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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一尸两命
    晏淮再一次刹住了脚步,又急又烦。

    “晏淮……”

    姚云峰费力仰着脖子看他,声音颤抖得厉害,满脸的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吓的。

    “晏淮,这几天的痛苦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这样的感觉,你也应该记一辈子。”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另一边的楼梯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何苗大惊,下意识就往那边看。

    晏淮趁机疾步而上——

    何苗再次震惊,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你给我退回去——”

    话音尚未落下,晏淮动作迅速无比,一手抓一个,活生生把两个人都往身后猛地拉回!

    “啊!”

    何苗被甩在地上,晏淮不顾她有没有摔到肚子,而是一秒都不带犹豫地把姚云峰拉到一个远离窗户的位置。

    “没事吧?有没有事?怎么样?”

    姚云峰惊魂未定,摇头摇得虚弱无比。

    晏淮气上心头,连给他解开绳子都忘了,转身朝何苗走去后就是一巴掌——

    “你想死能不能死远点!”

    “何苗……”

    来的人是陈再,还有魏文康。

    他俩都被眼前这场面给震惊得说不出话,何苗也差不多,她气急败坏,直接捶地尖叫起来。

    陈再对她似乎还有点余情未了,想上前扶起她。

    “我告诉你,这次要是还不追究到底,我就不姓晏!”

    晏淮说完后谁都懒得理,他回去把姚云峰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又检查了几遍,发现他的小腿根本不能完全站立。

    “晏淮,我的脚好疼……”

    姚云峰早已疼得满头大汗,说话虚弱得只剩气音。

    晏淮神情凝重,二话没说就把他一条胳膊绕上脖子,半扶半搂地要带走他。

    而另外三人已经吵了起来。

    何苗对陈再到来的时间很生气,不由分说就是骂:“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你就存心要帮着外人是吧?连最后一个忙你都帮不好,你还有脸跟我谈感情!”

    “你一句话我就来了,还想怎么样?何苗,你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局势,你已经没有优势了,是我还念及旧情才肯来帮你的,你少在这里不知好歹!”

    何苗打电话给陈再的时候,陈再正在酒吧里买醉,魏文康也在旁边,于是就这么听到了,他跟着过来也有自己的目的。

    这两口子吵得正激烈,他直接横插一脚抓着何苗问:“我问你,夏夏人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滚!她死了才好,你们都死了才好!”

    陈再:“要死你自己死去,我儿子怎么着都得平平安安生下来,走,现在就给我去医院,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你别想什么出国的狗屁梦!”

    何苗甩开他:“儿子儿子,儿个屁的子!我就是打了也不给你这废物生!”

    三人拉拉扯扯,各说各的,吵得不可开交。

    晏淮改扶为抱,俊秀素白的脸上全是骇人的冰霜,经过三人时,一个饱含火药味的滚字喊得中气十足。

    他谁也没理,谁也没看,带着姚云峰疾步下楼。

    “你给我站住!”何苗在他身后喊完就要冲上来,魏文康一把将她拉回逼问。

    ……

    把越来越虚弱的姚云峰送上车后,晏淮拉开车门就要发动车子,魏文康却追了出来——

    “夏夏到底怎么样了?她在哪儿?”

    晏淮今晚的火气很旺,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他甩开魏文康的手,喊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魏文康的表情没比他好多少,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晏淮先一步开口说:“你开车把我朋友送去医院,我去撬开那个冒牌货的嘴,我就不信了。”

    说着他就把钥匙扔到魏文康手里,转身又大步流星地往大楼里走去。

    空荡荡的楼里只有月色跟一串扭曲的大笑,何苗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笑完就砸东西,动静还不小。

    又要上去面对那个疯子,晏淮心烦得不行,但脚步没停。

    在四楼的休憩平台上,他碰到了陈再。

    两人分外不对眼,看见对方时,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一种深感晦气的神色。

    昏暗寂静的楼道里燃烧着一把看不见的火,但这把火没烧多久就灭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在他俩的余光里笔直地坠下,接着摔出一道又重又闷的动静,在如此静的夜里,惊得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魏文康疾步走进楼里的时候就迎面撞见了那一大片的血红色,这场面触目惊心,骇人无比。

    他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仿佛凝固起来了,震惊与恐惧占据整个大脑,他不知道怎么抬的头,看见了楼上同时探出身体查看的晏淮与陈再时,嘴里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变化都在诡异的安静中进行。

    陈再跌跌撞撞地跑下楼,看见地上的何苗时,双腿发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惊恐万分,喉咙痉挛得发不出半个音节。

    唯一还算平静的人是晏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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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已经称不上平静了,简直就是冷血。

    一具刚没了气息的尸体,他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只有烦与嫌弃,魏文康听见了他喃出来的一句晦气……

    晏淮看了几眼已经一动不动的人,一会儿环着胳膊一会儿叉着腰,来回的踱步。

    看他那表情,应该是想骂人,但他想骂的人已经听不见了,另一个似乎都吓傻了,他有气无处撒,看起来特别的烦。

    “把我叫来了又死在我面前,你还真会给我添堵啊……行,你可真行……”

    陈再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清醒过来,他胡乱地喊着,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但手脚的力气却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晏淮听见他那含糊不清的声音,矛头一下子就对了过去。

    “这就是你挑的好老婆,临了临了还给我摆一道……以前就是个麻烦,现在走都走得麻烦,这叫我怎么说?啊?这嫌疑叫我怎么洗!你们两口子够会坑人的,一个接着一个……我问你,夏夏在哪儿呢?”

    难为他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得起来夏夏,可惜陈再想不起来——他人都傻了。

    “说话啊!你现在当什么哑巴?”晏淮揪着陈再的领口,问了两遍三遍,这家伙还是那个死样子,气得晏淮都笑了。

    可能是这月色太苍白,此时此刻的场景又太诡异,魏文康觉得那笑容瘆人得很,跟个变态似的。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晏淮干脆拂袖走人。

    但碰上人命,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把姚云峰送去医院后,警察就找上他了。

    ……

    凌晨一点半的警察局门口,一连停下好几辆奢华内敛的豪车,下车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傅驰是来接魏文康的,戴尽开则带人来接老板,陈再的家里人也来了,还有褚家那边的人。

    那一个个都带着保镖,气场跟来血洗局子似的,要是白天,指不定吸引多少人来看热闹。

    被带走的三人同时迈出大门。

    陈再母亲看见儿子满脸的疲惫,心疼不已,她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大概经过,所以看见晏淮这个人时,眼神十分不友好。

    但晏淮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她更不友好,那眼神冷得刺人,他看陈家人像看仇人似的。

    “一帮晦气的东西。”

    他说话毫不避讳,眼神里的嫌恶十分分明,叫人一下子就不由得就生怯,连回嘴都没那胆量。

    傅驰匆忙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

    “还好吗?”

    晏淮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傅驰抬手刚搭上他手臂他就抽胳膊躲开,表情冷得像下雪。

    傅驰担心地看了他几眼,发现他不打算给反应后,只能无奈转头去询问魏文康的情况。

    但魏文康神色忧心又着急,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只匆匆丢下一句先走一步就没了身影。

    那边,褚长夏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拦下晏淮,一连串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一大半都是关于何苗的。

    晏淮听得真想为他们的父女情拍手叫好,他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褚先生活了大半辈子,这个爹竟然当得如此失败。假女儿教成这样,真女儿又护不住,一个真没了,一个生死不明,真不知道你对得起谁。”

    他今天太冷血了,其实真要细究起来,褚长夏的过错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多,人人都想两全其美,这无可厚非。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心里有很多翻滚的火气,看见个人就想撒,说话根本不经思考。

    他清楚自己的异样,最后终于也没再说更多伤人的话。

    带着满身无处宣泄的情绪,晏淮在戴尽开的引路下上了车。

    黑色幻影很快就稳稳当当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个人也消失在另一个人眼中。

    这一夜注定充满动荡。

    晏淮动用了所有能动的人脉,在偌大一片北京城里只为搜寻一个人。

    但他只查到了何苗申请的那条航线后就被迫止步了——原因是本来应该他来着手的解救被魏文康给截胡了。

    后来回想起那一夜的时候,他总觉得不可思议,震撼无比。

    夏夏已经没有双亲,能依靠的人用一个巴掌数都绰绰有余。

    晏淮以为自己和夏夏身上流着一份相同的血,他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牵挂夏夏的人,可这个位置,似乎不是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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