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声音过去了快一分钟,躲在衣柜里的夏夏才敢正常呼吸——
她蹲在一片挂起来的衣服后面,紧张得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
刚才秦渺过来开行李箱的时候她都快吓死了,连关手机的静音功能时手指都是抖着的,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外面好像已经没人了,但她还不敢贸然出去,依旧缩在柜子里给晏淮发消息。
会场的空座渐渐少了,募捐正式开始。
婉约大方的陆女士和干练清爽的傅大小姐在台上十分打眼儿,母女两个身份斐然,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十分给面子,掌声连绵不断。
晏淮靠在座椅上静静看了几分钟,侍应生过来把两瓶小矿泉水放在了他旁边的小桌子上。
刚好有点渴,晏淮拿起一瓶拧开,正要喝时手机“叮”的一声响了,夏夏发来了消息——
【不要随便吃东西喝水!有人要给你下药!】
灌了一口矿泉水还没咽下去的晏淮当即就给吐了回去,他看了看手里的瓶子,随后给夏夏发消息。
对面一连发了十来条消息过来,把大致经过都说了。
晏淮看着这些文字,越看眉头拧得越紧,最后问夏夏现在的位置,夏夏甩了个“实时位置共享”过来,说自己迷路了,现在在某个房间里躲着不敢出去。
出来玩还遇上这种破事儿……
晏淮带着不快,起身要离场,旁边的姚云峰见状便问:“刚开始呢,你要去哪儿?”
“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出了会场,外面果然有两个服务生装扮的人在那里守着,还好像知道他会出来一样,马上就凑了过来——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看您好像不舒服,要不要送您去休息一下?”
晏淮冷着一张脸:“你看我哪儿不舒服?”
他面色正常,眼神也正常,周身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两个服务生对视一眼,面露疑惑。
晏淮说了句让开后就要走人,但那两个没眼力的服务生却堵住了他的去路——
“看您脸色不太好,休息室在那边,我们送您过去吧。”
说着就上了手,一左一右地“扶”着他要往休息室走去。
晏淮心中烦躁,反手就将人甩开,“送什么送?滚一边去。”
清俊挺拔的年轻人转身就走,背影修长,步伐快而稳健,看着还能一脚踹翻一个人,哪里需要人扶?
两个服务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微信也来了新消息——是晏淮。
夏夏这才如释重负,马上从衣柜里钻出来跑去开门——
“吓死我了,你没事吧?你——这水不会……”
晏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瓶小的矿泉水,他说:“差点儿喝了,走得急忘记放回去了。”
夏夏安抚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庆幸道:“没喝就好,也不知道你把那几个人怎么了,尤其是一个男的,感觉他挺恨你的,你可得当心点,他们现在聚一起了,这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夏夏在微信里也没有说是谁,晏淮当然也就不知道她口中说的那个男的是谁,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回去。
晏淮带着夏夏原路返回,经过装有玻璃栏杆的走廊时,往下一瞥看见了好几个老熟人……
这栋涵盖了大厅、展厅、酒吧、电影院、宴会厅,办公厅等一系列功能的建筑,视野很开阔,晏淮在楼上一眼就看到了下面大厅上的几个冤家。
傅炜、傅佑、秦渺、陈再,何苗。
好啊,他看不顺眼的人居然聚得这么整齐……
宽敞又明亮的大厅上有不少人,衣着各异,年龄各异,他们在交谈,在说笑,但大部分都在看那几个身份贵重、外貌又尤为出众的人,窃窃私语不断。
晏淮看见了他们,他们也看见了晏淮。
互不顺眼的几个人隔空对视,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狩猎般的不怀好意。
夏夏往下一看,觉得俊是真的俊,美也是真的美,就是浑身都透着一股富家子弟的无良感。
这种感觉通常叫——不好惹。
晏淮轻轻呵了一声,三两步慢悠悠来到护栏前,手肘抵了上去,他举起那瓶被兑了不明药品的矿泉水,手腕一转,就这么丢了下去——
“啊!”
瓶子“砰”的一声落了地,砸在何苗脚边……
几人瞬间变了脸色,初为人父的陈再被激得直骂娘。
晏淮这次笑出了声,是那种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的笑意。
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可夏夏在一旁看着却觉得有些害怕。
她直觉如果那几个人要是做得更过分一点,那即便是他们姓傅,晏淮也不会顾忌。
这些人自视清高,蛇蝎心肠,那固然叫人敬而远之,但晏淮这个心理有问题的定时炸弹也更加叫人惴惴不安。
他会干出什么出格而疯狂的事情来,谁也不知道,毕竟能约束他的东西很少,能给他底气的则又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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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去年在境外时发生的事,每一个画面都是血腥的……
“要是他们不知道收敛,你会怎么样?”夏夏怯怯地看着晏淮。
晏淮站直身体,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说:“我会比他们过分百倍。”
夏夏呼吸一凝,傻傻地站着没有说话。
“夏夏,你得知道,人固然不要太无情残忍,但也不能做个圣母,不是谁都配得上以礼相待。”
晏淮脸上一片漠然:“我很讲道理,对我好的人我会百倍回应,对我不好的我也是同一个做法。况且我有这个资本,人就该好好利用身边的资源,不能随便被人欺负了去。”
夏夏苦涩一笑,“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晏淮拍拍她肩膀,示意该走了。
“你现在的生活已经有很大的保障了,没有后顾之忧就不必事事害怕,不要畏首畏尾的。”
慈善晚会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那成排的奢侈品越摆越多,倒更像一个展览会。千篇一律的类型,看得人索然无味。
夏夏看着台上那些奢侈品,扭头悄悄问晏淮道:“你看得出价格吗?我感觉都不便宜啊……”
操办这个活动的人身份斐然,邀请的大部分都是她们的圈内好友,这些人又携家眷或者叫朋友陪同,一堆人里不是达官就是贵人,身份摆在那儿,出手自然寒碜不到哪里去。
夏夏连连点头感叹:“真不愧是豪门啊,长见识了。”
她消停了几秒,听到前面有人夸陆女士人美心善,生的闺女也是慈悲心肠,她就又扭头问晏淮:“上面那两个人是母女?看着都好年轻啊。”
“对,”晏淮轻轻颔首,说:“年长的那位是中州台台长的妻子,傅董事长的母亲,旁边的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下午送你的那个魏总是她的侄子,今天为了匹疯马不肯罢休的那个是她小儿子,叫傅炜。”
夏夏诧异道:“你这么懂?连人家生了几个孩子分别叫什么都知道……”
“多少听家里和其他长辈提起过。”
“这样啊……”
“对啊,知己知彼嘛,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早晚会认识;要是不提前了解,到时候见面了却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来,那多尴尬。”
“说的也是……”夏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台上几秒又凑了过来,说:“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应该也认识你啊,怎么你家世那么牛刚才那几个还敢惹你?你们两家是有仇吗?”
“没有仇也没有恩,八竿子打不着,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晏淮解释说自己小时候过得不太好,动不动就在历劫——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那种,不是走进鬼门关就是走丢。
后来他爸带他去算过命,那个道士说的“凡事不要太张扬,得低调做人”,这两句话他记到了现在,所以他几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每年的生日或者升学宴都只是跟家人朋友聚个餐而已。
只有十八岁的成年礼办得稍微大了些,但临近出场露面时他又被别的事绊住了脚步,转头就跑了,外界至今都极少有他的信息。
而且早半年前他为了躲境外那帮人,也为了傅驰不查到他家里方便他扮演一个普通人,当时就喊了一个在公安系统内工作还有点能耐的叔叔去帮忙弄了一下档案,只要是走官方途径调查他个人信息的人都看不到真实的,至今有效。
所以傅炜那帮家伙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敢乱来也不奇怪。
然而夏夏听完他的话,注意力却放偏了,她晃晃手腕上精美无比的手镯,不可思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低调?你们有钱人的标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晏淮失笑,接着解释说:“送人的不一样,我又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是吧?算低调啊。而且那大师说了,等我过完成年后的那一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爸赚了那么多钱,我能花了为什么不花?指不定我哪天就死了呢?到时候人家说亿万富翁的儿子低调节俭了一辈子,那多好笑啊?”
“成年后的劫?来了吗?什么时候?你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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