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悦耳的声音先到了,欢快又动听,黄鹂鸟一样。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老爷子至今都未婚的小闺女——傅云雀。
人如其名,张扬明媚。
“爸,妈,阿蔷!”
裹着红色大衣的女子欢快地进了门,把手里的礼物丢给了佣工,挨个儿问候完大的才对最小的拍拍手——“还有我的小白!”
小傅白这会儿倒不怯了,反而热情起来,都不用傅蔷松手,他自己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就下了地,小鸡崽似的奔了过去。
“姑姥姥!”
傅云雀张着手蹲下,接了个满怀——“我的宝贝诶,想不想姑姥姥啊?”
“想!”傅白撒娇一样用脸去蹭他姑姥姥的肩膀,笑得特别甜:“想得白白昨晚做梦都梦见你了。”
傅云雀被哄得特别开心:“哎哟,想得这么严重啊?”
“是啊是啊!”
傅白蹭够了就松手,改成捧着傅云雀的脸左右都亲了一口,说话甜甜的:“姑姥姥好漂亮哦,像小仙女,和我妈妈一样年轻!”
“讨厌,我要不好意思了。”
抱着胳膊看戏的傅蔷忍不住笑了,其他人也被这小家伙给逗得直乐。
傅白看起来很高兴,还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要去翻他姑姥姥的香奈儿包包——“漂亮的姑姥姥没有礼物带给这么想你的白白吗?”
“带了呀,怎么可能忘记我的宝贝呢?都放在那边了,咱们晚上再拆好不好?”
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玩得不亦乐乎,闹了快十分钟才罢休。
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常年冷清的客厅今天终于热闹了起来。
傅云泉是跟老二一家一起到的,进门跟二老打了招呼后总有意无意地在巡视什么,傅蔷看见了,但没理会,抱着孩子跟傅云雀在一旁聊天。
老夫人倒是懂他,唉声叹气地来劝他一句:“别找了,你那两个孩子早把陆湾送走了。”
傅云泉坐了下来,沈管家沏了一杯茶放下。
老夫人又说:“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都多少年了……有的人就是这样,说不爱就不爱,你以为结了婚又生了孩子就行了?有时候医生都尚且留不住一个人,你拿小小的一张结婚证就行?早点放下吧,别再折磨大家了。”
傅云泉不语,余光又正好瞥见傅驰下楼,于是起身上前。
傅驰面对来势汹汹的傅云泉,只是风轻云淡地撂出一句:“过几天我妈会向法院提出诉讼离婚,你如果还有一点人性,就不要再继续纠缠她。”
“你说什么?”
傅云泉满心的怨气都化作了不可置信:“离什么婚?傅驰你不要忘了,我跟你妈是夫妻,我们之间的所有问题都应该由我们自己解决,轮不到任何人管。”
“我知道,”傅驰说:“可我现在就是非要掺一脚你们的婚姻,我不孝不仁,卑鄙无耻,怎么了?你不服吗?那你也最好憋着。”
傅云泉哑口无言,过去他们父子交涉过无数次,从曾经的激烈到如今的平淡,每一次的开场都很愤然,最后都是败兴而归。
现在的傅驰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弄的小孩儿,父与子的地位交涉也早已进行完,傅云泉拿他没办法,只得拂袖而去。
傅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远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昨天那个女人口中的“傅三”两个字。
那个可能是祸害了刘医生一家的幕后黑手姓傅……
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真是傅家的人,要是真的是自己人……
整个傅家里面,排行第三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傅云泉,一个就是秦渺。
傅云鹤走的时候,秦渺还没成年,到现在都还是个柔弱的姑娘。
她那个脑子也不能说不好使,就是光从挑选男朋友的眼光来看,傅驰很难相信她有那个胆量和智商来策划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
那就只剩下一个傅云泉……
在傅驰的印象中,傅云鹤与傅云泉的感情说不上有多深厚,但也谈不上到了那种要害人性命的地步。
傅家世代从政,到了老爷子那一辈才开始经商——那是老爷子的同胞兄弟经的。
当时战乱,一家子各自飘零。
老爷子兢兢业业当官,他的兄弟赶上了个好局势,就下了海,一路发家致富。
后来战乱停了,机缘巧合之下一家人就重逢了。
傅云鹤当年是跟着那位老先生一起走散的,现在看户口,傅云鹤也是人家的儿子。
无独有偶,傅驰也走了和傅云鹤一样的路——不过傅云鹤是因为时局原因,傅驰则是自谋出路。
他需要权力,需要地位,需要一切可以和傅云泉对抗的筹码。
随着南立逐渐发展起来,谁都知道那是一块儿香饽饽,傅云泉也盯上了——
一是因为孩子会长大而他会老,尤其是傅驰这个心眼子多的。
二是陆湾的态度依旧没变,傅云泉既要阻止儿子日益壮大势力,又要稳固自己的权势,只有有了足够的权势才好办事。
思来想去后,他提出要弃文从商,傅云鹤想着都是一家人,就没什么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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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泉是个感情寡淡的人——除了在陆湾面前。
傅驰没见过他对其他人其他事带有特别的热忱,干什么都是一副谦和模样,像白开水。
只有一次,傅驰曾见到过他没来得及掩饰的深沉眼神——那时傅云鹤醉酒了,不知是吐真言还是说胡话,竟要立遗嘱,要把南立完完全全交给傅驰。
这对于傅云泉来说是个麻烦事儿,一旦傅驰拥有南立,必然不会再容忍他,届时不光他的事业不保,陆湾也很可能会脱离掌控……
涉及到了陆湾,傅驰拿不准傅云泉是会遇神杀神还是会顾及兄弟情义,他不懂傅云泉,从小就不懂。
事情还得多加观察,要是他的猜测是真的……那骨肉相残这种事情——
傅驰拧着眉想事情,还是傅蔷走过来了他才回神。
“秦渺跑哪里去了?我打她电话打不通,你想办法联系一下她。这种时候还不回来,玩疯了吧?”
“好。”
“还有,二伯到了,你出去接一下。”
傅云雀常年都在国外逍遥,今年玩够了,打算回国,还打算工作。
不过她不去南立,她意属淮启。
“我回来之前已经投过简历了,本来想碰碰运气来的,没想到他们还真招愿意招我!下周一,我就要上班了!以后请叫我傅设计师。”
傅云雀想工作——奇怪,想去淮启工作——半点儿都不奇怪。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叹气道:“云雀,你真那么想去那边吗?”
“嗯!”傅云雀尾音上扬,心情特别不错:“那可是总部哎,多难进啊,我得珍惜机会。”
几乎整个傅家的人都知道她没有多稀罕进淮启总部的机会,她真正稀罕的是在总部最高层的那个人。
“云雀,不是我们打击你,你老是在国外可能不知道,”
老夫人看了一下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有些事情没有提上日程,那就是不在计划里了;晏正松离婚都十几年了也没有再婚过,更没有传出过任何意向,你……”
“我知道啊,”傅云雀无所谓地笑笑:“我人在国外可不代表不知道国内的事儿,何况还是他的事,我去淮启冲的就是这一点。”
说起来,傅云雀今年四十有四,未婚,基本拜淮启集团董事长晏正松所赐。
大概二十年前,傅云雀陪同朋友去参加晏正松儿子的周岁宴,在宴会上对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的晏董事长一见钟情。
那时候的淮启还没起来,只是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晏正松又恰好与家中发生巨大嫌隙,自立了门户,属于那种独自创业的落魄贵公子。
贵公子嘛,即便落魄也依旧贵气,长身玉立地往那儿一站,最经典普通的白衬衣黑西裤都能被他穿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质来。
那时候的晏正松格外年轻,二十三岁,朝气蓬勃的气息被初为人父的稳重压了一大半,看上去就是顶着一张嫩脸却满眼的成熟。
傅云雀当即被他帅到了,倾心至今。
可惜当时的晏正松又有老婆又有孩子,一家三口甭管后来被诟病成什么样,至少那时候媒体们都是拿“郎才女貌”、“幸福美满”这种词来形容的。
晏正松携妻带儿的那张照片直到现在都还被奉为神颜之家,过江之鲤再多也无人超越过。
傅云雀不是那种有点意思了就要介入别人婚姻的人,更何况晏正松的那位发妻——燕嫣,当年的颜值那可是能轻轻松松拿下“世界小姐”桂冠的程度。
当时谁不知道燕嫣小姐的美名?
年华是留不住的,但燕嫣的美貌能,现在偶尔露面,长相打扮也能轻松吊打娱乐圈美貌榜首。
傅云雀有羞耻之心,也有自知之明。
她长得也不赖,岁月待她也很宽厚,现在四十多了看着也像不到三十;但这与燕嫣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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