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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视频
    晏淮动了一下嘴巴,但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掐住了,没有声音,只有窒息。

    傅驰垂眸看着眼前人,无论是心境还是心情,全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问:“这是什么表情?你的这副样子,难道是在说那真的是你本人吗?”

    视频中的人在恐慌、在哭泣,在抗拒,而视频外的人,一丝表情也给不出,一点动作也没有。

    时间好像过去了许久,晏淮终于僵硬地眨了眨眼,他艰难地对上傅驰平静的双目,一开口,声音艰涩无比。

    “是谁给你的视频?”

    傅驰没有反应,眼神依旧那么毫无波澜,他不答反问:“我在问你,里面的人是你吗?”

    晏淮没回答,他回答不出。

    而沉默往往就是一个答案。

    傅驰嘴角上扬,极轻的呵了一声,可脸上眼中都没有半分笑意,尽是嘲讽。

    “我真想不到一直拒绝我的人会有这么一面,我一直以为你高风亮节,觉得你清白坦荡……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但从没想过会是这种秘密。”

    字字句句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晏淮听得心脏疼,他垂在身旁的两只手正在发着抖,喉咙似乎也在跟着痉挛,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看着傅驰,看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巴,心里感觉异常难受,又酸又涩又堵得慌,他双腿发软,快要站不稳了……

    傅驰抬起手,缓缓向他脸颊靠近,看起来像是要替他抹去眼泪,或者抚摸一下,就像以前一样,可手指将要碰到皮肤时又堪堪停住了。

    傅驰说:“晏淮,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那道无形的沟壑陡然加深,他们两人站在危险的边缘无动于衷。

    “这不是我的错……我没有任何错。”晏淮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脸上有泪痕,鼻头又泛红,这个模样实在是称不上多得体,但那眼神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还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与坚毅。

    傅驰曾经很欣赏他这份性情,觉得这副模样十分有吸引力,可如今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再起不了一丝波澜。

    是一段铃声打破了平静,傅驰看了眼手机,按断它。

    “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预演了快半小时,一场雨终于洋洋洒洒地下来了,雨珠噼里啪啦地拍打着一切,无情无义。

    晏淮坐在一个亭子里避雨,雨水溅上了裤管也没理,一直盯着地上的水花,直到手机响了,是姚云峰打来的,问他跑去哪儿了。

    晏淮用树枝在地上乱划,声音闷闷地开口:“心情不好,出去散步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你饿了就自己吃饭,困了就自己睡吧,不用管我。”

    “哦……那你,还好吗?不要紧吧?”

    “还行。”

    “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噢,注意安全,玩够了就回家。”

    “嗯,好。”

    挂了电话,雨好像小了一点。

    晏淮没动,仰着头靠着冰冷的柱子,他心里快要乱成麻了,什么都想过,可什么都想不明白,平白添了许多烦恼。

    以前发呆的时候他总喜欢抱着棉花,一遍遍摸那柔软洁白的毛发,甚至会跟棉花聊两句。

    一想到心里就酸疼得厉害,晏淮赶紧深呼吸,把堵在喉咙中的苦给呼出来。然后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打算回去了。

    可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个熟面孔。

    从南湾墅那边出来的时候他就开车走了,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有路就走,看见一座休闲公园时他停了下来,本想逛一逛散散步的,但还没走几步就下雨了,避雨避到现在。

    这里人不多,基本是老年人,遛鸟的遛鸟,遛狗的遛狗。

    听到有声音喊他的名字,晏淮停下了脚步,那个和他有几面之缘的老爷爷正在回廊中下着棋,见他转身,就招手叫他过去。

    “爷爷好。”晏淮过去打了个招呼,语气淡淡,神色怏怏。

    老人一下子就看出他的不对劲了:“怎么了小朋友?眼睛怎么肿了?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了啊?”

    晏淮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摇头:“没有,遇到了一点事情,心情不好。”

    老人家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事啊?要不要跟爷爷倾诉一下?”

    压在心口上的两件事情,没一件是能宣之于口的,晏淮言简意赅道:“家里养的猫走了,找不回来,我很难过。”

    “哦……”老人神情似懂非懂,哦完就邀他下棋:“会下吗?不会的话爷爷教你,很简单的。”

    “略懂皮毛。”

    晏淮在对面坐了下来,拿了黑子,下了几步后,老人惊奇道:“你这个棋阵是谁教你的?”

    “我爸爸。”

    听到这话,老人家抬头看了一眼他,眼中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地呵了一下。

    棋局开始后,谁都不怎么说话了。

    晏淮是懒得说,他浑身没劲儿,老人家不开口时看着还挺严肃的,旁边观棋的人瞧着他那脸色,都不敢太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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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今天不在状态还是什么,晏淮居然输了——他陪许多人下过,其中不乏有水平极高的,但他鲜少会输。

    “我输了。”晏淮把棋子丢回棋罐中,不急不躁,心平气和。

    “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高的水准,实在是难得啊,看来你爸爸教你教得很用心。”

    老人家笑着夸完后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惬意地品了两口茶之后又开口:“这是教了多久啊?”

    晏淮答道:“有空就教,以前感兴趣的时候几乎每晚都下一局。”

    “哦?时间这么宽裕,你爸爸是老师吗?”

    “不是,”晏淮摇头:“他做生意,是商人。”

    “是嘛,”老人脸上惊奇,问道:“做生意——做生意应该很忙吧,我记得你之前说你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家里靠爸爸养家,怎么这还有时间每天都陪你玩?”

    晏淮从善如流答道:“他再忙都抽得出时间陪我,我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说他小时候过得很孤单,基本见不到父亲,所以绝不让我吃他吃过的苦。”

    老人没说话,一连喝了好几口茶,喝完就把话题岔开了。

    晏淮又陪他聊了一会儿,眼看天要黑了,他起身告辞。

    “爷爷再见。”

    “好,下雨了,路上小心啊。”

    出了公园,晏淮直接去停车场找车。

    但是身体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些警告,他胃里整个下午都没进过一粒米,心情还一直处于低落状态,现在头晕脑胀、昏昏沉沉的。

    这个状态开车有点危险,他想着要不干脆叫个代驾算了。

    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走,晏淮穿进两座建筑物中间的小道,尽头就是停车场。

    蛰伏在暗处的危险正吐着猩红的信子,他越靠越近,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埋伏在角落里的人鬼魅一样了窜出来,手里没持刀也没拿棍,晏淮败在科技上——他下意识挥拳头,但一股电流却从他手臂顺着血管一路爬向全身,不到三秒,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视线关闭前,他看到了一张矜贵冷漠的脸。

    ……

    “更少爷,我们都跟了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您截了这胡,我们没法儿跟老先生交代啊。”

    更明赫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待对面接后,他客客气气开口:“傅爷爷,我是明赫,让您的人回去吧,我替他们把事儿办了……这是当然的了,不说我和傅哥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说我跟傅佑的交情,我难道还会向着外人吗?”

    挂完电话,待命的几个人也没意见了,就这么把猎物给交了出去。

    更明赫谢过,叫他们把人丢进车里后就扬长而去。

    魏文康在傍晚即将降临时把傅驰给约了出来,两人在车里碰面。

    彼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巨大的黑色幕布中没有一点儿星光,连云也没有,空荡荡的。

    魏文康风尘仆仆,脱了外套又灌了几口矿泉水才舍得开金口:“以后这种活儿别叫我了,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都要打听,你当我是浏览器吗?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查出来……”

    傅驰可不管他,直接问道:“有什么消息没有?”

    “有,但不多。”

    魏文康娓娓道来:“人家夏老太太这会儿在江西那边隐居呢,我是没本事把她找出来了,只找到她一个学生。她说夏老师有三个孙子——四个?反正东一个西一个的……一个是孙子——她那牺牲了的儿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是你大伯生前的同事来着。那位就一个孩子,出事后,孩子被人给领养了——这孩子你也认识,淮启的罗汀柏。”

    傅驰眉梢一挑,确实被惊了一下。

    他只知道罗汀柏是晏正松的养子,从来不知道对方居然还是夏老太太的孙子。

    魏文康继续道:“另外两个都是她女儿生的外孙——那个女儿挺有名气——燕嫣,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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