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面,迟迟等不到晏淮下来的夏夏忍不住上前想看看车窗,但还没弯腰,车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下来的是傅驰,那冷硬的面目把她唬在了原地。
好在人家金口难开,随便向她点个头问候一下就走了。
等晏淮出来时,夏夏才松了口气。
“你好像有点怕他?”晏淮忽然问。
夏夏心里叫苦不迭,她至今都忘不掉当初被绑走时的心理压力,傅驰给她的压迫感到现在还没消除干净。
傍晚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敢多看人家几眼,所以她尤为佩服晏淮敢和人家硬刚的勇气,换做是她自己面对这样的大人物,估计腿都吓软了。
但她又能说什么呢,只是她胆子小而已,恰好人家是个身居高位的领导者,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何况又没有发生什么……
“还行吧,可能是我上学怕老师、上班又怕领导的毛病犯了……走吧,我还没上游轮玩过呢,去见见世面。”
名额是魏文康叫加的,介绍游轮和活动时说是普通规格,但到了才发现他说得谦虚了。
这港口应该经常有二代三代们过来玩,渐渐的带动了周边产业,商业街弄得十分奢华气派,晚间时张灯结彩,火树银花,叫人挪不开眼。
巨大的游轮简直如同一座小城,各类功能应有尽有,随处可见俊男靓女,公子小姐。
他们谈笑风生,醉生梦死。
各种声音接连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纸醉金迷的巨浪,重重拍在这座销金窟上。
上了游轮,这群年轻人玩性大发,有想去打台球的,有想去看电影的,人各有志就分道扬镳了。
夏夏胆子小,有感兴趣的项目也不敢随便跑去玩,担心不小心招惹了那些难缠的公子哥,只敢徘徊在唯一认识的人身旁。
晏淮带着她去了慈善晚会的现场。
这活动也不知道是谁办的,规模还挺大,请的不是高官政要就是富商巨贾,但迎宾却不严苛,凡是上了游轮的都可以参加。
会场设在高层上面,与灯红酒绿的喧嚣相隔开来,保持了一贯的商务风格。
陆陆续续有人进场了,夏夏跟着晏淮一边聊天一边往里走。
但由于太好奇没看路,一个不小心被人撞到,脚步踉跄往前一倾,脸庞直接撞到了别人的后背——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姐,您没事吧?”
幸好晏淮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不至于当众摔个底朝天。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
夏夏捂着磕到的额头,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被她撞到的人也很通情达理,没有生气,反而提醒她口红蹭到脸了。
她打开前置一看,果然花了。
晏淮指了下外面,说:“出去右拐下楼再右拐两个弯,好像有个洗手间,去处理一下吗?”
门口没有请帖这道门槛,倒是可以随意进出,夏夏思虑过后点了头。
“那我给你找个位置,你一会儿回来了给我发消息。”
“好。”
夏夏照着晏淮的指路顺利地找到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细细洗了把脸,擦干了才重新收拾脸蛋。
她照旧拿前置当镜子用,出了洗手间门口后一边抹口红一边顺着记忆往回走,等终于满意自己的脸时她收起手机一看,前方的场景很是陌生——她走岔了。
原路返回似乎也不对,夏夏这才有点慌。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恰好听见了前面拐角的地方有人说话,心下惊喜,正要跑去问路,却不想听见了一句话——
“东西拿来了就好,我真是一点儿也受不了那个晏淮了,光是想到他那副嘴脸就一肚子气。”
?!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人就要拐弯过来了,夏夏环顾四周后也来不及多想,见有门就拧开往里躲——
“什么声音?”
“怎么了四哥?”
傅炜拐过弯,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走廊,“这里刚才好像有人。”
躲在房间里的夏夏听着仅隔一扇门的对话,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傅佑左右看了看,挠头不解:“没有吧,你是不是看错了?”
反正看着是没人,傅炜也就不理了,对了下房间号之后就拧开门把手进了房间——
此次活动是由陆女士举办、傅蔷和秦渺着手主持的,傅家的年轻一辈几乎都来了,这一层的房间都单独空出来留给了他们。
布置尽显尊敬,一派的奢华宝气。
傅炜一进来就大咧咧倒进沙发,对秦渺使唤道:“叫你买的东西呢?藏着干嘛?赶紧拿出来。”
“我这不是怕被大姐发现吗?它要是知道,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秦渺拐进衣帽间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交到了傅炜手上,“成人一次一粒,兑在水里,二十分钟之内就起药效,你不要放多啊,真出事了可不好收拾。”
傅炜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嘴角翘起。
他正要走,傅佑拦下了他,看着秦渺问:“渺渺姐,你这个药正常吗?要是不小心弄出问题……你之前不是说那小子以前是二哥的情——呃……而且现在我看二哥对他似乎挺感兴趣的,我看你要不先再斟酌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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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渺眼睛眨了眨,回想了一番,点头说:“人家说挺正常的,用过的都说好。”
“你废这话?”傅炜甩开傅佑的手,不耐道:“你忘了他之前怎么惹我跟你三姐的了吗?当初找他私底下解决他死活不肯给面子,结果把事情闹大了,我无缘无故落得一个情场职场双失意的下场,我活该呗?再说大哥感兴趣又怎么样?谁看见几朵漂亮的野花不感兴趣不想摘?这能说明什么?”
傅佑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我这不是担心出事了二哥找咱们麻烦吗?真气不过的话找点人去警告他一下不就行了?量他也不敢声张什么;你们用这种东西,我还是觉得不妥。”
“不妥什么?”傅炜挽起袖子叉着腰:“咱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大哥要是为了区区一个小宠儿就为难自家兄弟,那他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啊?”
“可是——”傅佑还是犹豫。
“好了傅佑,别可是那么多。”秦渺开口劝道:“我们又不干嘛,不会闹大的。”
傅佑将信将疑:“真的?”
秦渺笑了一下:“当然了,大哥还在这里呢,谁有这个胆子?一点小教训而已,都无伤大雅。”
她讲得风轻云淡的,傅佑想了想他三姐平日里的乖乖女形象,觉得她搞来的东西也真不至于是害人的。
秦渺紧接着又说:“你说你才见他几面,有什么交情?维护他干嘛?你应该跟我们一条战线才对,不然大哥对他兴趣越来越浓厚的话,那还有你明赫哥什么事儿?”
她这话说到了傅佑心坎里,这傻小子立刻就醍醐灌顶了,“对啊,我怎么忘了明赫哥?该死该死……我以为二哥只是简单的来点小兴趣而已。”
傅炜趁机攀着傅佑的肩膀,也紧跟着给他洗起脑来:“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防患于未然?你既然希望更明赫以后加入咱们家,那现在就应该替他盯着点大哥啊,不要放任何一只苍蝇进来盯着肉,明白吗?”
“你说的对,明赫哥对二哥痴心一片,还为南立牺牲了这么多,绝不能被别人撬了墙角。”
傅佑这个刚毕业的家伙,脑子还保持着当学生时的天真,别人看似有理有据的几句话说了他就听,这会儿已经全然信了。
“药效普通的话,那倒没事,反正注意着点分寸就行,我先去会场了啊——婶婶老催我。”
“去吧,记得别跟大哥乱嚼舌根啊。”
“知道了。”
傅佑离开了房间,傅炜也打算去“办好事”了,但刚在几步又折返回来,“大哥要是追究起来,你可别瞎说话啊。”
秦渺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注意用量吧。”
傅炜带上门走了,秦渺泄了一口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瞧了几眼额头带伤的何苗,忽然说:“你以后对那个晏淮可留点心眼儿吧褚小姐,我这身份跟他打官司还输了呢。”
何苗慢悠悠叹道:“我当然知道。”
她与秦渺并非旧识,只是前几天在疗养院的电梯里偶然碰到过。
当时秦渺正跟男朋友聊天,提到了夜莺酒吧被查封的事儿还有晏淮这个名字,被何苗给听到了。
廖望嘉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瞎了她这些年喂的资源,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把她的秘密卖给了晏淮那个杀千刀的……
一个廖望嘉已经够她烦的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更难缠的晏淮,那天她在疗养院还被那帮低贱的底层人给打伤了,伤口到现在还那么明显……
这个人她查过,信息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平凡味儿,但却长了一个不怕死的胆子,真不知道背后有谁庇佑。
但不管是谁,能在短短几天内就让廖望嘉从娱乐圈里销声匿迹的人,肯定是不好对付的。
俗话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那个恶人出现了。
堂堂南立集团前董事长唯一的遗孤、傅家三小姐,这身份,还恰好跟她的死对头有私怨,简直巧得不能再巧,合适得不能再合适。
何苗决定利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就编排好了话术,反正那晚晏淮在夜莺酒吧里那么兴师动众,嫌疑最大了,查封了酒吧的这顶帽子扣他头上多合适。
好在秦渺是个好诓骗的,没起什么疑心,办事儿也利落。
秦渺看看腕表上的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站起来道:“走吧,我也去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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