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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拒绝褚家
    褚长夏像是来叙旧的一样——噢,他们也不旧,从来没见过,算不算旧识。

    总之这个看起来很严肃、很正经的男人,现在像是师长或者父亲一样,询问她的近况,关心她的过往。

    但他可能是头一回尝试这种和蔼的人设,眼神和言辞都生疏极了,远没有晏正松来得亲切。

    不过晏正松待她没有目的,单纯的把她当儿子的朋友,只管尽地主之谊与长辈心意就够了。

    而褚长夏则掺杂了太多东西。

    夏夏清楚他为什么过来,也清楚那些笨拙的关心都是实打实的,但她不觉得感动,也没有任何感触。

    “过些时候,搬回家里吧。”

    褚长夏斟酌良久的这句话也在夏夏的预想范围内。

    “虽然何苗欺骗了所有人,但这几年,她也为家里做了不少事,是个孝顺又贴心的孩子,家里人总是舍不得她的,但是我们也没打算叫你受委屈。这几天,我已经决定好了,她说原来的父亲不好,不想再回去,我也不强求,打算过几天就把她送出国去,再给她一笔钱,让她别再回来了。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她了……”

    这个安排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很好了。

    夏夏想起来前两天晏淮找她聊的事——不要太小看养出来的感情了,那有时候真的可以抵得过公平与道义。

    人就是自私的,就是有一颗偏袒的心,这无解。

    她几不可闻叹了一下,垂眸盯着透明的玻璃茶几轻声开口:“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我没有家。”

    褚长夏神情倏地怔愣。

    夏夏继续道:“晏淮和晏叔叔人好,愿意收留我,我正好也很喜欢这里,别的地方……就不去了。”

    何苗当初对新家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欣喜和留念,对一切好东西都新奇喜爱,这是人之常情的。

    褚长夏以为夏夏也会那样,毕竟她从小就过得不好,人对于一直渴望又得不到的东西总是充满向往的。

    可一切都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夏夏不愿意去褚家,不愿意改姓,不愿意喊褚长夏一声爸,甚至都没看几眼那些昂贵的礼物。

    不光如此,她还铁石心肠,冷漠至极。

    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柔弱清纯,说的话却那么让人遍体生寒。

    “我一定会追究他们两个的,私了不行,谅解也不可能,我现在不差钱也不差时间,就算她怀孕了,能逃得了一时,但她总不能怀一辈子吧?”

    她说话笑眯眯,语气轻缓柔和:“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就别想安宁。”

    褚长夏沉默半晌,不死心似的,再问她:“已经决定了吗?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早就决定了。”

    之前无缘无故被针对,夏夏早就心有怨气了,迫于无权无势她才一再忍让,没想到何苗竟然毫无人性,敢干出做杀人放火的勾当来……

    可笑的是还有一堆人前赴后继地跑来告诉她,你宽容点,大度些,不要和一个孕妇计较,就当是给自己积福也好啊……

    那些人来说也就罢了,褚长夏居然也说——还是来到她跟前说。

    “你究竟是谁的爸啊?”

    夏夏微蹙着眉低语一句,但说完就后悔了。

    她与褚长夏的父女缘浅薄得令人唏嘘,还没正式相认,一条鸿沟就横亘出来,多年来的期待和好奇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化为了碎片。

    碎得没法儿补了,还不如就当从来没有过呢。

    她看开了。

    就算没有何苗这个人又怎么样?她顺利认祖归宗了又怎么样?

    谁都不认识,和谁都没感情,这种家,她不觉得有多温馨。

    客气点说不定会被扣上一顶养不熟的帽子,亲近点估计又被提防争家产,怎么样她都进退两难。

    一个人挺好的,没必要硬融进去。

    茶已经凉了,夏夏心里想好了措辞,打算送客。

    但褚长夏却没有立刻走的想法,他问了一个早就该问,但现在才问的问题:“燕然她……走的时候,很痛苦吗?这些年来,她过得好吗?”

    夏夏准备起身的动作僵住了,她又坐回去,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过得挺后悔的吧。”

    夏夏低声道:“生活哪儿能全靠感情就支撑得下去?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在拼命挣钱。外婆生她的气,不肯认她,她也没有再回去过……她走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痛苦的话,应该也痛苦不到哪儿去,毕竟她总生病,已经习惯了。”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褚长夏看着窗外重重绿影,声音嘶哑:“她还念着我吗?有没有跟你说过……后悔遇到我?”

    夏夏说:“我小的时候她提过一段时间,初中以后就少了……我也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风还在继续刮,白色的窗帘被吹得飘了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连名字都不记得,那算什么念?

    时间带走的不只是回忆,连答案也一起消失了。

    没人再知道那个曾经为了爱情而与家里决裂的女人是否后悔过,连她视为珍宝的亲生女儿也不清楚她弥留之际,心里有没有闪过某个片段或者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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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无从知晓了。

    “她的墓在哪儿?有时间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吧,以前在一起时就有说不完的话,后来还攒了一堆,总放在心里也不好受。”

    夏夏跟察觉不到他生声音里的哽咽一样,非常平和地拒绝了。

    “她的墓,在我心里。”

    褚长夏走得很沉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但或许是夏夏想东西想得太出神了,等她反应过来周围已经没有了声音后才惊醒,偌大的空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茶几上还摆着几件礼物,她本想追上去归还,但转头又想,人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况且褚长夏欠她那么多,几件礼物而已,她还不至于没资格收。

    里面有一枚蓝宝石戒指很耀眼,可惜圈口有些大,她戴不上。

    刚起床的晏淮下楼恰好碰见她试戒指,就随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被人坑了?这种款式那么老气,别是卖不出去的吧?”

    “我哪懂买这种东西啊?”夏夏摘下戒指放回盒子里,语气如常:“刚刚那个褚总来了。”

    晏淮脚步一顿:“找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为了他那宝贝女儿呗,真够感人的,没进感动人物评选可惜了。”

    这戒指挑得那么随意,想必也不是亲自看的,褚长夏那些悔意和心意,还真不好评价。

    晏淮不好多说什么,拐弯儿就去了玄关。

    夏夏刚准备上楼,瞧见他这架势,就忍不住问:“你下午不是没课吗?去哪儿啊?”

    晏淮的动作没有停,随口回了句有事,也不说是什么事。

    他语气挺平淡如常,好像就是出门买点东西似的,但其实他去见了谭厅,聊了些放在谍战剧里需要十分小心谨慎的话题。

    “顺藤摸瓜查到的苗头就这么点了,都那么多年了,办起来忒麻烦了……你这小子还挺会搞事儿的,挑谁不好你偏偏挑傅家的人,人家哥哥姐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尤其是她哥——让那大佛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晏淮脊背软着,半瘫在椅子上,嘴角无所谓地勾了勾。

    “那你们之前那个行动部署得怎么样了?”

    谭厅长长一叹,不能跟他聊太细,只能挑点能说的说。

    “……就是跟你提一下进度,你可给我起什么叛逆心思,这里面没有你什么事儿了,少插手,少操心,听见没?”

    他们约在市公安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今天是工作日,人很少,钢琴声悠扬婉转,小风惬意舒适。

    晏淮倚在木椅上,他没点咖啡,只喝路上买的果茶。

    “那肯定不啊,我可吃不了一点苦。”

    谭厅看着他,面无表情哼了一下:“你最好是。”

    晏淮真没那个想法。

    他之前关注这件事只因为一个视频,现在源头都没了,他之前撕裂的口子也补上了。

    虽然悬在头上的那把剑又出现了,但也只出现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寄东西的人更没有对他下达任何指令……

    这段时间他觉得太累,已经不想管什么事了。

    不过那些藤蔓还是要往他身上缠——

    “对了,有个事儿啊。”

    谭厅随口说道:“之前你不是协助那个林组长抓获了前钱市长那秘书吗?那边昨晚来了个电话,那个姓孔的点名道姓要见你。”

    晏淮诧异:“见我干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

    “没说是什么事吗?”

    “没具体说,就说是有秘密要告诉你,挺神神秘秘的。”

    他本来不想去,但谭厅说,人家还要从那家伙嘴里撬出点东西来,让他就当是去配合一下工作吧。

    “行,我一会儿去。”

    得到地址后,晏淮只身前往。

    五月中旬的京城开始有点夏天的迹象了,一路颠簸结束,晏淮热得脱掉了薄外套。

    看守所周围空空荡荡,凄凉无比,只有门前种着几棵参天的悬铃木,这个月份刚好冒芽,风一吹,沙沙作响。

    早有人等候在此,车刚停下,晏淮双脚刚沾地,人就迎了上来,笑容很热情恭敬。

    晏淮表明来意,对方立刻为他引路。

    交易在审讯室里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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