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不插手他们的事,说看看就看看吧,去看看这媲美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奇观。
但那一步刚迈出去,傅驰高大的身形就把去路给占了,也是在那一秒内,休息室的门开了——
傅家的保镖来报,魏文康脱离了危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指名要见一个姓夏的人。
所以有些花还没开就残败,有些话注定没机会说。
……
傅家的排场很大,光是病房门口就守了几个保镖。
轮椅滑动的声音并不大,但他们一进病房,里面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其实人不多,只有三个,一个是贵气的傅大小姐;另外两个是一对年长的夫妻,男人儒雅温润,女人知性温婉,穿着皆是一丝不苟,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夏小姐吧?”
女人拭去眼角的泪痕,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站起来后朝夏夏鞠了一躬,语气里尽是感激:“我是文康的妈妈,我在这里谢谢你救了文康一命。”
夏夏有些惶恐,本想扶她,但无奈脚上有伤,动一下都疼。
“您客气了,魏先生也救了我,我也该谢谢他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病床。
魏文康就趁着这一眼,要她上前来一点。
明明人都在眼前了,他还要多此一举问她有没有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一连三个问候,过分亲密了。
夏夏感受得到陆书记夫妻俩的目光,她知道他们起疑了,但她要是解释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很为难。
“我现在没事了,谢谢魏先生还记挂我。”
短短一句话,她在肚子里打了三遍草稿才敢往外蹦,唯恐招来陆家人更多的揣测。
但发展与她料想的不同,似乎猜到了她与魏文康之间的暧昧的陆书记夫妻俩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对她冷嘲热讽,相反,他们很有涵养,一口一个夏小姐地喊着,脸上那得体优雅的笑容牢牢地挂着,气氛带着一股生疏的融洽。
但这已经够了。
夏夏看着他们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与他们隔着不过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长河,河的这头是她的窘迫和清贫,河的那头繁花似锦,星光璀璨。
感谢感完了,问候也问完了,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晏淮与夏夏刚要走人——
一个年轻女孩就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一进来就往魏文康病床前凑,急得眼里都没有旁人,晏淮差点儿被她撞到。
“你没事吧?你担心死我了……”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哭起来特别惹人怜爱,别说陆夫人会慈爱地替她擦拭眼泪了,连夏夏看见了都忍不住回头跟晏淮小声感叹:“她长得可真漂亮,连哭都那么好看,我要是也哭得这么好看就好了。”
晏淮偏头看她一眼,很疲惫地笑了一下,没做任何评价。
只有魏文康没有怜香惜玉之心,面对人家的殷切关心,愣是半点儿反应也无。
“别把眼睛哭肿了。”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和蔼地替她擦去泪痕,又催她该去谢谢陆家的恩人,别失了礼数。
“谢谢你。”女孩子懂事又听话,起身客气地朝夏夏鞠了一躬,毫无架子。
一连受了两次礼,夏夏实在是不敢当,差点儿要站起来阻止她。
那女孩儿看长得很甜美,性格看起来也挺好相处的,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人站直后,眼睛也看直了,长辈还在呢她就亲昵地往夏夏面前凑,特别自来熟地拉起她的手夸道:“姐姐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好漂亮啊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夫人无奈地摇摇头,笑得宠溺。
夏夏也忍不住笑,但有点尴尬:“我应该……比你小吧?”
“是嘛,那你多大啊?”
“我十一月就满二十。”
“哦哦,那——不好意思,我有点急,没注意,你看着的确比我小一点……”
她真的很自来熟,热情得夏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家一家都在,准家人也来了,外人也不好意思多留,夏夏猜出女孩儿的身份后大方地祝她与魏文康长长久久,祝完晏淮就推着她出门去。
人走了,陆夫人才拉着外甥女借口去阳台透透风,悄悄表露自己的疑惑:“淮启那位晏董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阿蔷,你没听错吧?怎么突然又多出个闺女了?”
傅蔷心里有事,心不在焉的,都没怎么听清她的话就摇头说不太清楚。
“怎么这副脸色啊?没休息好?”
“差不多吧,”傅蔷叹气,疲倦道:“我倒也希望只是没睡好……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我明天直接改行擦屁股得了……”
庄园里的事情一个传一个,传得越来越离谱,陆夫人作为亲戚,当然是知道内情的。
她忧心地看着傅蔷:“我听说,又是傅炜那小子起的头?”
她说“又”,是已经知道了上次游轮上的事儿了。
“这孩子,怎么越跟他爸走得近就越不懂事了?小时候多讨喜啊……你工作忙归忙,但也该找时间好好说说他了,再这么下去,烂摊子越来越多,你怎么收拾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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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给他收拾个屁?”傅蔷气道:“就他这惹事儿的速度,我踩风火轮都赶不上。成天就知道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的没学会,下三滥的东西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专挑麻烦的对象给我惹……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那死德行跟傅云泉一模一样,我看到就烦。”
陆夫人也叹道:“早就知道傅云泉不靠谱,但没想到他连个孩子都教不好——真是难为你们仨了,碰到这么个爹。”
“再倒霉也只能认了,还能怎么办?”傅蔷一脸的忧愁,但愁着愁着,忽然就有点豁然开朗了——
“幸好他们快离了,这倒霉日子不用过一辈子,想想就开心啊。”
“真要离?”陆夫人的神情惊讶又疑惑,“我前段时间听说的时候还以为又是闹闹而已,怎么现在看你这意思,像是真的了?”
傅蔷说:“傅驰已经找他谈过好几次了,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陆夫人若有所思道:“那这概率可就大了……”
傅驰如今在商界中的地位炙手可热,手段愈发强硬专横,傅云泉就算不同意,也无法与陆湾联系了,离婚与否只是一个流程的问题,结果已经定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放在哪里都是个真理。
有的人也早过了冲动到底的年纪了。
“这次要是还不听劝,那我干脆让傅驰把他的调任时间拉高十倍,让他一辈子别回来了,在那边等着被瓜分器官吧……气死我了。”
陆夫人忍不住一笑,“你这不是让他更恨傅驰吗?本来他们兄弟俩就不对付。”
“恨就恨吧,反正也没什么兄友弟恭的东西。”傅蔷环着胳膊,语气里都是火气:“舅妈你是没看见今晚他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傅驰骂的,真是反了他了……”
……
晏淮与夏夏出了门,看见傅驰就在门外,像是专门在等人似的。
戴尽开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地出现了,递上来晏正松的电话。
晏淮看了那男人一眼,没管,若无其事地接起电话来。
晏董现在身在国外,消息却十分灵通,上来就问庄园的事。
晏淮避重就轻地相告,断断续续说了三次自己没事,对面才肯放下心来。
“妹妹也没事,受了点小伤,我们已经在医院了……云峰也挺好的,没受伤,我们都没什么事,别担心了。”
晏淮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与那夺目的男人擦肩而过,形同陌路。
“沙河蛋糕?”晏淮忽然附身问夏夏:“你要不要吃?”
夏夏连连点头。
于是晏淮回复那边:“她说她吃,那你回来了放冰箱吧……拍卖什么?我有表啊,不要了……那我问一下。”
他又附身问夏夏:“我爸在拍卖图册里看中一对珍珠耳环,问你想不想要,要的话他就拍下来。”
“啊我……”
她才犹豫两秒,晏淮就替她拿了主意:“她说她想要。”
夏夏:“?!”
“好嘞,董事长再见。”
电话挂完,他们刚好拐弯,那个醒目的身影看不见了。
那天傅驰到底想说什么,再也没人知道,连要听的那个人也不清楚。
他们的故事,好像就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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