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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刚下了一场大雪,所以今日寒冷异常。
然而,等众人散开时,闫问礼的头顶已然开始有白雾升起,就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一众世家子弟都是认识闫问礼的,纵使有不认识的,也都认识他身上的那一身紫色官袍。
寻常见了这身紫袍,不管是谁又是何出身,总归要规规矩矩行礼问候的。
然而此刻,众人看着眼前这位脸黑如墨的吏部尚书大人,就只是大眼瞪小眼瞅着,别说行礼问候,就是连起码的恭敬都没有了。
只因,在闫问礼没来之前,公孙无忌大胆揭示了此次举贤中的一些黑幕。
而那些黑幕,虽未必就有确凿证据,可听在众人耳朵里面,一个个却也都信了半分。
因为关于那些黑幕,在场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也参与了一些,只不过最后没能成事罢了。
然而他们没能成事,可架不住有人成事了啊!这些日子,可是有不少人已经上任履职了,且其中不乏他们此前的酒肉好友。
半里的距离,百十来步,不算很长。
起初,在众人让开后,闫问礼还满脸的火气,冷眼横扫。
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到脚步沉重,就如同负重而行一般。
如此,这半里路竟一下子就变的很漫长!
此次举贤,可是当下朝廷首屈一指的大事,更是被太子紧紧盯着的。
可如今一路走过,看着通道两旁那众世家子弟不善的眼神后,他顿时有种天要塌了的窒息感,同时心中更是忍不住开始了慌乱。
“呼……但愿这帮败家玩意都还长点脑子,否则本官老命休矣!”
待心事重重的走到大门口,闫问礼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于心里嘀咕。
随后,他就抬头看向了中院门口,已然抱拳等候多时的公孙无忌,一时间又气的双目喷火。
“龟儿子的,挖我的墙角砸我的锅,看把你能的!”
一念起,闫问礼当即抛开多余的心思,大踏步就走了进去,只到公孙无忌贱兮兮的走下台阶迎上来,他这次阴沉着脸,停下了脚步。
“下官公孙无忌见过尚书大人!”
待到了近前,公孙无忌还是彬彬有礼的先躬身问候道。
只是在低头的那一刻,他又止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老匹夫总不能也和那虞文卿一样,也只喜欢喝罚酒吧?”
念毕他就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一边盯着闫问礼的脸,一边在心里暗暗准备开骂的措辞。
只是……他终究是小看了闫问礼。
闫问礼点了点头,随后那阴沉的脸竟突然绽放出了如花般欣赏的笑容,道。
“嗯,不错!倒真不愧是公孙雄的儿子,长的风度翩翩不说,倒也算是文武双全!”
话落,他又跟着扫了一眼跟在公孙无忌身后的谢云殊,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便又轻轻转动着身子看向了两边,至于赵仕英,反而被他直接略过了。
“可以啊!我吏部张贴举贤告示这么久,都没能迎来几个应试的,而你今日一番评说,竟是吸引了这么多人!”
“啧啧……有这本事,回头你公孙家破产了,你倒也饿不死!”
“额……”
公孙无忌怔住了,准备了一肚子的“忠言逆耳”愣是没能说出口。
骂吧?这老匹夫开口就提起他父亲,像是故交旧识!不骂吧?这老匹夫说的话,却又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什么叫“不说”“倒也算”?他本来就是好吧!再有,什么叫我公孙家破产了,倒也饿不死?
骂人就骂人,你笑着骂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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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大人,您这夸我呢,还是骂我呢?这世道,虽然银子不好挣,但我公孙家倒也不至于落到像你说的那样!”
公孙无忌起身道,只是说着话忍不住就将方才想好的措辞狠狠的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嗯?哈哈也是!你公孙家富可敌国,倒还真的不至于!而至于你嘛,啧啧满腹经纶出口成章,若不去参加科举倒真是可惜了!”
话落,闫问礼就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微翘笑的越发欠揍。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又怔住了。
这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听出来了,这老匹夫就是在骂他!但与那虞文卿相比,这货骂的却极有水准,让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心里这般想着,公孙无忌就在心里将其捶打了起来,只是开口却依旧是一副恭敬认真的样子。
“哦,是吗?那依尚书大人之见,我若参加科举可否取得二甲第六名的成绩?”
说完,公孙无忌就接着在心里冷笑了起来,暗道:“哼,老匹夫!跟我逞口舌之威,嫩了点吧?”
而果然,在他说完后,闫问礼的讥笑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只因,他当年参加科举,刚好位列二甲第七名!
可否取得二甲第六名的成绩?这是在脱掉靴子打他的脸啊!而且还打的极有水平!
怪不得虞文卿会被气的吐血!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心里想着,闫问礼便又阴沉下了脸,待又仔细打量了公孙无忌几眼后,便又再次换上了笑容。
“嗯,好,好!”
话落,他脸一沉,眼一瞪,扫了眼两边开口就喝道。
“戏也都唱完了,尔等都该散场了吧?这里是吏部衙门,不是你们平常玩笑的酒楼茶肆,容不得你们胡闹!”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那个红衣司郎:“李斌,记一下,凡三息之内还没有离开吏部的,往后不论才能如何,一律不予录用!”
说完,闫问礼这才又看向公孙无忌,带着几分上官的威严笑道:“听闻你近日已经被镇北王委以重任?”
公孙无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后不由狠狠抽了抽嘴。
只因随着闫问礼话落,方才那些被他的话蛊惑的起劲的一众世家子弟们,竟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眨眼就将偌大的院子给腾出来了。
而见他点头,闫问礼又跟着说道。
“嗯,不错!你商贾出身,如今能入仕为官,倒也算随了你父亲当年之愿!只是你既有了官职在身不去即刻赴任,跑来我吏部胡闹什么?而且胡闹也就罢了,怎的还能口出污言将我吏部左侍郎虞大人给气的吐血晕厥!”
“你可知虞侍郎乃当朝从二品大员,更是陛下钦点,纵使是王爷见了也当礼敬呐!”
“而你……”
说着,闫问礼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太过狂妄,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额……”
公孙无忌有点被拿捏住了,只因闫问礼此刻说话像极了语重心长的长辈。
“大人,冤枉啊!非是下官狂妄,而是……”
然而,正当他要解释,闫问礼抬手就又打断了他,不耐烦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不管因为什么,辱骂上官总是不对的!而且,你还擅自带兵闯入吏部,鼓动一众世家子弟欲行不轨之事!”
“公孙无忌,本官的确与你父亲有些交情,然而今日你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本官纵使有心维护,却也无可奈何呀!”
话落,闫问礼脸色突然就一沉,眼中的语重心长更是顷刻就收,接着他抬头就瞥向中院门口台阶上的林世飞大喝道。
“林世飞,你为禁军将领,可知擅自带兵闯入吏部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