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靖武帝听完,忍不住在心里为陆时喝彩。
这哪里是个小哥儿?
这分明是个商业鬼才,还是个天生的谋略家!
他不仅化解了沈家的危机,还把广聚轩的生意做大做强了,甚至还卖了皇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脑子,比朝堂上那些只会读死书的大臣们灵活多了!
“好!好一个一举多得!”靖武帝龙颜大悦,“你想要什么赏赐?”
陆时叩首:“草民不要赏赐。草民只要陛下给个恩典,允许草民做这笔生意,并且……免了草民这次敲登闻鼓的板子。”
毕竟登闻鼓可是很严肃的事,非极大的冤情跟有关朝政的大事不可敲。
靖武帝哈哈大笑:
“准了!朕不仅免了你的板子,还要赐你一块诚信经营的金匾!以后谁敢找你广聚轩的麻烦,就是跟朕过不去!”
半个时辰后。
陆时哼着自信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出了宫。
他不仅全身而退,还拿了御赐的金匾,虽然还没做好,但口谕已经下了,成了皇商一样的存在!
消息传出,京城再次轰动。
陆时的这个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
原本那些京城的酒楼掌柜们,对广聚轩这个强势进驻的外来户是非常不满的,甚至带着敌意。
但经过这件事,他们被宋如饴坑得既输了里子又输了面子,差点倾家荡产。
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是广聚轩站了出来,不仅没落井下石,反而愿意出头将独家的洞子菜分享给他们,帮他们填补亏空,挽回信誉。
这叫什么?
这叫以德报怨!这叫大义!
原本在商人的心目中,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陆时这一手,不仅化解了矛盾,还把整个京城的餐饮界都拉到了自己的战船上,成了盟友!
广聚轩都能做到如此大度,那他们自然也不好再自视甚高,更不好意思再排挤广聚轩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双桂胡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京城那些大大小小的酒楼掌柜的,一个个手里提着厚礼,脸上堆着比见了亲爹还亲的笑容,纷纷前来拜访,递帖子拜访陆时。
再去广聚轩拜访王掌柜。
京城的风波,慢慢平息了下来。
现在进行到陆时计划的第二步,由广聚轩出面,接手这个烂摊子,收买人心。
可在原本的计划中,他本是想让广聚轩来独出这个风头的。
毕竟,能凭一己之力挽救整个京城餐饮界的信誉,这名声若是打响了,广聚轩以后在京城那就是金字招牌,无人能撼动。
可当初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裴清晏和三皇子后,两人却都皱起了眉头,觉得不妥。
当时三皇子府的书房内。
“时哥儿,你的心思是好的,但这步棋走得太险。”
三皇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现在京城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广聚轩背后是我。如果由广聚轩一家独大出头,虽然能赚足名声,但说不定父皇会怎么想。”
裴清晏在一旁点头附和:“陛下生性多疑,若是广聚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力挽狂澜,难保陛下不会觉得这是咱们事先给沈贵嫔设好的圈套,是为了打压沈家。”
“若是让帝王起了猜疑之心,觉得三皇子心机深沉,甚至可能因此同情沈贵嫔,觉得她是被人算计了,那反倒不美了。”
陆时听完,心中一凛。
他虽然懂商业,懂人心,但对于这种帝王心术和朝堂博弈,确实不如这两人看得透彻。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陆时有些不甘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然不能算了。”裴清晏心中已有主意,“计划非常好,可以正常进行,只是不能由广聚轩出面,要一个让帝王不生疑的人。”
于是,裴清晏跟三皇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了正在吃瓜的陆时。
然后就有了陆时去敲登闻鼓的事。
但用敲登闻鼓的方式则是陆时自己想的,用特别的出场方式,让帝王留下深刻的印象。
为以后万一有机会实现他心中的理想打好基础。
现在计划成功了。
既解决了问题,又分散了风险,还拉拢了一大批盟友,更重要的是,让皇上觉得这只是商人们的自救行为,与皇子夺嫡无关。
这一招以退为进,走得极妙。
喧闹多日的京城终于沉寂下去。
沈家被扒了一层皮,在京城百姓跟勋贵眼中都名声极臭。
宋如饴听说最后反而是陆时坐收渔翁之利,气的喷出一口血栽下去。
沈贵嫔在靖武帝的暗示之下,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感恩的模样。
她虽然心里恨得滴血,但面上还得做足了姿态。
不仅赐了很多名贵的药材和补品到双桂胡同,说是给裴家小妹压惊。
还特意派了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嬷嬷去了一趟长公主府。
嬷嬷到了长公主府,那架子端得足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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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未来婆家的身份,将还在病榻上的宋如饴狠狠地训斥了一通。
“宋小哥儿,娘娘说了。这次的事情,咱们沈家可是受了无妄之灾。为了给您填窟窿,娘娘连体己钱都掏空了,日后您进了沈家的门,可得好生孝顺公婆,侍奉夫君,莫要再这般任性妄为了。”
“还有,娘娘说了,这段时间您就在府里好好养伤,修身养性,那些个生意场上的事儿,您就别掺和了。沈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养得起闲人。”
这一番话,说得好听是教导,说得难听点,就是敲打和羞辱。
什么掏空体己,沈贵嫔不过就是将收下的五万两吐了出来,他们长公主府才是掏空了!
宋如饴躺在床上,听着嬷嬷那尖酸刻薄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陆时借着这件事儿,不但名誉未受损,还踩着他的血,踩着他的肉,大赚了好几万两银子。
虽然那些银子后来又退给了那些酒楼,抵掉沈贵嫔应该赔偿的数额。
那也算是名利双收了!
而他却只能躺在病床上被一个宫里的下人指着鼻子羞辱。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嫉妒,让他气血翻涌,好容易才有些血色的脸,又因为吐了两口血,而苍白起来。
“滚!都给我滚!”
宋如饴嘶吼着,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又栽了下去。
这一栽,直接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床边小几的尖角上。
“砰!”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太医来包扎的时候,看着那个深可见骨的口子,直摇头:
“这伤口太深了,怕是以后要留疤了。”
留疤?
对于一个爱美如命、还即将出嫁的哥儿来说,这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宋如饴这一番操作,不仅害了自己,也让长公主跟宋明韵的关系更加冰冷。
长公主府的正院里,夫妻俩相对无言。
宋明韵冷漠地看着妻子那张疲惫的脸,心中充满了怨气。
他觉得,长公主慈母多败儿。
平日里太过溺爱,才养成了宋如饴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坏了他宋家百年来的名声。
如今连带着他也成了士林中的笑柄,说他教书育人却连自己的独子都教导不好。
他走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而长公主则是觉得,养不教父之过。
宋如饴变成如今的样子,一切都怪宋明韵这个父亲不负责任。
平日里只顾着书院,对儿子不闻不问,现在出了事却来装严父,推卸责任。
两人再次互相指责了几句,不欢而散。
宋如饴在府里养病,彻底闭门不出。
他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进他的院子。
每日只让贴身小厮出去打听消息,然后回来回禀。
“公子,听说广聚轩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每日都要排队,连位子都订不到。”
“公子,听说陆时那个醋坊也开张了,生意兴隆,皇上下令,让宫里的酒醋面局都去采买呢。”
“公子,听说裴状元在翰林院也不被排挤磋磨了,皇上夸了好几次……”
听着陆时如何如何出风头,如何如何风光,宋如饴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了疯狂和怨毒。
他摸着额头上厚厚的纱布,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毁了容的自己,发出了夜枭般凄厉的笑声。
“陆时你真是好样的!”
“既然这么爱出风头,就让他先得意!让他登得高,摔得重!”
“这几日陆时名声垒得有多高,过些日子,我就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虽然输了这一局,但他还没死。
只要没死,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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