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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 离开
    “嗯?”晏正松稀奇地望向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要求什么?”

    晏淮笑得充满期待:“我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

    晏正松的脸下一秒就垮得很冷。

    司机的方向盘也打滑了一点。

    晏淮无视一切异样,还接着许愿:“真的,隔二十岁我也能接受,你生个二胎给我吧,我真的很想要个伴儿,是男是女都行。”

    晏正松上下扫视了他好几眼,最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不理解和稀奇:“之前你有个阿姨怀了,你死活不要,差点儿都不认我了,那会儿我为了哄你,才三十几岁就立了遗嘱……你现在跟我说你又想要了?”

    晏淮眼神坚定道:“是,我现在想要。”

    晏正松不耐道:“你要个屁!”

    “我不要屁,我要二胎。”

    晏正松把头转回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车里顿时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之中。

    过了几分钟,晏淮转头去揪他爸的衣袖,满脸无辜道:“松哥,晏叔……董事长——”

    董事长一把抽开手:“滚一边儿去。”

    晏淮一点儿也不滚,脸上一派天真模样:“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吗?你今年才四十三,生个二胎也不难啊,轻轻松松的事儿。你就给我呗——”

    “我说你——”晏正松满脸不耐,似是要骂他,但最后到底是没舍得,所有的语言都化为一声叹息。

    晏淮当初刚刚走失回来,恰逢他看开了准备与伴在身边多年的女人奉子成婚。

    可天底下的孩子与继母就没几对能处得愉快,他们家显然是没有那个好运气。

    那女人本就是违背了他的意愿偷偷留的孩子,心性就那样了,偏偏晏淮也是个不好惹的小孩儿。

    两个不对付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几乎没和睦过一次,大的忌惮小的,小的瞧不上大的,最后闹得很厉害……

    晏正松至今都记得那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瘦骨伶仃地站在一地碎玻璃上,含着泪告诉他,有她肚子里的弟弟,就没我这个哥哥,你们一家人阖家欢乐去吧。

    那一天,那孩子喊他晏叔叔……

    记起那天,就记起了更远的几个瞬间。

    那时候的他,年纪也不大,也是大发雷霆地砸东西,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严厉的父亲,为什么就是要偏心那几个明明比他大的,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

    悲痛穿越三十多年落在此刻的心上,晏正松无法告诉晏淮为什么不给。

    他只能告诉他:“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永远都是,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晏淮收回轻快的神色,又变得忧郁起来。

    晏正松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发:“好了,你就挺好的,我养你这一个就已经付出太多心血了,真是找不出第二份耐心了。”

    晏淮问:“养个孩子很难吗?”

    晏正松俊朗的脸沉浸在一片暮色中,忽然疲惫地笑了一下。

    他说:“养活容易,养好难。”

    晏淮不再执着了,往后,他也没有提再过这个话题。

    ……

    公司临时有急事,晏正松一回到家就给罗汀柏打电话,急召他回来,准备出差。

    但是罗汀柏刚刚费尽心力找到母亲的手镯,正打算买票前往清迈呢,和晏正松谈到这个的时候他左右为难。

    晏淮去他爸书房拿茶叶的时候听到了一点,马上就表示说可以代劳。

    “你跟导师请好假了?”

    “请好了。”

    晏正松考虑了一下,颔首道:“那你去也行,注意安全,知道吗?”

    晏淮笑了笑,说:“知道了。”

    那一夜,他又很晚才睡下。

    他用前半夜写了一封长信,压在枕头底下,守着一字一句的嘱咐与不舍进入一片柔和的梦乡。

    那一晚,格外安稳。

    他醒时正好赶上晏正松出门。

    “爸,等一下——”

    那时,天才微微亮,晏淮穿着睡衣光着脚跑下的楼,头发还凌乱着,非要出来送人。

    晏正松笑着拍拍他的脸,说:“小宝今天怎么这么懂事啊?”

    晏淮在晨曦的光中笑起来:“有点舍不得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罗汀柏是刚刚赶回来的,伞上还带着点朝露,他笑着看向晏淮:“几天就回来了。”

    “好了,回去吧,还困的话接着睡。”

    晏正松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后退,但晏淮不退反进,不嫌啰嗦地嘱咐他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好了好了,可以了。”

    罗汀柏手掌撑着门让晏正松出来,对晏淮这粘人模样摇摇头,无奈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以前多少次三更半夜走又三更半夜回的?你那时候睡得昏天暗地,这会儿才说这些?”

    晏淮笑得有点遗憾:“我这不是最近在家就恋家了嘛,舍不得你们。哥,你也看着点我爸,别老让他抽烟了,我最近见他咳嗽的次数比以前都多了。”

    “行行行,赶紧回去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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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柏,走了。”

    “哎,来了。”

    晏淮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很久都舍不得收回视线。

    但眼睛还是要往别的地方看的。

    他转身想上楼时,碰到了那只小猫。

    跟他脚掌一样大的小东西仰着头绕着他的脚转,偶尔叫两声,又蹭他脚脖子,乖得不像样。

    “你也舍不得我吗?”

    晏淮弯腰把它抱起来,摸着它毛躁的毛发,最后要走的时候没舍得把它放下,带着它一起走了。

    那天是个阴天,把头往上抬,能看见的地方全是乌云,黑压压一片。

    但晏淮一路乘车又上了船,也不见有雨落下,看着像虚张声势。

    海上经常起寒风,吹着挺不好受的,没几个人乐意吃这种苦,都躲在船舱里。

    晏淮抱着他的猫蜷在一张椅子上,百般无聊地听着罗汀柏临上飞机时给他发的几条微信,都是叮嘱。

    老人家年纪已经很大,十分想念在外的孩子,但这次公司面临的问题有点严重,罗汀柏是总裁,不能放任不管,只能先暂时不孝一次。

    他在微信上让晏淮到了给他打个视频,说总得见个面好——不管是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工作吧,键盘都快敲冒烟了吧?我在这边都能听到。”

    “可不嘛,累死我了——那我就先挂了啊。”

    “嗯。”

    罗汀柏挂完没几秒,另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是谭厅打过来的,说了件挺严肃的事——关于上次他和夏夏走访云南那个福利院的后续调查,现在有眉目了。

    从听见第一句话的时候,晏淮就惊得说不出话,等到后面谭厅的声音已经静下来好几秒,他还没有开口。

    “小淮?喂?”

    他马上从震惊中惊醒,说知道了。

    “我听你那边的动静,你在海上?”

    晏淮回头看了眼船舱里休息的便衣,语气平稳道:“跟几个朋友出海玩一下,最近心情不太好,放松放松。”

    谭厅没起任何怀疑,他老人家自己也惊着呢,匆匆嘱咐几句就要挂,说他还得打电话通知另一个人呢。

    挂了电话,晏淮的心情不再平静,他打算拨个号码。

    但脑子里的数字是凌乱的,上一次那一次就输对的号码,这会儿怎么都排序不好了……

    于是他想去翻通话记录,但记录已经清了……

    所以他只好打给戴尽开。

    ……

    那一天,他走得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一个人,在大好的日子里,心中陷入一片惴惴不安当中。

    那天是秦渺订婚的日子,傅驰作为堂哥,需要全程在场,既要与客人寒暄,也要陪在准新娘旁边。

    无论干什么,在这个场合里,他都应该专心致志,做得周到体贴。

    但事实是,他总心不在焉,话不多,也不笑,像一个游走在这场盛宴下的边缘人物。

    傅蔷在和晏家过来的亲戚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到他身边低声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傅驰没法儿回答她。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了,心中那股烦躁与慌乱毫无来由,就这么盘踞在他整个精神世界里,经久不散,挥之不去。

    傅蔷不追问,只是提醒他:“今天这个日子你自己也知道有多重要,有再要紧的事你也得先放一放,赶紧调整好,一会儿他们家有人要过来,你抓紧认一下。”

    “嗯,知道了。”

    没多久,晏家那边果然有人主动过来与他攀谈,对方彬彬有礼地介绍自己的名字,连是哪个字都解释了一下。

    但傅驰只听进去了一个“晏”字,那个字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网,傅驰眼睁睁地看着这张网从天而降……

    这是晏淮奶奶那边的人……

    晏淮,晏淮……

    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那晚为什么要对猫说那样的话?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不对劲?

    那段他刻意不关注的日子里,好像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杂乱都在谭厅的电话打过来时灰飞烟灭。

    傅驰走出宴会厅,来到一处无人的阳台才接听——“怎么了?”

    “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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