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刚好过了,晏淮脸上就扬起一抹笑,把手机举到人家面前炫耀,晃啊晃的。
“幼稚。”
等人走了,林青树脚尖顺势点了下晏淮膝盖,看也不看就问他:“你今晚怎么这么兴奋?碰到好事儿了?”
“没有啊,我没兴奋。”晏淮单手撑着地板,缩着脖子歪着头,“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林青树终于放下了手机,看着他,故作鄙夷道:“少装,你什么鬼样子我不知道?”
但晏淮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跟他争了两句后就耍无赖似的说,随你怎么想吧。
林青树嘁了一下,没再管他。
又通两关后,司寇旸回来了,一回来就在晏淮身边坐下,故意凑到他耳边轻飘飘地来一句:“宝贝想我没有?”
一股淡淡的烟味钻进鼻腔,晏淮啧了一声,扬手就要打,搞恶作剧的那人早就笑嘻嘻跑了,躲到了林青树旁边。
“凶死了,你看他。”
林青树伸手搭上他肩膀,两人同仇敌忾,一个拿鼻孔看人,一个狐假虎威。
“不许凶他!”
晏淮就一人给了一巴掌。
“云峰宝宝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掉厕所里被冲走了?”司寇旸倚着林青树开了把游戏,横在沙发上的脚顺势碰了碰晏淮:“你不问问?”
晏淮看了下时间,发觉好像是去了挺久的,于是就跑去微信问了问 ,结果对面没回。
他没回也就算了,夏夏那里也没动静。
“这要写什么论文啊?”
晏淮脸上是一大片装出来的不悦,抄着手机就要出去找人。
司寇旸也特别贴心地嘱咐他:“宝宝别迷路了,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哦。”
“神经病。”没有谢谢,只有一句嫌弃,听得司寇旸伤心死了。
……
出了包厢来到走廊外,放眼望去,一片璀璨,在这浓黑的夜色里煌煌如皇宫。
楼上楼下的风景都很壮观,晏淮绕过几个在拍照的年轻女孩,给夏夏打去电话。
连着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他开始着急起来,转而又给姚云峰打,这次倒是通了,但他还没说话,那边就挂了……
“搞什么呢……”
林青树在一阵热闹里接到了晏淮的电话。
“怎么了?”
“云峰跟夏夏都联系不上了,快点出来找人。”
!!
上一次有人不见就出了大事,林青树不敢马虎,把能叫的人都给叫出来帮忙找了,在这间隙里还不忘安慰晏淮两句:“他一直跟着我们,没人敢在我们眼底下搞事情的,别担心,司寇已经去调监控了。”
好不容易融进一个惬意的氛围,晏淮像只历经风雨终于归家的雀鸟,放松得都有些累了,结果这份安宁居然说消失就消失。
他没说话,脸上还是一片忧色,直到司寇旸那边传来消息:这层楼的所有监控是坏的。
晏淮更担心了。
他不断地给姚云峰打电话,但没有一个打得通……
“别急,不会有事的。”林青树拍拍他肩膀,回头和其他人说:“大家帮个忙,多打几个电话,去敲门问一下。司寇,你去看一下大门监控,看看他有没有出去。”
大家得到任务,都一一去行动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晏淮差点要把手机砸进垃圾桶。
这庄园太大,楼太多,光是这一层就有上千平,他们人不多,效率很低。
林青树思前想后,觉得晏淮现在的身体也没问题了,就不看着他了。
“你自己当心点啊,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们,别搞什么单独行动!”
嘱咐完,人已经跑出去不见了。
晏淮又发短信又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他不得已,把林青树刚说的话全都抛之脑后,一个人向着这条长长的、好像没有尽头的走廊茫然搜寻。
担忧催生出无数妄想,晏淮被那一个接一个的恐怖幻想给扰得够呛,一路找过去敲了不知道多少扇门。
在这期间还碰到碰瓷的,几个人凶神恶煞地堵着他,道歉不管用,赔偿也不要,晏淮就是在这里意识到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阴谋中,二话不说就动粗。
也得亏晏正松以前给他找了不少师傅,让他在外面遇到危险情况时不至于吃亏。
费了一番力气解决完那几个人后,晏淮一脚踏进了傅家所在的地盘。
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可能是过来给秦渺庆生的朋友,也可能是傅驰的哪个朋友,总之晏淮不认识,也没别的功夫去问对方是谁,只关心他有没有见过姚云峰。
对方说没有,但神情有点不自然,还磕巴了一下。
晏淮某根神经忽然敏感起来,他上前准备进去,但里头却有人阻止——“你在那儿磨叽什么?赶紧关门!”
是傅炜的声音。
晏淮一下子就更坚持了:“傅炜!我朋友是不是在里面!”
一扇门,两个人一个在外面推一个在里面抵,谁也不肯松下力气,最后里头传出一声脆响,像瓷器摔碎的声音,动静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晏淮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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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气忽然就大了起来,硬生生闯了进去。
“怎么回事?谁看的门!”
“谁放进来的!”
“把他给我拉出去!”
……
晏淮在这里看见了衣服凌乱、狼狈不堪的姚云峰。
——
林青树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晏淮已经跟人算完账了。
一群光有胆子没有本事的人全被他撂倒在地,个个哀嚎不断,场面混乱不堪,一股杂乱的气味钻进鼻腔,令人不适。
一起赶来的还有傅驰与谢应庭。
在场的傅家人里,秦渺被吓得花容失色,跑去傅驰身后躲着,连看都不敢看,傅炜负伤倒地,这场面简直精彩极了。
“晏淮——好了,可以了,你冷静点!”姚云峰身上有伤都顾不上疼,得拼命拉着晏淮,不然有人就得被他打死。
“晏淮,冷静点。”
谢应庭跑过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钳制住他,“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这么冲动……别冲动,不值得。”
晏淮这状态太吓人,跟要杀人似的,谢应庭不断地用掌心安抚他脸颊与脖子,想抱一抱他,可身体刚贴上去一点,晏淮就跟见了鬼一样,浑身僵硬警惕起来——
“滚开,别碰我!”
谢应庭被重重推开,惊愕又不知所措:“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
他还想上前,晏淮却连连后退,一脸惊惧: “滚!”
那表情又是害怕又是愤怒的,身体颤抖的幅度肉眼可见,好像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谢应庭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下一秒就要活吞了他整个人一样。
“晏淮,是我啊,你怎么了?”
“晏淮……”
姚云峰和林青树也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想上去安抚但又却步。
晏淮现在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不稳定,不知道分不分得清虚幻与现实,没人敢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傅驰就站在几米之外,他本来想上前,但秦渺颤抖的手力气居然不小,硬是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挪动半步。
“秦渺,你先放开我。”
秦渺颤颤巍巍地摇头,抓得更紧了,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弱小又可怜:“我不要,我害怕……你别过去,他不正常……”
于是傅驰只能在那里看着晏淮从惊惧的状态下缓下来,呼吸凌乱得浑身都抖个不停,看着谢应庭大着胆子上去安抚他、拥抱他,看着晏淮推开他就地干呕……
傅驰从来没有这么乱过,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又疼又痒,难受得很。
这就是晏淮说的“不正常”……
他直观地看到了这些不健康——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一向冷静的大脑今天意外的罢工了,场面这么乱,他这个话语权最高的人却什么也没处理,直到血气方刚的傅炜在肾上腺素的怂恿下要不知死活地冲上去打人的时候他才幡然回神,立刻厉声喝止了这个蠢货弟弟。
“傅驰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傅炜被人拉着,骂够了晏淮又揪着傅驰骂:
“我他妈都被这混蛋打进医院了,你居然跟我谈私了?私了个屁!他都骑到我们家头上来了,你这个做大哥的不管我的死活也就算了,你还拦着爷爷替我出气,把我调走?调去那个有命去没命回的破地方——你有没有良心啊!你他妈是傅家人吗?净帮着一个外人!为了他你跟我吵、跟爷爷吵,还跟给你鞍前马后了这么多年的更明赫划清界限,你就这么下贱非得舔着他是吗!你恶不恶心!”
傅驰投来一道冷厉的目光,旁边的傅佑吓得要死,赶紧把他这张破嘴给堵上了:“四哥你喝了多少敢跟大哥这么说话?你不要命了?!”
“我喝多?喝多的是他这个蠢货吧?”傅炜一把推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傅驰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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