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个魏总是怎么回事?”
回到休息室后,晏淮终于架不住好奇。
夏夏没隐瞒什么,都直说了。
这种权贵子弟看上清贫女学生的戏码,电视里、小说里,现实中,数不胜数。
如果是在戏剧里,人们看完不是羡慕就是祝福,但晏淮是商人的孩子,他身边的利与益比情爱多,所以他不信。
“你要是喜欢的话,谈谈可以,但别当真了,把自己赔进去不值当。”
夏夏的想法和他差不多。
“放心吧,我连谈都不想玩。”
夜还很长,墙上的时钟“嗒”的一声,迈过了数字12——晚上十一点了。
夏夏闲着无聊,跟晏淮分享起自己的恋爱观来——“我每一段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但是我的要求很高,赔上几年是肯定不会的,有任何问题我说一次还不改,那直接拜拜。我希望能选出一个完美伴侣,一辈子都能过得开心;那种还没开始就知道结局不好的,我懒得浪费时间。”
“像他们这种圈子的人,给不了我一个好结局,也不是我的择偶范围。”
“你知道吗?我寝室就有个女生——每个学期拿补助的那种家庭,她大一的时候跟一个厅长的儿子在一起了,一开始我劝她说,不是一个圈子的不要硬融,分开了会不好受的,但是她觉得她的人生那么平淡,来一段难忘的故事也不错,结果现在人家要结婚了,给了她很大一笔分手费,她嘴上说着赚了,但我去酒吧接过她好几次。”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不要成为她,如果一个男人没有把我领进家门的打算,那我一定不会和他开始。我的人生不需要什么难忘的故事,不需要意难平,我要全部都是幸福,我要一辈子快乐,多一点苦我都不想吃。”
晏淮安静地看着她。
他们年幼时肩并着肩玩过丢石子,以为那是人生唯一一次靠得最近的时刻,没想到多年后,他们的某些想法挨得更近。
晏淮说:“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
夏夏很淡的笑了一下,“我不这么想还能怎样?我又没有你那样的底气。”
她看得很开,也很淡。
魏文康这人,凭良心说,哪怕用最苛刻的眼光来看,他都是不错的——出身名门,家庭和睦,长相身材皆优越,经商也经得很好,性情方面也没什么大问题。
是一个很优质的结婚人选。
可夏夏很清楚,他们很难走进婚姻。
她够不上那种家庭,对方也不会为了她背叛家族——娶一个没有双亲甚至没有几个亲戚的人,能有什么好处?
她空有一身好相貌和一点努力,考的学校再好,拿的证书再多,那也是够不着那些高门大户人家的门槛的。
那样的人家,那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儿而已,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说得不好听一点,能把人养在外面都算看得起了。
魏文康只是一个人,不是千军万马,对抗不了整个圈子的偏见,夏夏自己也不想迈出那一步。
所以她只是叹气。
“既然不会有结果,那就不开始吧。而且,”她笑着晃了晃手腕上那漂亮的手镯,说:“这个东西戴久了,我发现我现在出去逛街,对那种几百甚至几千的首饰都看不上眼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不想去体验那种落差。”
晏淮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夏夏与魏文康,何尝不是另一个他与傅驰?
他身边的人都是长情的,上一辈里有晏正梧和五太太,同一辈里有林青树与许攸攸,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观。
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实在是没有趁着年轻去放浪的想法。
他希望一选就选个能过一辈子的。
况且傅驰是傅家长子,肩负的责任何其之重,将来选择一个同性过一生,这现实吗?
且不说他现在根本看不到对方的努力,就算傅驰真的愿意为了他而排除万难,那他自己呢?
他可以吗?
他爸但凡有第二个亲生的孩子,他都敢任性放纵一把,可问题是没有啊。
再有一点——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是晏正松的心头爱,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付出了多少金钱与期盼啊……
这些都是他能清清楚楚看到的屏障,还有他看不到的一点,也是他从不敢在晏正松面前提的一点——
当年他爸与家里决裂也有传闻是因为这方面……
晏淮即便好奇过,也从来没有去追问过。晏正松不提这事儿,身边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选择遗忘。
他不能做这个不孝子,往晏正松心里最忌讳的伤口上撒盐。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撒的盐,对于晏正松来说是最疼的。
也许以晏正松对他的态度来看,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只要他意志坚定些,都用不了三五年,几个月甚至几周,心疼孩子的父亲十有八九还是会妥协的。
可是他能明知道这样会伤害父子之情还能义无反顾去做吗?答案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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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一边享受着这一切荣华富贵与疼爱期盼,一边又要把私欲凌驾于这些好处上,无论为了谁,他都不能去伤害家人,这太没良心、太不孝了。
夏夏与魏文康的未来一眼就能窥见,他与傅驰的也是。
既然明知道那是一条充满坎坷的路,就不要去走了。
天底下的好风景多的是,何必执着这一种呢?
……
“晏淮?你怎么了?”
晏淮回过神:“没怎么。”
夏夏看着他:“我刚刚叫你关一下窗,有点冷,你没听到吗?”
耳边好像的确有声音,但没传递到大脑里,晏淮神色僵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去关窗了。
“我发现你最近的状态好像都不太好的样子,”夏夏犹豫着说:“你……不要紧吧?”
晏淮摇摇头,说没事,反而还安慰她别因为一点感情事就自惭形秽。
夏夏还是笑,看着无奈又落寞。
突然就结识到这样高攀不起的人,还不止一个,鸿沟般的差距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羡慕向往?又怎么可能不自卑?
她叹道:“你说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怎么像何苗那种好事就没落到我头上呢?”
但是她转头想了想,又说算了。
“落到我头上了又怎么样?我都长大了,还能怎么培养?可别弄出个笑话来遭万人嫌。”
晏淮安慰道:“你也别这么说自己。”
可惜效果不怎么样,夏夏随便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场意外,让无数人彻夜难眠。
天还没亮多久,傅驰就驱车回到弥尔庄园。
刚进书房他就接到了保镖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刚撬开那两个跟踪者的嘴。
“怎么回事?”
对方说那两个人早在上个月就开始跟着他了。
傅驰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敏锐地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于是立刻问对方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胆大包天雇过人来追杀他……
“是的,买了版纳那边的混子,酬金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傅驰忍不住冷笑,他堂堂傅大少爷,手掌南立集团,一条命居然才值这么点钱?
“还有其他的吗?”
“哦有——”
这一问,居然还连带问出了别的——上次那个女人中毒、去医院的路上险些被一截枯木拦路压死,还有秦渺去机场接他又恰巧碰上歹徒……
这些,全是一人所为。
“是谁指使他们的?”
对面说出来一个名字,傅驰听后良久都没有反应。
风静静地吹着,细细的沙沙声柔和地穿进宽敞窗台,此起彼伏地回荡。
傅驰站在一片树影之下。
“傅先生?”
傅驰回神,问他:“你确定是他身边的人?”
“还没核对过,您看需要我去抓人来对质吗?”
“晚点再去。”
傅驰挂了电话,望着窗外遥远的云端,沉重地呼出一口气,神情凝重不堪言。直到眼睛发酸他才收回目光,拿上印章后就甩门而出,脚步匆匆。
他在走廊上碰到了傅佑。
傅佑同样脚步匆忙,眉宇间聚着一抹名明显的焦急,老太太在阳台那儿修剪花枝,听到声音后探出头问他要去哪儿。
“明赫哥昨晚喝了很多酒,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病了,我去看看。”傅佑边穿外套边回答,脚步快要靠近楼梯后,他却又不急了。
“二哥,你不去吗?”他定定地看着一脸冰霜的傅驰。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傅驰一眼都没看他,连头也没回就下楼梯,神色不太好看,像是有气要发。
换做公司里的人,除非有紧急事情,不然绝不会凑上去触那霉头。
偏偏傅佑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却要在这个时候自寻死路,跟上去就是一顿追问:“你不是医生就不用去了吗?你们好了这么多年,他刚刚还跟我说想跟你聊聊来着,问你有没有空,你去看望一下都不愿意吗?”
“什么叫好了这么多年?”傅驰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这个缺心眼儿的堂弟,“我跟他的关系能用得着这种形容吗?”
傅佑说:“我这不是差不多的意思嘛。”
傅驰心中有火,本想骂他两句,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又不知情,且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在家,这段时间很难得,干脆就放弃了。
可惜傅佑还在多事:“你前段时间不接他电话也不见他,他都求助到我这儿来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么颓废失落呢——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弄得这么僵硬。”
“没见过是吧?”傅驰再次被迫停下脚步,语气里带上了三分怒气:“那你现在就改姓更,你管他叫哥,天天跟在他后面看个够,行吗?”
傅佑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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