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才急匆匆赶过去的,傅家人的做派他不敢恭维,晚一点他都怕出事。
这倒不是他多关心下属,只是这个人做事挺好的,他不想等人出事了以后又重新找,何况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受了他的指派才被卷进这个漩涡的,出于人道主义,他也于心不忍。
只是这些落在戴尽开眼中,却是一片值得感动的恩情。
“傅家的人手眼通天,要不是老板你那天来得及时,我真不知道能抗到什么时候,我真的……很感激。”
晏淮神色淡淡:“姓傅的的确都不好惹,但我不希望你因为对手太强悍就畏首畏尾,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会怕的人,你当然也应该跟我沆瀣一气——当然了,出事了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戴尽开恭顺地垂着眉眼,没说话。
晏淮又说:“傅炜那个事情……是有人故意要挑起矛盾,指不定有什么目的,但不管对方想干什么,我们都不应该继续蹚这趟浑水了,以后不用管他。”
“我明白了。”
晏淮正打算回屋里歇着,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吩咐他说:“青树生日快到了,你记得这两天给我找个菜馆,要安静点的,规格越高越好,尽快办。”
“好的。”
这时,阿姨转了好几圈回来了,说没找着,“怪我,光顾着跟人家聊天了……”
晏淮叹了口气,说:“估计是跑去哪里玩了,等它玩够了应该就回来了;晚上要是还不见回来就多叫几个人去找找吧。”
“哎,行。”
门铃忽然响了,是两个陌生面孔,晏淮不认识,但阿姨认识。
“听老赵说,董事长前几天在苏州谈生意的时候碰到个拍卖会,看中几个东西要给你来着,应该是送过来了。”
阿姨领人进了门,晏淮叫戴尽开去沏茶,自己则接过客人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下,只见一个盒子里躺着一对情侣款腕表,另一个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金鸡,圆溜溜的,很可爱。
“董事长这段时间有点忙,青树的生日可能去不了了,这个礼物他叫你帮送一下。”阿姨说。
晏淮把小鸡仔放在手里掂了两下,“这么重,得有三斤了吧……我爸还挺疼林青树的。”
戴尽开端着茶具出来了,阿姨一边帮忙沏茶一边笑呵呵道:“你的朋友又不多,青树跟你又是从小就认识的,你们两个跟亲兄弟也就差一个血缘关系了,董事长疼你,当然也疼你的朋友了。”
晏淮知道他爸重情义还大方,没说什么,放下金鸡的时候他指了下那两个表,问:“这个也送吗?”
阿姨说:“都送,青树跟他女朋友不是快订婚了吗?董事长说上次他们跟几个长辈吃饭的时候他不在,没机会表示,现在正好补上。”
“好,我知道了。”
那一天很快就来了。
傅炜早上刚睁眼没多久就被傅蔷从医院一路提溜到了一家私人菜馆里,他整张脸都写着不爽两个字,傅蔷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你大哥平时工作那么忙,现在为了你还特意让咱妈去找林部长搭桥牵线,你还摆起臭脸来了?”
傅炜收敛了一点表情,可还是大不高兴:“得了吧大姐,万事都有咱爸呢,我又没说要他管我……而且他逼着我去道歉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有他这么当大哥的吗?明明我才是被打的那个。”
“你没错?你自己干了什么全忘了?整天说傅驰不疼你,好不容易他肯带你一下,你马上就给他惹事儿,你可真行啊。”
傅蔷又打了他一巴掌:“还有啊,以后再敢在我们面前提傅云泉那个傻逼,你就不要再叫我姐,他跟妈离婚了你跟他去,你当独生子。”
傅炜闭嘴了,但表情还是隐隐带着些不服,傅蔷看着就来气,又给了他一巴掌:“一会儿你还敢摆这臭脸出来试试。”
傅炜烦道:“哎呀行行行,知道了。”
林青树今天过二十一岁生日,既没逢五也没逢十,排场简简单单。
但架不住他爹是个人物,情分多、人脉广,说好了只是小办,结果林青树到场时发现过来的叔伯全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其中最重的就是傅家——一口气来了四个人。
“青树,过来跟你陆姑姑打个招呼。”林部长招手叫人过去。
陆湾站在自己三个孩子前面,面容艳丽,气质和蔼,看着特别亲切。
林青树上前,乖乖地喊了一声陆姑姑,转而又和傅家三姐弟打招呼,全喊职称。
傅董事长说了句生日快乐,把一家四口的礼物都送了出去。
陆女士笑眯眯地看着他:“都长这么大了……听说你快要订婚了,我也不清楚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礼物没挑好的话可不要见怪啊,生日快乐,健康平安,啊。”
林青树态度客气端正:“谢谢陆姑姑,您快请坐。”
“好,好。”
请的客人差不多到完了,大家都是来庆生的,席间不谈生意也不聊工作,都在闲话家常,和睦得跟一家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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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期间,傅董事长让弟弟敬了林家父子两次,倒是没提到为什么,但林部长一见这架势,也立刻明白了。
傅家和陆家的面子不能不给,人家既然肯给台阶,那识趣的就得下了。
他笑着说小孩子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傅董一笑而过,没揪任何人的错。
一场饭局就在这你来我往的暗潮中走向了尾声,长辈局结束后轮到同辈,大人们不多留,没一会儿就走得差不多了。
林青树跟女朋友一起在门口送人,送完后林妈妈招手把许攸攸给叫了过去。
“攸攸今晚住阿姨家吧,房间都收拾好了。”
许攸攸含笑点头,林妈妈摸摸她的头,转头又对儿子说:“你跟小淮他们吃完饭就回家了啊,家里做了饭,你外公现在估计到机场了,我跟你爸去接一下。”
“好,知道了。”
林青树目送女朋友和家人离开后,晏淮的消息就到了。
好巧不巧的,他定的地方也是这个菜馆,只是跟林家的包间隔了些距离,走一段路就能到。
林青树正要走,一转身,送完家人的傅董事长刚好站在他身后。
对方谦和一笑:“要去找晏淮吗?正好,我也有点话想跟他说,一起吧。”
看着挺温和有礼,但架势又不容抗拒,没等林青树答应,他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样子,似乎是非去不可了。
林青树不是傻子,隐隐能猜出眼前这人与晏淮的相识程度比自己预想中的深,但又不知道深到什么程度。
他还没问,傅驰倒先一步说了:“上次的事情是我弟弟有错在先,听说晏淮因此进了医院,我很抱歉,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我改天上门向他赔个不是。”
“好说,他也不是小气的人。”林青树随后就把晏淮在这边的地址说了出来。
听得傅驰一愣——“这个地方有点耳熟,似乎我哪个生意伙伴也住在那儿,不知道是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们临近目的包间,只差几步就进去了,而里头却传出非常激烈的异动——全是惊慌失措的喊声。
怎么回事?
林青树第一个闯进去查看——
他们一进去,发现所有人都离桌子远远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难以置信、恶心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表情。
而晏淮躲在角落里,半跪着,止不住的呕吐……
“怎么回事?”林青树第一时间先去查看晏淮的情况,而傅驰的目光定在桌子上的一个盘子中,吐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晏淮?”
林青树拍着晏淮后背,发现他身体在发抖,他以为他不舒服,结果姚云峰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盘子,说:“那——那个是、是他的猫……”
林青树猛然回头,在看清楚盘子上是什么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冲上大脑,喉咙痉挛,他差点也吐了起来。
姚云峰还在继续:“大家都在聊天,端上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只是觉得这个肉有点奇怪,晏淮还差点吃了,后来服务员把另一个盖子打开时我们才知道是……是猫……”
几人当中有人想吃火锅,包间和菜都是提前订好的,林青树那边一结束晏淮几人就到了,进包间时服务员刚好把菜上齐。
林青树准备到时发了条微信,让他们先吃,服务员一边撤走盖子他们一边涮。
那盘“菜”就放在晏淮面前。
是已经切好摆好的肉,刚开始他只是好奇是什么,可等相邻的一个盖子被拿走露出里面的东西时,他就立刻跑到角落里吐了起来。
那是一个血淋淋的猫的脑袋,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已经没有光彩了,可还睁着。
晏淮养了棉花大半年,几乎一秒就认出来了。
那一瞬间仿佛血液倒流,强烈的不适感几乎要冲破四肢百骸将人活活淹没至死。
林青树大喊:“谁弄的?谁干的好事!把经理给我喊来,调监控!”
一起被吓到的服务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晏淮干呕得直咳嗽。
傅驰过去递给他一条手帕,又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先出去,别待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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