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从开始到结束,整个傅家都浸泡在一种不可名状的压抑当中,原本冷清的弥尔庄园更显寂静。
小傅白断断续续地生病,连带着傅蔷也憔悴不堪。
已经转醒的傅炜果然大发雷霆要报仇雪耻。
两位老人去看完大的又回来看小的,来回跑,憔悴得仿佛再度老了几岁。
傅驰下班一回来就见母亲坐在客厅,秦渺正在陪她说话。
“傅驰回来了?吃饭没有啊?刚好也快到饭点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给你加上。”
傅驰说没有,又转头叫秦渺上楼。
秦渺一看她大哥的脸色就猜了个七八成,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脸上明显抗拒。
陆女士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去吧,别让你大哥久等,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态度好一点儿,他不会太难为你的。”
怀着万般的无奈,秦渺忐忑地敲响了书房的门,一个“进”字让她更加紧张。
上了一天班的傅董事长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坐在那里就是一顿阴阳怪气——“怎么一脸的委屈?是人没死透你不开心了吗?那这样,我一会儿饭也别吃了,马上过去把人给你掐死,你看好不好?”
说得秦渺都快无地自容了,她低着头垂着眼睫,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声音听起来特别无辜和无奈——“我要是说我也被骗了你会信吗?”
傅驰后背倚在靠背上,满脸的“你看我信吗”。
秦渺有理有据地解释:“大哥你不知道,那个姓晏的真的特别烦人——他让人封了梁——封了夜莺!你知道的啊,我毕业了以后也没干过什么出色的事儿,就投资了那个酒吧,业绩多好啊,收益指标可高了,结果就这么让他给毁了,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傅驰厉色道:“所以你就联合傅炜随便给人家下那种乱七八糟的药?”
“我——”秦渺抬起头想要辩解,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辩,只是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会那么严重……明明说只是和番泻叶功效差不多的。”
“谁给你的?是不是那个姓梁的?”
秦渺低着头,“不是,和他没关系。”
“你还敢和他来往是吧?”傅驰神色严肃,修长手指点了点桌面,警告她:“我最后再说一次,断了。”
“我——”
“你今年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家里人给你操心,你这样对得起谁?”
秦渺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类似的话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傅驰也不想再说教,直接告诉她:“过段时间你生日,你婶婶给你找了几个不错的年轻人过来一起给你庆生,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秦渺满脸惊愕,好像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傅驰继续说:“以前大姐给你找的你看不上也就算了,现在你婶婶亲自出马了,绝不可能从小门小户里找,那些人家可不会容忍你有这么一段过去。”
先不说陆湾身体不好,向来不管事,只单论她这样的身份找的人,那肯定是认真的。
秦渺几乎一下子就懂了这含金量,震惊的同时也一脸的为难。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我没那个意向也不行吗?感情不都讲究两情相悦吗?你们这样和包办婚姻有什么区……”
秦渺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因为傅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得心里直犯怵。
她最后弱弱地问一句:“我就非去谈不可吗?”
傅驰冷冷反问:“你说呢?”
秦渺思忖了一会儿,叹道:“我知道了。”
傅驰抬眼看她,逼问:“知道什么?”
秦渺的神情凝重又惋惜,说:“我不会气婶婶的。”
她这个态度,傅驰还算满意。
“你知道就好,一个成年人总得学会为自己考虑,为家里考虑。傅家养你这么多年,不求你能回报什么,只需要你安分守己就够了。”
“嗯,知道了。”
傅驰叫她上来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已经说完,他现在告诉她第二件:“还有,晏淮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人,他背后很复杂,你少蹚这趟浑水,我们家再有能耐也不需要你去施展,别整天给我惹事。”
秦渺有点不服,但她只是小嘴撅着不说话。
结果傅驰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说的你都听见没有?”
秦渺立刻摆正姿态:“知道了。”
“昨晚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跟傅炜老老实实待着,不要随便去找人家;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收拾烂摊子,要是还有下次,我懒得管你们的死活。”
“嗯……”
一场雨来得挺轰轰烈烈,走的时候倒是悄无声息的。
万里阴云密布,跟抹了层铅笔灰似的。
快到午饭时间了,傅驰下了楼却不见傅夫人,一问才知道身体不适,回房间了。
他过去时,正好碰上沈管家带着医生下楼。
“傅先生好啊。”
“嗯,慢走。”
房门虚掩着,傅驰敲了敲,里头喊他进去的嗓音温柔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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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陆女士的心脏越来越不好了,连带着身体其他地方也喜欢出小毛病,不宜折腾,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又病殃殃了。
“傅驰啊?医生走了?”
陆女士从衣柜门里探出头,手里好像在忙着什么,“你记得叫阿蔷吃完饭上来啊,我前几天出去玩,给她跟白白买了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给她呢。”
前几天为了在家宴上避开傅云泉,陆女士被家里的两个孩子连夜送回了娘家,娘家嫂子一接手就带着人出海浪了一圈,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歇,听说傅蔷这边要办慈善,她又跑去凑热闹了,这一来二去的,终于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出毛病了。
她习以为常不当回事,连医生说医嘱时都是沈管家在应付,傅驰见她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怎么那么喜欢折腾?前天舅妈给我打电话说她你要去冲浪的时候快把我吓死了,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
“看看你,真不会说话,女孩子明明永远都是二十岁。”
陆女士故作不悦,但也没坚持几秒,转头一看见镜子就喜笑颜开地欣赏起自己的美貌来。
四大美女古今都有,陆湾陆女士就是当年的四美之一,姣姣风姿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的心。
岁月从不败美人,她如今风采依旧。
“你这张嘴以后可怎么讨老婆啊?阿蔷快要操心死了。”
“我没有说你的年纪,我是让你不要像年轻人一样折腾自己。”
傅驰叹了口气,在门口处停下,说:“面相再年轻,身体终究扛不住了,你多注意点吧,三天两头请医生也不是办法。”
陆女士白了他一眼,“你这还不是一个意思吗?”
“……”
“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只看别人玩,可以了吧?”
为了防止这当爹一样的儿子再唠叨,陆女士拐了个硬弯,问起了傅炜的事——“我听阿蔷说,他醒了差点把医院给砸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闹成这样,你们居然一个也不跟我说。”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姐弟俩当然一个也不提,连早上那档子糟心事也默契地在她面前瞒了下来。
“医生说你这毛病就是操心操出来的,没事别管那么多了,我们都成年了,能自己解决,你在家好好养老就行。”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提老这个字啊?”
“那你在家好好跟孩子玩儿,别管其他的了。白白跟爷爷奶奶他们都不亲,大姐没几天就要去上班了,顾不过来。”
这显然太轻松了,陆女士没什么异议,她带回来的东西也收拾好了一大半,忽然就说:“我想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搬去南方——去广州。”
傅驰诧异地看向她。
陆女士明白他所想,补充安慰道:“云雀在那边儿呢,放心吧。”
傅驰放心不下。
傅云泉那犟种,人尚且藏在弥尔庄园时都没见死心,人要是去了别的地方,只怕他会找人找得更疯狂。
傅云雀常年都在国外,极少回来,对于傅云泉夫妻俩的事情她只了解过大概,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再者,傅云雀和傅云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傅驰难以相信她会为了嫂子而和亲哥作对。
这个世界上真正会心疼陆女士、知道义无反顾保护她的人,傅驰一直坚信只有相信自己和傅蔷,连傅炜这个亲弟弟他都担心对方会出卖人。
“你再考虑一下吧。”
陆女士看了一眼他,并未恼怒,“我就知道你不同意。”
“我不是不同意,”傅驰解释道:“我是担心你在那边不安全。”
陆女士莞尔一笑,眼神慈爱又平静,她高高举起手臂摸到了儿子的头发,说:“妈妈知道你懂事,这些年你辛苦了。傅云泉再不愿意,那不也只是三四个月的事儿吗?时间刚刚好。南立在那边也有分公司,你不是还经常过去出差吗?到时候一家人也可以团圆的啊。”
那只手像安抚孩子一样拍啊拍,傅驰强硬不起来。
“那就先这样,要是离不成,你又真想去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行。”
“下去吃饭吧,爷爷奶奶他们都在。”
“我不吃了,没什么胃口。”
“那我让人端点开胃的上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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