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发生的事情了,傅驰也不是那种喜欢抱怨的人,他很理性,更专注于解决问题。
如今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谅傅云泉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再使用那些狠毒卑鄙的手段。
不再纠结于此,傅驰把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他对傅蔷说:“你要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带的事情,白白他自己愿意吗?”
傅蔷给孩子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叹气道:“这不是先试试看嘛,他要是特别排斥的话,我就再想想办法吧。”
擦完了汗,她对孩子说:“白白,明天太姥爷和太姥姥要来我们家住了,你欢不欢迎他们啊?”
她这才刚说完,小家伙就扑了过来,细瘦的两条小胳膊缠着她的脖子,频频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被丢出去,妈妈不给他们来好不好?白白又不是垃圾,为什么要这样?”
“好好好,不丢不丢……”
傅蔷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一个劲儿安慰,又禁不住叹气。
傅驰看着孩子,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刚开口,傅蔷那边的状况就不好了——
傅白突然流鼻血,把傅蔷吓得手忙脚乱:“怎么了白白?你这是——”
傅驰立刻过去查看,先抽纸巾给他擦拭了一下,转头又叫傅蔷去找一条沾过冷水的毛巾过来。
“没事,我来处理,你先去。”
“啊好,那你、你看着点,严重的话得赶紧去医院的啊。”
出血量不小,傅驰用了两张纸巾都没擦完,无奈只好捏着孩子的鼻翼两侧,然后把傅蔷拿来的湿毛巾搭在孩子的后颈和额头。
傅蔷满脸的担忧,一会儿摸摸孩子的脸,一会儿碰碰手,却又无计可施。
“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流鼻血了?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啊?白白,你是不是乱吃东西了?”
傅白的鼻子被捏着,嘴巴好像也被捂上了一样,不说话,只摇头。
敷了大概三分钟,傅驰松了手,发现鼻血止住了。
“应该是最近天气太干,何况小孩子体质弱,六岁之前都是容易生病的,平时多注意就行了。”
傅驰的安慰傅蔷听进去了,但她依旧不放心,还是打电话把家庭医生给叫来了。
血止住又擦干净脸之后,小傅白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了。
傅蔷在联系医生,傅驰就抱着他哄。
“你妈妈要出去挣钱,没有时间照顾你了,太姥爷和太姥姥多喜欢你,为什么不要他们过来?”
傅白趴在舅舅肩膀上,怏怏的,“我可以跟着妈妈一起去挣钱啊。”
傅驰弯腰拿了张毯子裹在他身上,说:“你还没长大,挣不了钱,你现在只能花钱。”
“那——那我不花钱,妈妈是不是就不用挣钱了?”
“你不花妈妈也要挣钱啊,家里的人都要花钱,要花很多,就得挣很多。”
“那我们家的钱够花吗?”
“够是够……”
“够就可以了呀,我们慢慢花,花一百年,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花钱,这样不好吗舅舅?”
“……”
傅驰暗自叹气,心想他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讲这种道理有什么用?
“明天太姥爷和太姥姥就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到时候记得喊人,知道没?”
傅白把脸一埋,“我不要。”
傅驰叹气,“他们现在是喜欢你的,不会赶走你也不会骂你,乖一点,不要闹。”
“不要不要——我不要……”
傅白连连摇头,竟然直接哭了,眼泪哗哗的,傅驰立刻不劝了,抱着他轻轻掂着哄着。
但这孩子的眼泪跟泄洪了一样,傅蔷打完电话回来了还在哭。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傅驰,干嘛了?”
傅驰相当无奈,把缘由告诉傅蔷后,傅蔷也同样叹了气。
其实傅白有个小毛病——敏感,很容易能察觉到大人的情绪。
傅家老爷子身上一直都有着一个政客常有的毛病——严肃、板正,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再闹腾的小孩儿见了也不敢作妖。
傅白之前一直被傅蔷悄悄养在外面,除了傅驰,什么亲戚都没有见过。
去年的时候,傅蔷决定与周聊断绝所有关系,这才把孩子接回家,那时候正赶上家宴,二老就见到了大孙女传说中的私生子。
傅蔷是个懂事的孩子,当初与周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傅云泉一为了保全面子,二为了威胁警告陆湾不离婚,直接牺牲了她的终身幸福。
这件事里有太多的曲折,老太太当时又生病住院了,老两口本就日夜心烦,她不想再去添堵,结婚的原因也就拿胡话给糊弄过去了。
所以在她与周家撕破脸皮之前,两位老人家一直以为傅蔷的婚姻很正常,也就不待见这个出生不光彩的孩子。
老爷子心直口快,扬言傅蔷要是敢留着这个野种在家,母子两个他都赶出去,不要了。
这话被傅白给听到了……
一家人在客厅里吵了起来,傅蔷当时还没从失去爱人的痛苦中走出来,根本顾不上继续照顾老人家的感受,直接大发雷霆,声泪俱下地把傅云泉的恶行全都揭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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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出意外的,老太太当场昏了过去。
所有人都乱了,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傅白就躲在雕花木门后面看着大人们手忙脚乱。
傅蔷在那边哭自己的遭遇,他也哭,哭这个看着很严肃的老爷爷骂他是野种,是不干净的东西,妈妈带他回来是脏了这个家……
即便后来老爷子知道了真相,也对孩子改观了、道歉了,但这小家伙特别记仇,他不懂大人们的爱恨情仇与是非对错,只对当时接收到的情绪闷闷不乐,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傅蔷摸摸他的头,叹气道:“怎么跟他爸一样?那么敏感……”
傅驰看了眼大姐,有心要转移话题,就说:“这说明他记忆力好,是个聪明的孩子。”
傅蔷笑了下,点着儿子那哭得红彤彤的鼻子,道:“听到舅舅夸你没有?还哭?羞不羞啊?”
第二天,家宴开始。
佣工们一大早就开始忙起来了,私厨也早早赶到。
傅蔷刚给孩子喂完药,管家就过来说,傅老先生和老夫人过来了。
傅蔷牵着孩子下楼,低下头柔声说:“白白,一会儿记得喊人哦,喊太姥爷和太姥姥,知道了吗?”
傅白看看妈妈又看看敞开的大门,板着小脸没说话。
……
傅驰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听电话,魏文康在电话里说全家都出发了,玩够两天两夜才回来。
沈管家上前说:“大少爷,台长的车到了。”
傅驰挂了电话,说了句知道了,他没有下楼,就在这里看着。
“阿蔷,过来给奶奶看看,病好没有啊?”
“奶奶。”
老太太一进门就冲着孙女去,满眼的担忧和心疼:“哎哟,瘦了这么多,真是受罪了,生了孩子以后身体居然差成这样……来来,奶奶给你带了很多补身体的东西,小沈呢?小沈——来,把这个拿去厨房炖上,快点。”
沈管家正指挥人卸东西呢,老两口带来了一车又一车的行李,光是给孩子们的东西就有十几个个箱子。
沈管家笑呵呵的,说:“老夫人还是这么疼大小姐啊。”
“我的宝贝孙女当然要疼了。”傅老夫人握着傅蔷的手说完话后就注意到了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孩儿,顿时笑得十分慈祥:“白白啊,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面对老夫人伸出的双手,傅白怯怯地往傅蔷身后一躲,顿时搞得两个大人都有些尴尬。
傅蔷蹲了下来,柔声细语道:“白白,忘记妈妈跟你说过什么了吗?这是太姥姥,快叫人啊。”
傅白犹豫半天,终于闷闷地喊了一句“太姥姥”,可把老夫人高兴坏了。
老爷子本来在一边和几个小辈说话,一见这场面,立刻又来凑热闹——
“白白,既然叫了太姥姥,那能不能也叫一下太姥爷啊?”
傅白面对老夫人时只是怯,现在面对老爷子直接就是恐了,瘪着小嘴巴眼看就要哭,傅蔷只好把他抱起来,但这也弄得老爷子比较尴尬。
傅家这一辈的桃花运简直像被诅咒过一样,没一个人的婚姻是能看的,整个家族长达二十年都没有新生命诞生,凄惨荒凉得很。
起初,老爷子对傅白的到来感到非常不满,但了解真相又见过孩子几次后,那满心的嫌弃就逐渐消失了,反而越看越顺眼。
傅白继承了生父的温和与善良,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难得的谦和懂事,说话又软又糯,乖得总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可惜小小的脑袋那么记仇,到现在都不愿意喊一声太姥爷,也不冲人笑,跟只小树懒一样粘在妈妈身上。
傅蔷说:“可能是还没恢复,他昨天流鼻血了,这段时间也老生病,过两天精神好了估计就不怕人了。”
老夫人一听,忙说她上次知道孩子受伤住院后就很担心,特意托朋友要了很多补品,这会儿都带过来了,又嘱咐沈管家晚上记得拿一点出来熬。
这边聊得正投入,门口就传来了一声笑——“我回来了,大家想我没有啊!”
人还没到,悦耳的声音先到了,欢快又动听,黄鹂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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