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们干嘛这个表情?我真的考虑过很久了的,没有乱来。”
林青树几次张嘴都欲言又止,最后对着晏淮烦心道:“你说吧,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晏淮扶额叹了口气,平静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姚云峰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地给他们分析——“首先他条件好——他在上市公司上班,目前做董助,年薪两百来万吧,明年会转去分公司进管理层;家里面有两个孩子,他是老二,妈妈是护士,爸爸是大学老师,大学毕业后给他买有两套房,一套在老家,一套在本市,他自己工作后也在这边买有一套单身公寓,都靠近市中心,都是两百来平的,我都去过,车也有两三辆,五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不等;存款的话目前大概有一百多万吧。其次,他家庭氛围好——爸妈都是彼此初恋,感情很好,他大哥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而且他爸妈也理解并接受了他的取向。最后一点就是我觉得我们观念方面还挺契合的,他年纪也确实到了该结婚的时候。”
他说了一堆,晏淮盯着天花板,反复轻捶额头不说话。
林青树左看看右看看,问出关键一句——“你刚才说的什么工作啊,房子、车子啊啥的,你确定都是他自己的吗?而不是造假来骗你的。”
“确定啊,”姚云峰说:“我去过他家一次,他给我看过户口本,还有房产证和存折,我也去过他住的地方和他的公司,基本确定他没有说谎。”
林青树沉默下来,这回换晏淮开口了:“可是这么快就结婚……那他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是别人?别是个骗子吧?”
“对啊,你别被骗了。”林青树附和道。
姚云峰不说话了,平静地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淮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解释了一下,表示自己真的是担心他被骗。
姚云峰还是盯着天花板,也不笑了,但手掌摸索过去拍了拍晏淮,“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傻到不会看人,我又不是恋爱脑。”
晏淮松了一口气,叹道:“你都闪婚了还不恋爱脑?”
姚云峰却奇怪地看着他:“没有爱哪里来的恋爱脑?”
晏淮疑惑:“没有爱那你还跟人家结婚?”
“一定要有爱才能结吗?”
“……”
晏淮不明白了:“连感情都没有,那我就更不明白他到底图什么了。”
他那表情,就差直说那男人脑子有病了。
姚云峰看了他一眼,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还不太深而已,以后慢慢增进啊。”
林青树看看晏淮,耸了耸肩,晏淮也无话可说了,他依旧认为姚云峰的决定不理智,但似乎又能理解对方的选择……
姚云峰是很缺爱的一个人,他看着温和无害,实际性情冷淡如水,只有实在的东西才能给他安全感。
也许那个男人对他的感情是真的,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也许他只是觉得机不可失,又或许这两者都有。
晏淮不敢过多反对阻挠,担心引起姚云峰不满,但又实在安不下心来。
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聊一聊,别再想洗手间那件事的,结果旧烦恼没走,又多了个新烦恼,他更烦了。
外面起了一阵风,挂在窗户上的风铃响个没完,猫又哼哼唧唧地叫着……
晏淮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十一点半才有困意,他正准备收起手机睡觉,戴尽开却发来了一条短信,是一张图片——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周末,傅驰驾车前往自己名下的某处住所。
华美豪气的建筑隐于一片绿影当中,从远处看,像是翡翠中的一点白。
只是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阴沉沉的。
傅驰进了门,一路走至一扇房门前,守着门的保镖立刻将门打开,人还没见到,一股刺鼻的药味就先钻入了鼻腔,格外呛人。
他正赶上病人吃药治疗的时间点。
几名医生和保姆都在房里,但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非常安静,衬得窗外的风声尤为寂寥,纱帘舞动得厉害,一阵阵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保姆去把窗户给关上了,接着过来同傅驰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刚来的时候,病人闹得特别厉害,一路护送的保镖们奉了傅董的命令,动作不敢太强硬野蛮,却反被人家又挠又踹,甚至是咬。
头一天晚上这女人简直和疯子没什么两样,把卧室里搬得动的东西都给砸了个遍,后半夜医生赶过来时才勉强控制住。
之后的两天倒是安分了一些,或许是还存留着一些正常思维的缘故,见这些医生保姆都没有要加害于她的意思,就不再激励抵抗了。
不过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每次让她吃药都很费劲儿。
这会儿刚闹完呢,精疲力尽地被按在床头坐着。
一个小小的女人,看着瘦骨嶙峋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傅驰见医生和保姆的衣着都有些凌乱,胳膊和脸上还有脖子,这些地方甚至有特别明显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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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能正常沟通吗?”
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说:“刚刚我们给她注射了氟哌啶醇,情绪暂时不会再有较大的波动。按照病人以前的发病规律来看,未来一周都较为稳定,正常的沟通是没有问题的。”
“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她说。”
医生有些犹豫,毕竟一个精神病人是个定时炸弹,何况这病人看着瘦弱,却挺能折腾的,他们都不放心。
傅驰却示意没事,他一个男人,还不至于没法儿自保。
医生和保姆都出去了,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身穿干净睡衣的瘦弱女人一直盯着窗外看,连傅驰走到她身边时也没有眨一下眼。
她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模样,皮肤很白,但是很瘦,衣服下面的身躯看起来空荡荡的,通身尽是弱柳扶风之姿。
傅驰在吩咐乔谦把人带来这里之前,还让乔谦把她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这姑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从前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份令人艳羡的学历,一段美好的爱情……
她快乐又幸福,未来可期。
可惜这些东西全都一朝覆灭了……
乔谦询问过那家医院的负责人,对方说人是被强行送进院的,押送她来的人还在医院里待了快三个月观察她的情况,直至确认她真的已经神志不清时才离开。
但是乔谦顺着负责人记录下来的名字和号码去找,居然找不到那些人……
傅驰缓缓上前,挡住了从窗外而来的光。
他喊了下对方的名字,说:“我姓傅,你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把你带来这边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女人在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时,眼珠子动了动,旋即一点点抬起眼皮,看着眼前人。
那两颗眼珠子黑黝黝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人,乍看之下特别渗人。
傅驰接着问她:“十年前,你的父亲给一个人当过私人医生,那个人也姓傅,叫傅云鹤,你有印象吗?”
女人没说话,眼神依旧冷冰冰的。
“他在八年前过世了,我是他的侄子,我想知道刘医生在他过世后突然辞职回了老家后,有没有哪里很异常,或者和家人交代过任何一点关于我伯父的事情。”
那漆黑的眼珠一点点被水润住了,女人嘴唇轻轻颤抖,手掌按着冰冷的床头架子,一点点站了起来,身躯摇摇晃晃。
傅驰看着她,“有吗?”
女人木然的表情开始有了些细微变化,但还不待傅驰细看揣摩,她就忽然扑了上来,枯瘦的十指藤蔓一样往人的脖子上缠,疯狂至极——
“哐啷”一声,桌子被推翻,女人像发了疯一样,双目猩红,不由分说便对着人拳打脚踢——但她毕竟刚刚注射完药剂,攻击力被大幅度减小了。
傅驰不慌不乱反扣住她双手,三两下便将人双手反拧往床上死死一按……
动静被外面的人听见,一群人立刻破门而入。
保镖上前要钳制人,医生劝傅驰先出去,病人情绪激动的话根本不会控制自己,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伤人。
但傅驰抽出手冲他们挥了挥,“都出去,不用管。”
“可是——”老医生欲要争辩,傅驰却回头冷眼一瞥:“我说出去。”
无奈,一行人只好都退了出去。
女人就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鱼,走投无路也要拼命扑腾尾巴,回头瞪傅驰的眼神异常的凶狠。
她眼睛里有明晃晃的恨意,好像她与傅驰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傅驰动手毫不留情,她的挣扎全都无济于事。
“不用这么激动,我要是想害你,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你弄来这里;相反,我还是来帮你的。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可以平稳度过,不用再东躲西藏的。”
不知道哪句话是定心丸,女人的挣扎幅度果然减小了许多一些,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
傅驰没松手,借此乘胜追击——“我知道你没病,你非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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