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可太奏效了,何苗真就放下了杯子,表情带着练就出来的人情世故:“魏总什么时候交了她做朋友啊?也不早点说一声,闹这么大误会。”
魏文康倏地一笑,顺手给夏夏递了张方巾,“五湖四海皆朋友嘛。”
他的面子没人敢不给,何苗一笑了之不打算继续为难人了,本来这事儿到这里可以就此结束的,但夏夏平静地擦拭完皮肤上沾的液体后,忽然喊了一声:“何苗!”
何苗闻言回头,夏夏笑得灿烂又甜美,跟朵花儿似的。
“你爸那个老不死的当年骚扰我的时候你不是很生气吗?可现在怎么又找了个跟他一样的货色啊?”
她声音不低,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刚才那些聚集在夏夏身上的看热闹眼神,现在全部转移到了何苗身上。
魏文康见何苗脸色骤变,忙拉了一把夏夏,但夏夏却不领情,直接把手抽回。
在魏文康突然语塞的几秒内,何苗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但那一巴掌刚要落下,夏夏就笑着警告她:“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敢把晏淮给你招来。”
何苗的动作果然顿住了,要是几天前,她一定对这种威胁嗤之以鼻,但晏正松那晚光明正大杀进更宅为儿子撑腰的事儿,她可全听说了。
夏夏就是吃准了这一点,她好不容易有个人撑腰,胆子一下子就大得有恃无恐起来。
“晏淮说过,只要我有需要,跟他开个口就行,他的假期还没结束,现在闲得很,就在这园子里,你要不要跟老同学叙叙旧啊?”
夏夏越看对方脸上的不痛快越觉得开心,她双手环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一步步靠过去。
“你看,我今天没有化妆,全身上下的东西加起来都没超过三百块钱,和当年在你家时也没有什么两样,我就站在这里,甚至没说几句话,你这男朋友就跟你爸一样了;你妈靠你,而你,靠肚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瞥着何苗的肚子笑了一声,样子特别好看,也特别不屑。
“你们这辈子能做母女还真不是没有原因,都一样的烂品味,一样的懦弱,不敢去找男人算账,只知道为难别人。”
晏公子这座大山死死地压着何苗的脾气,夏夏嚣张完之后,要回手机就走了,走到起风的室外,在手机上跟人聊了没几句,魏文康就跟了上来。
夏夏回头,和他四目相对。
晚风里的女孩子五官身材都很优越,洁白的裙子在黑夜里像会发光似的,像一团怒放的山茶花,衬得她皮肤雪白透亮,漆黑浓密的长发静静的隐在暗处。
她很少会精心收拾自己,通常素颜出门,追求干净爽利。
可是这个年纪的人,不用刻意打扮都光彩夺目。
那把酒水从她头顶浇下,一路淌到脚下,也没洗掉她半分芳华。
白裙黑发,干净而华美。
这平静如水的姿态与她的年纪相差太大,竟然多了些别样的吸引力。
魏文康的脚步就是跟着这种感觉走的。
“考虑好了吗?”
他站在华灯下,眉目舒展,没有任何锋利的意思,夏夏回头一看见他就觉得他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既然是神明,就永远也不属于凡人。
其实男欢女爱这东西也不隐蔽,有时候一个眼神或者几句暧昧不清的话就能感觉到。
夏夏自小接受到的爱慕与骚扰一样多,她不迟钝,从那次在夜莺酒吧外同他聊过几句后就感觉到了。
“魏先生,大街上一起走的人有很多,但顺路的真的没有几个,大部分只是因为缘分才碰到一起罢了,我们也是。”
她的回答还是与上次上门还衣服时一样。
魏文康轻笑,“人生那么长,就算走不完一生,轨迹短暂的重合一段时间也算不上坏事吧?”
夏夏也笑,笑得很疏离:“我不想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故事。”
有点神奇,魏文康竟然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能遇见就已经是此生最大的缘分了。
商场里或者奢侈品店中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东西,向来就不是随便一个路过的人可以买的。
夏夏很有自知之明,但魏文康对所有或明或暗的障碍视而不见。
他说:“你还没有打开这本书,怎么就知道一定没有结果呢?”
这时候起了阵风,湿了的皮肤格外凉,但夏夏只是抱着胳膊,没有瑟缩一下。
她语气很平静地说:“即使你愿意排除万难,有决心有毅力,那我也是个胆小鬼。我面对不了困难,一遇到我就会想退缩,我想你也不愿意和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伙伴同行吧?”
言尽于此,但魏文康看样子还想再劝,可她已经把方巾叠好还了回去,还很有礼数地朝他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肯解围。我先走了,再见。”
风愈发的凉了,但没吹到ktv包房里。
晏淮挨着姚云峰窝在沙发里,在微信上询问了两遍夏夏有没有事,但最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迟迟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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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呢?”司寇旸拿着酒瓶坐了过来,无意瞥见那聊天界面,一瞬间就想起严旭。
他赶紧告诫晏淮:“我告诉你啊,别跟姓严的出卖我,知道没有?不然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晏淮被逗笑,随口道:“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玩够啊?老把我夹在中间,我很难做的好吗?”
司寇旸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严旭找你了?”
晏淮拿了瓶ad钙,边拆吸管边无奈道:“那不是?你去了没两天他就找上我了,大半夜的,你不知道多吓人,我都不敢回他。”
他刚插好吸管,司寇旸瞅准机会一把抢了过去,直接开喝:“那后面你怎么回的?”
晏淮作势要锤他:“你再这样?我一会儿叫人围殴你信不信?”
结果这小子特别嚣张又做作地把脸凑上去:“你打啊你打啊,打死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宝宝,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你双排了。”
林青树唱完一首歌把话筒给了别人,一过来就满脸嫌弃:“你俩玩得好变态啊,我报警给你们抓起来。”
晏淮看他:“关我什么事!”
“他骂我,老公你说句话啊!”司寇旸把头靠在晏淮肩窝里。
晏淮笑得直躲,一边躲一边推他。
司寇旸被推开后,马上又一秒正经起来:“说啊,你后来怎么回他的?你是不是出卖我了?”
“我哪里敢?”晏淮笑着瞪他:“我要是敢出卖你,你不连夜来我家把我捅死?以前忘了给你带饭你就拿刀站在宿舍门口等着我,吓死人了。”
“我怎么舍得捅死我的宝宝呢?我爱你都来不及。”司寇旸捧着晏淮一只手,脸上全是做作的柔情。
晏淮白了他一眼,然后半个身体都歪在拿着手机聊天的林青树身上,“我说我不知道,你很久没有联系我了,后面说了一堆,他说要出去给你贴寻人启事,也不知道现在实践没。话说他好深情啊,你也……挺不是个东西的,这么绝情。”
“哎呀,这怎么能叫绝情呢?我这是为了大家好。算了,越想越烦,我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说着,他手指就夹了根烟递到晏淮面前:“走,去陪我。”
“滚远点抽,”晏淮不留情面,一巴掌给他拍开:“味儿没散就敢回来的话,这间包厢就是你最后的归宿信不信?”
“我抽完回来亲死你。”司寇旸嘴里叼着烟,一扭身就走了。
林青树抖了下肩膀:“你这样靠着我我很累的。”
晏淮又点进消消乐,一句话没说,但上半身的骨头一下子软了一样瘫在林青树背上。
“你不走开我打你了啊。”
“威胁谁?这要是攸攸靠你身上,你脸都要笑烂了吧?到了我就不行,你还挺会搞区别对待的。”
林青树很明显的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有时候真挺烦的。”
晏淮忽然又想犯贱,学着刚才司寇旸的语气张口就来:“你想打死我你就打吧,打死我这个最爱你的宝宝。”
林青树让他气笑了:“什么破东西你都学?”
“一口气骂两个人,你是牛的。”
晏淮切换应用,转到微信给司寇旸发了条语音:“林青树说我跟你学坏了,他骂你,说有种别回来,不然他找人收拾你。”
“嘿——你搁这儿跟我来告状、胡扯,挑拨离间三合一啊?能消出个什么东西来?”
晏淮又笑了,他今晚总是在笑,好像不嫌累,完全没有了前几天那个闷闷不乐的状态。
姚云峰窝在柔软的沙发角落里向他频频投去目光,直到被他发现才收回。
“你看我干什么?暗恋我啊?”晏淮给他递上另一瓶ad钙。
姚云峰笑骂一句滚,踢开他挡路的长腿,“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心别迷路,到了报备一下。”
“神经。”
这时,又一首歌唱完,有人凑过来问:“想想怎么不唱歌啊?好久没听到你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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