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的心咯噔一下，泪眼迷蒙的望向他，反过来劝道：“你不要做傻事！”

    “不会，怎么会做傻事呢。”顾爸爸想笑一下让她安心，脸却僵得没法儿弯起嘴角。“你和女儿都是我的命！我舍得自己，也舍不得你们！”

    顾妈妈点点头，靠上他的肩，心中却越发惴惴不安。

    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她声音哑哑的：“这么多年没听思曼说起过有男朋友，倒是之前那个男孩子，和思曼高中同学那个，早些时候经常听她提起。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

    “学校叫家长都没分手，最后考上a大的那个？”顾爸爸凝眉，脑海里对安桑的模糊印象竟还不错。

    “a大？”顾妈妈的心漏了一拍。

    顾爸爸点点头，有些赞许的说：“那小子，功课不错，最后考得比曼曼还好些。当初要不是看他们早恋也没影响学习，我也不会睁一眼闭一眼。”

    “今天陪曼曼回来的那个女生也是a大的，你说……会不会他们一直就没分手？”女人强烈的第六感让顾妈妈一语猜中真相。

    “你问曼曼同学了吗？”

    “问了，不肯说，让我直接问曼曼。不过不知怎么的，我当时有预感曼曼男朋友就是之前那个男孩子，所以也没继续敲打。”

    顾爸爸点点头，“这孩子，界限感很强，值得交往。”

    见丈夫这时候还有心情去评判赞许无关紧要的人，心里一堵，没声好气的说：“好什么呀！要是她能替思曼坦白，我们至于猜来猜去吗？”

    “你看看你，你这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

    “是是是，你不乱！你冷静、你淡定，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把问题抛出去。

    顾爸爸沉吟，随手揪了把花坛里的杂草揉搓。

    “事已至此，为了曼曼的名声考虑，这事儿谁也别说。”

    “知道！”

    “让她先把身体休养好再谈其他。”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顾爸爸给了她一个“刚才的话都白说了”的眼神。

    “好好好，我不逼她，我逼我自己总行了吧。”顾妈妈妥协的连连点头。

    可上天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商量的时间……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一看，是医院的号码，顿时没由来的慌了心神。

    和顾爸爸对视一眼，接通，开了免提。

    “喂，我说你们做家属的都怎么回事？病人现在这个状态病房里一个看护的人都不留？现在术后出血了也没人叫医生，这出了事谁来负责？”

    一听“出血”三个字，顾妈妈的眼泪倏地就下来了。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好人没事，不然有你们后悔的时候。赶紧回来，身边至少得有一个人！”

    等她说完，顾妈妈忽然就有一股骂娘的冲动。

    手机却被顾爸爸接过去，卑微道谢后挂断。

    “走吧，曼曼需要我们。”拎过她的包，不忘叮嘱：“回去再不要发脾气。”

    “知道。”她身上落下来的肉，她比谁都更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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