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树腻歪地翻过身要抱一抱,结果又被拍了一巴掌。
天空蓝得就像一块锦缎。
晏淮眯着眼睛伸出手,张开五指,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一双笑得弯弯的桃花眼透过他的指缝望了下来——
是姚云峰。
“你们两个怎么都躺下了?”
“累了,歇一会儿。”
“歇什么歇啊?出来玩不要虚度光阴,那边风景特别好,你不去看看都可惜。”
射箭场外面很适合野餐。
绿茵茵的山坡草地连绵起伏,落叶乔木吐了新芽,一大片的枝繁叶茂。
云团像奶油般从天际冒出,阳光穿过云端遥遥撒下,被青葱枝叶割裂成了碎屑,轻飘飘落在人的身上,显得温暖无比。
晏淮站在一个小坡上,撑着粗壮的树干往下瞧——溪流清澈,绿草丛生。
的确是个好风景。
魏文康不知道怎么找到的他们,过来就说:“我们在这边谈生意,晚饭也在附近吃,一公里外有个不错的私人菜馆,听人说味道不错;说到底还是我们的不对,惊了两位女士,不如就给我们一个赔罪的机会吧。”
晏淮想起傅炜那嘴脸,想着还是算了,“我们已经有去处了,不麻烦傅先生;赔罪的话就不用了,我折了傅小公子的爱马,算是两清。”
“傅董是诚心的。”
“心领了,魏总再见。”
魏文康讪讪然离去,林青树想起问他:“本来就是他们的错,赔罪是应该的,干嘛不去?”
“不想去。”
林青树又顺嘴问为什么,根本没指望什么答案。
但晏淮做贼心虚,硬是编出了个拙劣的理由:“我感觉……我跟那个傅董磁场不合,担心一言不合就吵起来,还是少接触吧。”
林青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这理由也太幼稚了;虽然说刚才确实闹得不愉快,但再怎么说他们也姓傅,这算是个机会啊,你们早晚都会认识的,提前有点交情不是很好吗?”
晏淮叹了口气,心不在焉的,“到时候再说呗,主要是我不喜欢这种名利场,跟那些生意人聊不到一起,这种事还是我爸或者我哥来比较合适。”
“但是那个傅董看着还挺年轻的,应该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吧……哎不过,你家跟南立最近好像有生意来往啊,南立的董事长怎么不认识你?”
晏淮顿了顿,解释说:“我一般都不在家,我爸谈生意也不会带上我啊,哪里有机会见?”
“难怪呢……不过你要是不那么低调,人家也不至于不认识你。”
“那有什么办法?我还是比较惜命的,要是哪天又来个天灾人祸,谁知道还能不能扛过去?”
林青树伸了伸懒腰,转身挥挥手走了——“行了,我回去找攸攸去。”
他前脚刚走,司寇旸后脚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个相机,“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找我干什么?”晏淮看着他手里的相机,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我看看。”
“不是我的,是严旭的,买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用。”
“你们吵架了?看你俩之间的氛围都不太对。”
司寇旸半天不说话,晏淮也不催他,专心地调着相机的参数和焦距。
地上的草长得挺高,能没过脚脖子,看着很干净,生机勃勃的,还特别软。
司寇旸直接席地而坐,“你有没有好的疗养院介绍一下?跟我现在住的这个条件差不多就行,我想换个地方。”
晏淮停下动作,回头看他,问:“不告诉严旭?”
司寇旸张了张嘴,没回答。
但晏淮知道答案。
不过感情是人家自己的,其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我回头给你找找,你想清楚了吗?”
司寇旸烦躁又无奈地哎哟了一声,“我不想这样啊,但是……我不能老耗着他吧?那也太没良心了。他居然想结婚,我都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我要是能治好还好,问题是……唉,烦死了。”
晏淮也跟着叹了口气,垂下手摸摸他的头,说:“看开点吧,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就好了。”
“好烦啊,我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晏淮脸色当场就变了:“抽抽抽,哪天白血病没要你命,肺病先发了有你好受的。”
司寇旸送他一个飞吻:“罗里吧嗦。”
“滚远点抽。”
“行行行,就知道嫌弃我,我滚行了吧,不来碍你的眼。”
此时另一边,魏文康返回复命,傅董事长听罢,决定带着傅炜跟傅佑两个人亲自去请人。
那群年轻人来射箭场却不怎么玩弓箭,反而一半都往射箭场边缘溜达,聊天的聊天,拍照的拍照,有的还直接坐地上了,都是三两个作伴。
傅驰巡视一遍,找到了一道背影——
那人正和一个年轻女孩说话,还是他上次在市中心街看到的那个,那女孩还是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亮晶晶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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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驰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才迈开脚步走过去,他搭上那人的肩膀,喊了句:“晏淮——”
回过头的人却不是晏淮,而是一张他从未搭过话的生面孔——是先前与傅炜争执的人,很护着晏淮。
“你是……”
“你找晏淮?”林青树打量了一下眼前英俊高大的男人,拇指往身后一怼:“他应该在那边。”
傅驰没有过去,先后看了眼两人,问道:“你是晏淮的朋友吧?不知道这位是……”
林青树点头:“我是晏淮的发小,这是我女朋友。”
许攸攸收敛起甜蜜的神色,规矩地朝傅驰微微欠身:“您好。”
傅驰表情缓和了一些,语气诚恳道:“我弟弟的马无意惊到了各位,实在抱歉。为表歉意,我在附近的菜馆定了位置,今晚由我做东,大家都赏脸过来。”
说罢,他看了眼身边的傅佑,这小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学着他堂哥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啊,是我莽撞了,我不知道那匹马生了病,请多多见谅。”
许攸攸和林青树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傅驰又看了看身侧的傅炜,跟傅佑的懂事比起来,他架子就大了,摆着一张臭脸死活不肯开金口。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傅驰表情不紧不慢,手伸到傅炜身后一推,意思非常明了。
傅炜不满地扭头,他大哥眼里全是压迫性的警告。
傅炜没法儿,只好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林青树一看他这态度,当场冷哼,“傅先生有心了,不过吃饭这事儿还是问问晏淮吧,他去我们就去,他要是不去,就当我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我们自认倒霉。”
傅驰表示理解,留下一句抱歉后就朝林青树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一个小坡上发现了他要找的人。
晏淮站在坡下面的树旁边,手里举着相机,好像正在拍山脚下的溪流。
金黄的暖阳碎屑落了满地,晏淮被细密的树影笼罩着,一阵混杂着青草味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了他乌黑柔软的发梢。
他弯着头,露出一截雪白无暇的后颈。
袖子被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臂,晏淮的整只手都相当好看,骨骼长得非常漂亮。
傅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开口喊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肯定知道啊,他学习可好了,林青树说他之前的申请一次过。我也打算申请一下来着,反正不想那么快就毕业。”
“他跑哪儿去了?”
“可能是掉进哪个山沟沟里了吧,去找一下,捞起来甩一甩还能看。”
……
“想想!宝贝——回个头!”
晏淮放下相机闻声回头,听见一声小小的快门声。
他神情懵懵地看见从前的一个室友举着相机冲他挥手,旁边还站着两个身着休闲西装的男人……
许攸攸和夏夏这时候也过来了。
“喔——原来没掉沟里。”
“你跑到下面干什么?等一下掉下去了谁去捞你啊?”
晏淮把视线从傅驰身上收回,望向夏夏,说:“下面那条河好清,有点想下去看看。”
“有多清?我也要看看。”
夏夏丢下许攸攸,提着宽大的裙摆就走下了山坡。
随着傅驰一同过来找人的魏文康刚下来,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话……
“你当心点,草下面有石头,滚下去了我捞不了你的啊。”
这话就像一个诅咒,几乎是晏淮刚说完,夏夏就踩中了石块,惊叫一声后没稳住身体,当场跪了下来——
就站在她面前的晏淮被这大礼给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许攸攸在上面哈哈大笑,魏文康下去扶人。
“就算是无心的,那会不会照样折寿啊,我才活了十九年诶……”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晏淮哦了一声,他没能帮上什么忙,因为魏文康的动作比他快,他手刚伸出去,夏夏就被魏文康从地上抄了起来。
“没事儿吧?”
“我膝盖好痛……”
夏夏撩起裙摆一看,膝盖那里果然见红了,而她当场就要哭——“嗯——要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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