边。
跑得快不说，还不知道累。
“六妮儿哥哥快跑！他们要抢毽子了！”睿睿在旁边喊。
小明也跟着起哄：“快跑快跑！别让他们追上！”
六妮儿跑得气喘吁吁，康康乐乐越追越兴奋，咯咯笑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眼看要追上了，六妮儿一个急转弯，往石桌那边跑。
康康没拐过来，一头撞在板凳上。
“咚”的一声。
高秀兰在屋里听见动静，赶紧出来看。
康康坐在地上，揉了揉额头，没哭，爬起来继续追。
“这娃，头是铁做的？”高秀兰哭笑不得。
乐乐跑着跑着，看见石桌上还有个毽子，不追了，拐过去一把抓起来。
“乐乐！那个是好的！”王真真喊。
乐乐不管，“刺啦”又扯了一个。
三个毽子，全毁了。
睿睿看着满地的羽毛和碎布，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你快来，你看他们！把我们的毽子都给弄坏了！”
康康根本不理他，把碎布头往半空一扔，看着它飘下来，拍着手咯咯笑。
乐乐见弟弟玩得开心，也跑过来了。
她比康康还虎，直接捡起地上散落的羽毛，塞嘴里咬。
“乐乐！那个不能吃！吐出来！”
王素素赶紧跑过来，从乐乐嘴里掏羽毛。
乐乐被掏了嘴，不高兴了，小脸一皱，“哇”地哭出来，眼泪哗哗的，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康康见姐姐哭了，也停下笑，愣愣地看着，然后也跟着哭起来。
俩小的你一声我一声，哭得震天响。
睿睿站在旁边，吸了吸鼻涕，手里拿着扯坏的毽子，噙着泪水：
“我也没打他们，他们哭什么哭，明明是他们弄坏我的毽子。”
小明摊手：“这俩比你小时候还难搞。”
“我才没有这么不听话，去弄坏别人东西。”睿睿不承认。
当然，他也的确没有这么淘气捣蛋。
陈凌从后院过来，看见这阵仗，眉头一皱。
“咋回事？”
“康康和乐乐把睿睿的毽子扯坏了，乐乐吃羽毛，被我掏出来了，不高兴就哭。”
王素素简单说了经过。
并说两小娃把睿睿快气哭了。
陈凌看看康康，又看看乐乐，俩小东西见爸爸来了，哭得更凶了，还伸出胳膊要抱抱。
“哭啥哭，自己做错事还有理了？”
陈凌没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康康见爸爸不抱，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乐乐更绝，直接躺地上打滚，两条小腿蹬得飞快，把地上的羽毛踢得到处飞。
“行了，别耍赖。”
陈凌走过去，直接把乐乐这个小胖妞拎起来：“再哭，今天下午的肉丸子没了。”
乐乐一听肉丸子没了，哭声立马小了一半，但还在抽抽搭搭。
康康见姐姐不哭了，自己也慢慢收声，抽着鼻子看陈凌。
“你们两个，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陈凌把俩小的放在石凳上，让他们并排坐好。
“毽子是哥哥辛辛苦苦做的，你们给扯坏了，对不对？”
康康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乐乐扭头看别处，假装没听见。
“看着我。”
陈凌脸色很认真。
俩小的不情不愿扭过头来，大眼睛里还含着泪花。
“以后不许抢哥哥的东西，不许乱扯，不许把东西放嘴里，记住了没有？”
康康点点头，也不知道真记住还是假记住。
乐乐也跟着点头，点完头又咧开嘴笑了，跟没事人一样。
陈凌看着这俩，叹了口气，很无奈。
之前，睿睿这个时候已经能听懂他说话了。
但是这两个小的嘛。
真的是……
“行了，去玩吧。”
俩小的立刻从石凳上滑下来，跑去找睿睿。
睿睿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羽毛，康康凑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捡。
“哥，给。”
康康把一根羽毛递过去。
睿睿接过来，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羽毛，噘噘嘴巴：“行了，我不生气了，你去玩吧。”
到底是当哥哥的。
睿睿已经有让着弟弟妹妹的这个意识了。
他很懂事。
但是。
康康不走，继续蹲在那儿帮哥哥捡羽毛，捡一根递一根，认认真真。
乐乐也跑过来，捡起一根羽毛，没往嘴里塞，学着哥哥的样子递给睿睿。
睿睿苦着小脸叹了口气，只好接过羽毛，摸摸乐乐的头：“乐乐真乖，快去旁边玩吧。”
乐乐被夸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捡得更起劲了。
王素素在旁边看着，摇头笑：“这俩，闹的时候能把人气死，乖的时候又让人心疼。”
“随你。”陈凌笑道。
“随你好吧？你小时候肯定比他们还淘。”
“拉倒吧，我小时候老实得很。”
小两口互相打趣几句。
陈凌冲果园那边喊了一嗓子：“阿福！阿寿！”
两只老虎本来在果园里玩耍。
听见召唤，慢悠悠地走过来。
“阿福，阿寿，今天下午看着这俩小东西。”
陈凌指了指康康和乐乐，“他们要再捣乱，就拦住他们。”
阿福低头看了看还没自己腿高的两个小娃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点点头，低吼一声，算是答应了。
阿寿也凑过来闻了闻两个娃娃，然后走到院墙边趴下，那意思很明显：我看着，你们随意。
陈凌这才对两个娃娃说：“去，跟阿福阿寿玩，不准出院子，不准再去哥哥那里捣乱了。”
康康一看见阿福，眼睛亮了，扔下手里的羽毛，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阿福！阿福！”他抱住阿福的前腿，整个人挂在上面。
阿福低头看看这个小不点，没动，任他抱着。
乐乐也跑过来了，抱住阿福另一条腿，俩小的一边一个，跟树袋熊似的挂在老虎腿上。
阿福试着抬腿走了两步，俩小的被拖着走，也不松手，还咯咯笑。
康康松开手，转到阿福身后，小手抓住它的尾巴，使劲拽。
阿福尾巴一甩，康康没拽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两秒，爬起来继续拽。
乐乐也跑过来帮忙，拽着阿福尾巴不撒手，嘴里还喊：“驾！驾！”
这是把老虎当马骑了。
阿福回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眼神里满是无奈。
它想走，但尾巴被拽着，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尾巴轻轻摆动，也不敢甩太猛，怕把娃娃甩飞了。
阿寿蹲在旁边看热闹，没想跑，结果乐乐松开阿福的尾巴，跑过来拽阿寿的耳朵。
阿寿耳朵被拽得歪向一边，它歪头看乐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
你能不能轻点？
乐乐不理，拽着耳朵晃了晃，咧着嘴傻乐，口水都流出来了。
康康见姐姐玩耳朵，也跑过来，拽阿寿另一只耳朵。
阿寿两只耳朵都被拽着，脑袋被拉得左右摇摆，那表情，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然后两只老虎一起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凌。
“行了行了，别拽了，耳朵给拽掉了。”陈凌走过去，把两个娃娃从阿寿身边拉开。
康康不乐意，挣扎着还要去拽，被陈凌一只手拎起来。
放在阿福背上。
“看着他，别摔了。”
阿福趴下来，康康骑在它背上，小手抓着它脖子上的毛，兴奋得直叫。
乐乐看见了，也爬过去要骑，阿寿主动趴下来，乐乐爬上去，骑得稳稳当当。
俩小的骑着老虎在院子里慢慢走，笑得特别开心。
睿睿蹲在那儿继续做毽子，抬头看了一眼，嘟囔道：
“康康乐乐就知道闹腾，咱们不在家里踢毽子了，一会儿去外面，让他们在家玩吧。”
小明凑过来：“但是叔叔让他们骑老虎呢，等会儿咱俩也骑呗？”
“等晚上吧，让爸爸带我们去打猎，爸爸说秋收过后能抓好多东西。”
这话一说出来，王真真和六妮儿他们也赶紧围过来。
然后嘻嘻哈哈的出门去玩耍了。
小铁蛋趴在屋檐下，看着康康和乐乐骑着老虎，眼神里带着羡慕。
它站起来，走到阿福旁边，仰头看看，哼哼唧唧的摇了摇尾巴，然后趴回去了。
它也知道，自己背上的毛太滑，娃娃坐不住。
二黑带着几只小狗子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个娃娃骑在老虎背上，愣了一下，然后“汪”了一声，带着小狗子们绕道走。
它可不想被娃娃拽尾巴。
二黑或许打猎不厉害，打斗也不行。
都不如黑娃小金出彩。
但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这狗是属于无师自通的。
那是精明得很。
有狗的忠诚勤恳，也有狼的狡猾聪明，还有不知道哪里来得严肃古板和强迫症。
王素素看了看天色：“阿凌，该准备做饭了，今天人多，多弄几个菜。”
“行，我去杀条鱼，再炖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