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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跟着我吧
    晏淮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话啊,怎么成哑巴了?”

    他要晏淮说,晏淮就开口,只是不太友好:“关你屁事?起开。”

    说完他就将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掌给扯开,然后顺手推了一把对方胸膛,转身就要拧开门把手出去——

    可傅驰显然不会轻易放人,反手一抓又把人给拉了回来……

    后背再次抵上冰冷的墙面,晏淮略有不快地看向悍匪:“傅董事长,你要干什么啊?”

    悍匪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按住了他肩膀。

    晏淮顿感烦躁和无奈,扭头又想走,可惜傅驰眼疾手快——他还没迈开腿,对方空着的另一只手就倏地从他眼前而过,“啪”一声拍在他身后的那堵墙上。

    清脆的声音吓了晏淮一跳。

    洗手间里的光线柔和而温暖,但傅驰逆着光站在眼前,脸色晦暗不明,晏淮感受不到一点儿舒适,他强装淡定地开口:“让开,我要回家。”

    傅驰不光不让,还愈加放肆——那只撑着墙壁的手缓缓落下至晏淮肩膀,随后顺着肩颈线条一路往上,冰凉的掌心没有半点体贴,直接覆在他脸颊上——

    在晏淮瞪着眼睛开口骂人之前,傅驰跟他说:“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想躲?我比不上他们?”

    晏淮先是不解,随即震惊。

    而接下来傅驰的脸缓缓靠近,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欲色,清清楚楚、毫不掩饰,像豆大的雨点将要砸进地面。

    他忽然全懂了,警惕与惊吓同时出现,晏淮猛地推开他,又惊又气:“傅驰你疯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

    他胸腔起伏不定,居然罕见的词穷了。

    但傅驰的头脑却灵活得很,他轻笑一声:“怎么了?这很奇怪吗?”

    晏淮说不上来。

    他从没怀疑过傅驰的性取向,哪怕是之前那些朝夕相对的日子里他们亲密得连肌肤都贴在一起,他也没有怀疑过。

    那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一直都知道,也从来没有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他以为傅驰的想法也和他一样。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你疯了……”

    傅驰笑意敛起:“你觉得这是疯?”

    晏淮正视他的眼睛,反问道:“不然呢?说这些——胡言乱语,你是喝了多少?”

    话音刚落,傅驰就上前一步,他们靠得更近了,只剩那么一丁点儿的距离。

    “我没喝酒,我清醒得很。”声音很低,像是耳语,和带了无数蛊虫一样。

    晏淮扭过头,避开他靠近的脸。

    “你这样,跟醉了也差不了多少。”

    傅驰垂着眼看他,像欣赏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他看了许久才开口跟艺术品说话:“跟着我吧,好吗?”

    晏淮像是猛地惊醒,眼里刚消下一点的情绪又起来了,他还是那么不可思议和惊恐。

    他张嘴像是要骂他,但嘴唇一张一合好几次都没蹦出一个字。

    傅驰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反应。

    “你跟着我有哪里不好?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只要开口就能得到。机会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你得知道审时度势。”

    语气明明很平淡,但眼神里的高高在上早已根深蒂固得像习惯。

    话虽说得直白,但全是实在的。

    一个身居高位的上位者能给的利益数不胜数,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估计也打拼不下来,这人到了一定岁数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惜晏淮没到那个年纪,他也不稀罕这些好处。

    “我不喜欢男人,你要发疯找别人去。”他故意避开傅驰的眼神,看着虚空,对一切好处都视而不见。

    傅驰忍不住去看他那双像湖面一样的眼睛,想试着拨动这片湖,看看是不是真的起不了一丝波澜。

    “心气这么高干什么?多做点对自己好的事不好吗?两个未婚也未恋的人在一起,这有何不可?”

    晏淮依旧不为所动,他平缓好情绪后,那股漠视一切的气息又回来了,他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男人,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是什么长相什么身份,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性别,你听懂了吗?”

    情愫刚发芽就碰上一场狂风暴雨。

    傅董事长长这么大以来,估计是头一回被人拒绝吧,满心满眼的都是不解和火气。

    “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洗手间里的光线太暗,而那双眼睛很明亮,像装着星星的罐子,更像高温的熔炉,看见了都觉得烫,晏淮不愿意多看也不愿意留。

    “走开。”

    他五指蜷缩成拳头,推开他用的还是手腕,像是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傅驰生硬地为他让开一条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眼皮子底下离开。

    有一种奇妙的定律是——在狼狈时总会遇到不喜欢的人。

    晏淮出了洗手间的门后就碰到了更明白。

    两人目光短暂地相接了一会儿,然后又心照不宣地避开,擦肩而过时如同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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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哥,”更明赫走进洗手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傅驰,他愣了几秒,接着若无其事道:“陆书记和陆夫人都回去了,魏总跟几个朋友打算转场继续,你要一起吗?”

    脸上淡然的傅驰略一低头,掩下了眼中情绪,说:“不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要紧事要办,你跟他们玩吧。”

    “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吧,没什么意思。”更明赫说:“我今晚也没事儿,想回南湾墅那边住,一起走吧。”

    林青树把车开到了路边,迟迟不见晏淮出来,正想打电话问问,人就从大门那边凶神恶煞地过来了。

    “嗨哟,这表情——你碰到哪个仇家了?”

    姚云峰也看见了,“怎么了晏淮?”

    越走近,晏淮脸上的愤然就越少,走到两人身边时只剩没来由的委屈——“气死我了!”

    “怎么了,谁惹你了?”

    晏淮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心乱如麻,捂着脸自闭地在车边蹲了下来,一拳捶在无辜的车门上。

    “我遇到了一个——神经病,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都碎成了渣渣,拼都拼不起来……好崩溃啊……”

    听这声音,像是要哭了。

    姚云峰也蹲下来,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哪个神经病啊?不待在医院里跑出啦干嘛?没怎么着你吧?”

    晏淮闷声摇头,看样子不是很想说。

    姚云峰把手塞进去捧起他没有几两肉的脸颊,笑嘻嘻地搓着,说:“没关系啦,这个世界上不正常的人一抓一大把呢,理他那么多干什么?人没事就好。”

    晏淮瘪着嘴,还是不说话,他人是没事,但内心可受了大伤害了。

    姚云峰又拍拍他发顶,呼噜了几下。

    “两个幼稚鬼,”林青树唉声叹气,拉开车门喊道:“上车了,还玩?”

    “来了来了!”

    晚风渐凉,皓月初升,夜色中的车流像一条泛着光的河。

    傅驰上车时又看见了那个让他心起涟漪的人……

    晏淮蹲在地上郁闷,满脸的生无可恋,对面陪他一起蹲着的小年轻捧着他的脸又说又笑,时不时还摸摸头。

    脸颊被捏得鼓起来,嘴唇也被挤得饱满了一些……带着健康血色的那种红,很抓人眼球。

    傅驰不沉迷于此,只被那两人腻腻歪歪的相处模式刺激得心中不快。

    晏淮在外人面前一贯是冷淡的,说话的语气淡,表情也淡,好像谁也入不了他的眼,进不了他的心,活脱脱一个清心寡欲的禁欲形象。

    但其实不是的,正常人该有的七情六欲他都有,只是不对外人展现而已。

    晏淮会笑,话多,会撒娇,会开玩笑,那模样十分灵动有活力。

    傅驰沉默地看着窗外,刚才在饭馆里无意中瞥去的一眼所看到的场景至今清晰——晏淮与姚云峰在拍照,肩膀挨着肩膀、头靠着头,还比起了幼稚的剪刀手,那抹鲜艳沉稳的颜色在他雪白的腕间晃啊晃,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他笑起来时,眼睛跟嘴角都是弯弯的,那么好看。

    像珍贵的宝石,叫人见之欲撷。

    ……

    更明赫顺着傅驰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晏淮。

    “傅哥,”更明赫的声音在车内轻轻响起,他说:“你最近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他前两天去南立总部开会,无意中听见乔谦正在向傅驰汇报私人任务的进度——傅驰在调查晏淮。

    这是傅驰头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好奇,不惜三番五次盘查底细——尽管无一所获。

    “是觉得他好看吗?”更明赫轻轻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看着也觉得很漂亮,还很年轻,像要开的野花似的——不过的确像野花,刺人得很。”

    司机开车了,那道身影渐渐远去,傅驰也收回了视线,仰着头闭目养神。

    更明赫看了眼他冷硬的侧脸线条,踌躇片刻后,提议说:“他要是不肯屈尊的话,你不如换一个?我来找,保准味儿一样。”

    这时,傅驰说话了——“换什么?不用换,就这个了。”

    “可他不是清高得很吗?看样子是不愿意的……”

    “我想吃哪道菜还用找代餐?弄上桌的办法多的是,在乎什么?”

    “但是强扭的瓜毕竟不甜啊……”

    “那无所谓。”

    ……

    更明赫不说话了,傅驰也没再开口。

    有些东西木已成舟。

    傅董事长看上的东西,当然是要弄到手的,强扭又怎么样?甜还是苦他根本不在意,只想先扭了再说。

    蛮横吗?是,讲理吗?不讲,钱权双得的人就是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傅驰闭目养神了一路,更明赫看了车窗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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