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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我们本该有一个孩子的
    #八十六

    参加完梅园诗会后,唐今又缩回了客栈里,日日只在屋中抄些书,写些策论度日。

    就这么过去了小半个月,她还打算继续在客栈里宅着的时候,却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了。

    唐今看着面前眼熟的小厮蹙眉,“你是……”

    小厮笑容客气:“唐今娘子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我是永泰帝卿身边的灵息,今日是奉帝卿之命来邀请娘子游园赏花的。”

    游园赏花?

    看见她眉宇间略起疑惑,小厮补充了一句:“今日游园者甚多,京中有不少文人才子都来了,唐娘子若有兴趣可与这些才子结交一二。”

    这么说唐今就懂了。

    就是和上次的那种诗会差不多吧。

    唐今想了想,没有拒绝,回屋换了身衣服便跟着小厮走了。

    与一位受皇帝宠爱的帝卿交好,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但等唐今到了地方后,却发觉自己想错了。

    这与上回的诗会完全不同。

    小厮领着她来到了一座叫春园的宅邸上。

    一入园,便瞧见各色各类的新奇花草,即便天气寒冷也仍有千红百绿迎风摇曳。

    确实有不少文人才子在花林间穿梭谈笑,可唐今并没有和这些才子交流的机会,而是直接被领到了旁边的一座二层小楼里。

    楼内的温度比外界要高上许多,等到了二楼再被领进一间屋子后,倒是又冷了下来。

    原因无他。

    唐今看了眼那扇大开着的窗户,又看向那道坐在窗边的身影。

    一道竹帘从房梁上落下,遮盖住了他的身影,但今日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唐今也能模糊将这道影子看个大概了。

    那是一道有些清瘦的身影,穿着一袭浅紫色的衣裙,身上还半盖半披着一床洁白的绒毯。

    他面前茶桌上摆着一方棋盘,其上还未落子,对面位置是空着的。

    唐今敛下眸子,“见过帝卿。”

    回她话的还是灵息:“娘子过来坐吧。听闻娘子擅棋,帝卿近来正巧对棋艺有些兴趣,想邀娘子对弈一局。”

    唐今很想问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种谣言。

    但她轻咳了两声还是温声道:“草民并不擅棋。”

    灵息却依旧摆着一张笑吟吟的脸:“不擅长也无妨,只是闲玩而已。”

    灵息撩开竹帘,催促:“娘子快些落座吧。”

    心里叹了口气,唐今没再挣扎,走过去在那个冷风直吹的窗边位置上坐下了。

    只是抬眼,看到面前落下的,那阻隔在她与那位帝卿中间,刚刚好挡住了那位帝卿面容的又一道竹帘,她不免神色微异。

    这位帝卿……

    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还有。

    呼啸的寒风自窗外灌入。

    唐今感受着从一边肩膀迅速蔓延到全身的冷意,眉眼间又多了几分忧愁。

    堂堂一位帝卿,竟是连炭盆也舍不得烧吗……

    ……

    虽有太多的不敬之言想要说,但唐今还是老老实实陪着这位性格古怪的帝卿下起了棋来。

    没下多久,她本来就拧着的眉一下拧得更紧了。

    这位帝卿……

    完全不会下棋啊。

    不仅不会下棋,还喜欢耍赖。

    每次唐今的棋子要把他的棋子围起来吃了的时候,旁边的灵息就会不轻不重地咳一声,然后面不改色地当着她的面,把她的白子捏回她的棋奁里,再让帝卿用他的黑子将那位置给占下。

    “……”

    唐今觉得这位帝卿八成是对自己有些意见。

    但凡有些骨气的人,这会就该冷哼一声甩袖走人了。

    幸好唐今没骨气。

    灵息再咳嗽的时候,不劳烦他动手,唐今就自己把棋子捏回去,再一个手势“请”,请那位帝卿把黑子落下去。

    很快唐今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而对面那位见不得人的古怪帝卿也终于开口跟她说了第一句话。

    “唐今娘子果然不擅下棋啊。”

    这嗓音很轻,带着些微微的沙哑。他刚说完这话便控制不住地咳了两声,于是这丝微微沙哑的来源也不必唐今去猜测了。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发言,唐今笑:“让帝卿见笑了。”

    显然没有将他这一番举动放在心上。

    帝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侧头跟身边的仆从说了什么。

    仆从退下,很快又端着一个白玉碗上来了。

    玉碗幽幽冒出热汽,唐今闻到些许汤药的味道。

    小仆将那白玉碗端到唐今面前,灵息笑道:“这是用天山雪莲与上好的人参所熬制的补汤,最是滋养身体了。娘子快喝吧。”

    大郎快喝吧。

    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盯着那碗补汤看了好一会,又看了竹帘后那模糊的身影一眼,唐今还是端起碗递到嘴边。

    她能感受到对面那对诡异主仆的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

    等到唐今将一碗补汤喝完。

    那位帝卿又说话了:“我在这汤里放了毒。”

    依旧是那样轻轻的,带着些沙哑的嗓音。

    不过因着口中吐出的这句话语,他的语气较之前多出了几分凉飕飕的阴寒。

    唐今沉默半晌,放下碗:“不知草民哪里得罪了帝卿?”

    帝卿没有说话。

    不过渐渐地,补汤里的毒药似乎是开始发挥作用了,唐今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似的,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了……

    阖眼之前,她对面的那位帝卿似乎是站了起来。

    莹白如雪的指尖轻轻挑开了竹帘。

    唐今的意识彻底黑了下去。

    ……

    等到唐今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客栈里。

    唐今沉默地躺了一会,坐起身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

    嗯……

    全须全尾的,没少什么东西。

    唐今放下了心,一起身又注意到了摆在床边的一样东西。

    掀开上头盖着的白布,底下赫然是垒得整整齐齐的银两。

    看那数量……

    唐今不由得忧心地又把自己检查了一遍。

    没少什么东西,也没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印子。

    所以这到底是……

    三日后,永泰帝卿再一次邀唐今赏花。

    唐今不是很想去了。

    上回一朵花没赏着不说,还莫名其妙吹了快一个时辰的风……说起来那日吹完风回来倒是没有生病……

    可这次来的不只有灵息,还有两个带刀披甲的侍卫。

    唐今在楚鸿担忧的视线里跟着灵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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